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别乱动，我还没有仁慈到会给你包扎第二次。”

　　也许是注意到了皮斯科的状态已经开始迅速下滑，还有些意犹未竟的雨宫中止了审讯，并简单的为他处理了一下出血的伤口。

　　他当然没有放过皮斯科的想法，只是如今看来他活着所创造的价值或许远比死去要多的多；雨宫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这位组织的老人。

　　也许他对组织的核心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自己一辈子的研究究竟有何意义，甚至就连琴酒也不在乎他的死活——但对于组织之外的人来说，他依旧有着非同一般的价值。

　　粗糙的为皮斯科的伤口打上几块潦草的“补丁”，他又用烧杯接了些水放在老人的面前——这就是雨宫愿意给予他的最高待遇了。

　　以皮斯科躺在地上的姿势想要喝到那些水似乎并不容易，但显然尊严与仪态已经不是他所能考虑的东西了。

　　这名明面上作为一社之长的老人用仅剩的力气身长脖子，狗一样的用舌头舔舐起杯中的液体。

　　“……别急，我们还有一些时间。”

　　雨宫晓看了看时钟，招待皮斯科所耗费的时间还在他的可承受范围之内——如果不去考虑自己的身体变化，他甚至只需要给自己来一枪就能回到上一次重生时的时间点。

　　当然，雨宫也不是没有想过依靠那“两小时”的回档时间来卡bug实现跳跃至更过去的时间段——但这一点他已经在很久之前就尝试过了——无论如何，他所能重生的时间点就仅在那最开始死亡的前二十四小时之内而已；在那二十四小时之中，就算他选择回到起始的“零时”重生给自己来一枪，也无法向过去前进一步。

　　在副作用出现之前就是如此，现今的雨宫就更无法打破这一铁则——玩弄时间可不是什么好想法。

　　他可以靠着这一能力给予自己很多个“两小时”，但也仅限于此。

　　‘还有一些时间……那就趁着琴酒他们发现皮斯科出意外之前再收集一些东西好了。’

　　坐在电脑前，组织的数据库让雨宫多少有些眼花缭乱。

　　这里面不仅储存着APTX4869的研究资料，而且还存在着更为广泛的东西——组织成员的名单、海外安全屋的地址……甚至是埋藏进各界的卧底资料。

　　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会为之疯狂——但雨宫却无法将其彻底搜刮带走。

　　“原来如此，因为是用你的身份登录的，所以能够查询的东西大多就只有一些学术上的文件吗？”

　　雨宫斜睨了一眼正在拼命用舌头获取水分的皮斯科，心底多少有些失望。

　　他并没有看见皮斯科登录账号或是其他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但仅靠那些无法打开的文件，就能判断出皮斯科所带来的这个程序或许并不是“原版”。

　　能够查看的只有一些外围成员的资料和研究成果……那些更深层的东西他没有办法点开，甚至就连提示或者警告也没有弹出。

　　“是、是的……组织会根据成员的等级分配不同的程序……”

　　听见雨宫晓的话，皮斯科这才把头从烧杯口抬起，水渍湿润了他嘴边的胡须：

　　“有些核心成员甚至能够监控其他程序做了些什么——我的权限就只够拿到这些东西了。”

　　也许是不愿意再经受一番那样痛苦的这么，老人此刻恭顺得就像是一名忠心耿耿的仆从，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倒给了猎人：

　　“而且……我也很久都没有办法看到药物研究的最新进展了，或许是组织觉得我已经没有再做出贡献的能力了吧，能够下载的也都是早就过时的资料。”

　　皮斯科神情微黯，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事实也依旧是事实——当看着那些年轻人代替自己的作用甚至做得更好，他也就只能乖乖退到更为边缘的位置了。

　　不过，下一秒他又出人意料的振了振精神，像是看到了几分希望，就连苍老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但、但是，就算是这样，这些东西对您应该也是有用的！”

　　“如果我没猜错，雪莉那家伙应该在尝试复刻那种药物对吧！这些资料对组织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她而言……”

　　皮斯科的意思不言而喻，就算宫野志保再如何天才，也无法一个人复制出APTX4869，更遑论开发解药了——但如果有了这些东西，或许距离解药依旧遥远，但至少有了坚实的地基。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灰原哀几乎是一无所有的依靠所谓的“感冒”＋“白酒”这两条线索开发出了解药的半成品；以她的才华，或许真的能够利用这些资料做出真正的解药。

　　‘你的运气不错，工藤新一。’

　　原本令所有人都头疼的东西居然自己送上了门......雨宫晓没有反驳皮斯科的话，默默将他可以打开的资料全部复制进了自己的u盘里。

　　他的动作很快，因为皮斯科话中的某些信息让人有些不安——既然有人可以监控低级成员的程序活动，那琴酒是否……

　　他不怀疑琴酒是否有监视他人的权限，在他看来那个男人就是组织最凶狠也最忠诚的野犬，他正是最应该得到这一权限的成员。

　　如果双方将手上的消息稍稍汇总，毫无疑问就会得出皮斯科已经遭遇不测的结果——而有希子的身份也会暴露......当然，雨宫现在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

　　攥住从电脑旁取下的移动硬盘，雨宫犹豫了一瞬，干脆的拔下了电脑的电源。

　　‘琴酒应该没有时刻盯着这栋别墅，但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平克顿……’

　　这枚小东西再重要，也要交到能够使用它的人手中才会有结果......雨宫稍作判断，没有太将那所谓的监视放在心上。

　　就算琴酒真的发现了皮斯科的异常，那状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毕竟无论他做些什么，也比不上此刻正在雨宫脚下蓄势待发的那枚炸弹——而如果猎人要完整的带着自己的收获离开这里，就必须要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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