第23章 第23章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裴姒眼睁睁看着林鹊拎着行李箱在一楼房间转了一圈，最终挑了个窗户对着海景的，而她在这期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能说，总不能前脚说完话后脚就被自己否定了。
于是陆南南坚持住在她对面，裴姒也没继续反对。
“你不舒服？”林鹊突然问了句。
裴姒这才意识到自己脸色过于黑了，她调整了下，刚想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大概是剩下的几位嘉宾都到了。
剩下的是两个男嘉宾，一个唱跳流量爱豆，染着一头潮流的紫毛，眼线浓妆，唇色很红，但看着脾气很好也很谦和，“大家好，我是ixo男团成员林淮。”
另一个是著名演员，年龄三十左右，西服笔挺文质彬彬，他的咖位和裴姒差不多，属于那种不需要别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我是葛幕凡，以后我们互相多多照顾。”
这五个嘉宾中，林鹊是最没有名气的一个，也是最不靠娱乐圈的一个，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下，综艺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晚上他们五个人一块吃饭，陆南南被辣椒辣的流眼泪，裴姒递给她一瓶牛奶，顺便说，“不能吃辣还故意吃？”
“我以为不怎么辣。”陆南南喝了口牛奶。
她被辣到的模样逗笑了很多人，葛幕凡端着杯果汁，慢悠悠晃了下，抬眼看裴姒，“我记得你现在在拍戏？”
“对，”裴姒抽了张纸巾擦手，“刚开机没多久。”
陆南南举手，“我有个问题。”
“说。”裴姒说。
“我看过你的采访，你当时信誓旦旦说着什么，拍戏就等于闭关，绝对不会接其他节目邀请，是你亲自说的吧？”陆南南饶有兴致地，“那怎么现在又来了？”
余光里林鹊的筷尖顿了下，裴姒朝她轻瞥了眼，很快收回，弯唇道，“节目组给的片酬多。”
林淮朝她抱了抱拳，“姐姐你真能说。”
“你们爱豆的嘴都挺甜，但姐姐可不能乱叫，”陆南南手搭上裴姒的肩，指尖戳了戳她，“她才二十出头呢。”
林淮噢了声，“那我大三岁，应该叫妹妹？”
裴姒眉心动了动，旁边陆南南笑得花枝乱颤，拱火说，“哎，你这就占人便宜了。”
“叫本名就好，”裴姒说完，忍无可忍把她脸掰回去，“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吃饭？”
林鹊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有别人提到她时才会应个声，她坐在裴姒的旁边，听到这动静往旁边看了眼。
裴姒“解决”完陆南南，侧头对上她的目光，对视了半晌，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要说，裴姒凑过去，用摄像机录不到的声音，轻声说，“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凑过来的这个动作越来越自然，林鹊没意识到这个，也没撤离，只是看着她清晰浓密的长睫毛，顿了顿，说，“没事。”
裴姒点点头，说，“觉得拘束了就跟我说。”
林鹊心里笑了声，她又不是什么有心理疾病的小孩，录个综艺还有拘束不拘束的？
但面上老老实实嗯了声，“好。”
……
这个节目以悠闲度假为主，每期也会发送几个小任务，他们吃完晚饭后节目组布置任务，明天他们没有东西吃，要求他们去海边捡明天的吃食。
海边什么都有，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下去，只剩天边一抹斜阳，灿烈的光照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等他们换好衣服拿了工具出来，那抹光也彻底消失，海面也显得沉静，一眼看不到尽头。
他们分成两组，一组拿了工具挑了位置准备钓鱼，在这之前先要找到鱼饵，裴姒和林鹊负责这个。
她们俩个都穿着白色t恤和短裤，t恤的图案还出奇一致，惹得陆南南哈哈大笑，“情侣装你们，连个t恤都要穿同款。”
陆南南是出了名的没心没肺，说话一向没个把门，这也导致她粉丝黑粉数量两两参半，但这会儿裴姒听得开心，她勾了勾唇，出其不意撩了把海水，往陆南南身上泼。
陆南南往外窜，“这水好凉。”
林鹊无视她俩，专心致志去捡东西，她黑色长发散散扎在脑后，妆容清淡，天还没彻底暗下去，蕴藏的那点儿天光将她的影子拉长，腿很长。
她没一会儿就捡了很多，螃蟹海螺文蛤什么的都有，林鹊把这些东西认认真真装在塑料袋里，一抬头，发现裴姒和陆南南在说话。
裴姒依旧是背对着她，在几米远的地方站着，她穿了件长度到膝盖以上的短裤，那双腿没了遮挡更直观了，白嫩修长，没有一点儿瑕疵，海风偶尔鼓起她的衣角，腰部肌肤若隐若现。
林鹊看了几秒，淌着海水朝她走过去。
这会儿两人已经说完话，陆南南拿着什么东西离开了，林鹊说，“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捡了点小虾，可以当鱼饵，”裴姒低眸看她手里的塑料袋，眉梢挑起，“姐姐也捡了这么多。”
刚刚走过来有点急，林鹊气息不匀，她嗯了声。
裴姒似是有些遗憾，她盯着那堆海鲜看了几秒，忽然提议，“要不把他们放了，我们再重新捡一次？”
这要是个素质不好的，估计得直接问“你有病？”，林鹊心思困惑，只问了句，“为什么？”
“他们鱼还没钓上来一条，我们捡这么快没意思，”裴姒从来没上过综艺的人，此时一脸“综艺前辈”的高深莫测，“综艺效果懂吗？”
后来林鹊逐渐发现了点儿端倪，因为裴姒只在她几步远的地方，无论她干什么旁边都有裴姒的身影，腿还时不时会蹭到，和她刚刚独自一人捡东西完全不同。
直到偶然间腿又被蹭了一回，林鹊脑子心烦意乱，一颗心脏扑通乱跳，也顾不上礼义廉耻了，直接一脚踩在了裴姒的脚上。
她们的脚都隐在海水里，摄像机照不到，裴姒低眸看了看被踩的脚，抬眼，似笑非笑道，“这么暴力？”
林鹊脚丫收回去，囫囵说，“你别靠我这么近。”
“我们不是合作吗？”
“这边都快捡完了，你去那边看看。”林鹊给她指了个对面的方向。
裴姒点头，“好吧。”
没了林鹊在旁边，裴姒工作效率比之前高了许多，她捡完后那几个人还在钓鱼。裴姒忽然想起林鹊喜欢吃鱼，于是她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陆南南钓鱼途中也没忘记朝那边看了眼，见裴姒又去跟林鹊说话，撇了撇嘴，“你别说，我都感觉裴姒比之前活泼了不少。”
“什么意思？裴老师以前不活跃吗？”林淮问。
“那当然了，人称冰阎王，走哪方圆几里之内都是冷的，我跟她关系好，那是我认识她好多年了。”
这时候葛幕凡的鱼竿动了动，没一会儿钓上条小鱼来，他把小鱼放进旁边水筐里，哦了声，“是吗，跟我拍戏的时候挺活泼的啊。”
陆南南嗤了声，“你那是演戏演的，葛老师你自恋的毛病这么多年还是没改。”
她刚说完，陆南南的脑袋被人弹了下，她还以为是林淮生出这个狗胆子，刚准备咆哮，回头就看见裴姒面无表情的脸，“说我什么坏话呢？”
“没有啊，”陆南南装无辜是一把好手，“你怎么也来了？”
裴姒往海里看了眼，“来钓鱼。”
“这可不好钓，我在这儿坐半天了一条没钓上，”陆南南把鱼竿让给她，“你试试？”
裴姒接过鱼竿，慢条斯理地装上鱼饵，“你没事的话去帮林姐姐吧。”
此时林鹊正沿着海边在找东西，夜幕低垂，海面海风一阵一阵地打过来，将她的长发吹得扬起。
周围拍摄的机器亮着灯光，将她的轮廓衬得模糊而柔和，那张脸映得很清晰，眉眼漂亮而淡漠，陆南南在远处瞧了她一会儿，不论舞蹈不论气质，觉得光凭这个颜值在娱乐圈闯也能有前途。
陆南南走到她旁边，“不用捡很多，够吃就行。”
“不是，我的发绳掉了。”林鹊说。
陆南南帮她找了一会儿，最后捡起那个黑色发绳说，“这是你的吧？”
“谢谢。”林鹊拿在手里，语调没多大起伏。
陆南南突然觉得她和刚认识的裴姒有些相似，都有点冷。
陆南南发挥自己强大的社交能力，哪怕林鹊没有多少想跟她攀谈的心思，依旧是不尴不尬地找话题，天南海北几乎都聊完了之后，裴姒带着战利品回来了。
她先是朝陆南南看了眼，“你俩聊什么呢？”
“聊鹊鹊的舞团表演能不能给我打折？”陆南南说。
裴姒笑了声，“鹊鹊？”
“刚刚聊天我发现，我比鹊鹊要大几个月，所以不能跟你一样叫林姐姐，是吧？”陆南南说。
这个称呼林鹊内心是拒绝的，但摄像机照着她们，也只能配合装出一副社会主义姐妹情的样子，“……是。”
裴姒挑着眉梢看她，哼笑了声。
后面林淮拎着条鱼摇晃，“女士们别唠了，我们刚刚钓了好大一条鱼！”
葛幕凡说，“什么你们，是裴姒钓的。”
陆南南说，“挺厉害的啊。”
那条鱼确实很大，共有两条，不说别的，至少明天够吃，林鹊忍不住朝那鱼看了眼，也客客气气地夸奖了句，“确实很厉害。”
裴姒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微微侧头，声音轻若未闻，只有林鹊听到了，“不给你吃。”
……
当天晚上，大概是晚饭没吃饱，林鹊感觉到了一点儿饿，她想去客厅冰箱里拿个酸奶喝。
结果刚开了冰箱门，楼梯上传来声响，像是有人从楼梯上下来了，林鹊不慌不忙拿完酸奶，插上吸管喝了口，才抬眼看来人。
“你怎么下来了？”她问裴姒。
“有点渴，来倒杯水，”裴姒穿着长袖睡衣，眸光定在她手里的酸奶，弯了下唇，“来偷吃的？”
“……”林鹊如实答，“有点儿饿。”
这会儿大多人都休息了，所有摄像机都没再工作，外面传来一些若有似无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狠狠拍打在坚硬东西上。
“晚上总是有海浪，”裴姒随口问，“要去看看吗？”
外面太冷，又不能保证安全。
林鹊，“在房间看也可以。”
她们的房间都面朝着海景，区别是一楼二楼，裴姒点了下头，“那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这话听着似乎默认两人一起看了，跟林鹊预想得不一样，她本来想得是两人各看各的。
林鹊刚想问要不要各看各的？
但裴姒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除了几瓶酸奶也没别的了，“不然去我房间吧，小西给我买了很多零食，堆在房间里没人吃。”
她关上冰箱门，长眸轻扬，“现在看来，应该是给姐姐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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