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法则
金佛大手周遭盘绕着无尽符文，金光与符文交融，糅合成一种几乎炽白的光，一种令人颤粟的气息散溢。
白光照耀，那围绕着的无数的树叶和和缠绕而来的树根纷纷枯萎，接着慢慢变淡，像是成为了一道虚影，又在转瞬间湮灭无踪。
“看好了，这才是混元之间的斗法。”菩提祖师满脸凝重。
他一步踏出，与古树融为一体。
原本由树叶组成的古树，由虚转实，瞬间像是从画中活了过来一样。沧桑、厚重、苍劲、生动……这是一棵真正的古树。
一股股晦涩难明的气息从古树上涌出，气息波动之处，泥泞里无数的种子破土而出，四面八方草木疯长，里里外外枯木逢春。
一时间，天地之间尽是生机。
古树“沙沙”作响，像是焕发了第二春，无数的根须丶枝条、树叶蠕动着、新生长，疯长着，前仆后继地扑向金佛大手。
刚刚势颓的局面，又给掰了回来。
“你真是疯了，为了一只不相干的畜牲，连本源法则都不惜动用。”中年和尚咬牙道。
“不拼命，老子斗不过你。”菩提祖师十分光棍道。
……
“这不是是灵力！”
猴子感知着两人的战斗，无论是金身大佛的力量，还是古树的力量，他们激烈的交锋，明显不是灵力。
那是比灵力更高层次的力量。
“不要分心。”
烟小舞忽然伸出满是污泥的小手，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猴子的视线：“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你个蠢女人。”
猴子收回视线，仍忿忿不平地瞪着烟小舞。
“我是一名医生。”烟小舞辩解道。
“那也得先医好你自己。”猴子斥道。
“医者不自医。”烟小舞轻笑着。
猴子狠狠地刮了烟小舞一眼，现在木己成舟，他再怎么斥训也无济于事。
菩提果己经在他体内化开，无尽的生机滋润着他的身体。那股绵绵浩荡的生机与本心之力相辅相成，身体的修复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猴子咬着牙，看着身上密布的裂纹逐渐地长出新肉，浑身麻痒，万蚁噬身一样难受。
“哑巴，再快一点。”
烟小舞低声道。
“嗯？”
猴子不解。
“祖师敌不过大和尚。”
烟小舞忧心忡忡道。
“荒谬……”
猴子嗤之以鼻，混元境界的斗法她一个寻常人能看得出个什么？就是猴子自己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看到烟小舞一脸认真，猴子又不免心生狐疑。
“我看得见的。”
烟小舞睁着空洞洞的双眼，盯着斗法的古树和大手。
她失去了光明。
眼晴能看见的东西，她看不见了。
但是，眼睛看不见的东西，她能看见。
比如，灵力。
比如，更高层次的力量。
“知道了。”
猴子若有所思地吭了一声。
……
“嗞嗞……”
金佛大手上符文加持的外金内白的光芒愈来愈盛，照耀之处，尽是寂灭与空无。
漫天的绿叶纷纷变黄，失去生机，无数的根须藤条干枯死亡，要么跌落，要么被佛光化为虚无。
“轰……”
金佛大手突然摧枯拉朽一般突破树叶与枝条的缚束，像是有雷霆轰鸣响彻，大手浩浩荡荡地推进，一把抓住虚空中的古树。
更加恐怖的佛光绽放，符文飞舞，不可言喻的空无气息汹涌澎湃地罩住古树。
古树不断地摇摆着，大手抓住的部分忽然冒出了青烟。
“对于法则的领悟，这世间，没人及得上我。”中年和尚悬在金身大佛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古树。
只见，古树挣脱不掉，僵持了片刻，便迅速地枯萎，老死，在金佛大手中挤压炸裂，最终支离破碎，现出一个苍老的人影。
菩提闷哼着，脸色潮红，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撑着所剩不多的法则力量，抵御着金佛大手拿捏。
“你忘了，老子好歹也是‘六圣’之一。”菩提满是狼狈，却发出一声冷笑。
“贫僧没有忘。”中年和尚淡漠道：“世上无我，天谴何来？”
他修超脱，化空无。
他即是空。
就算有天谴，也寻不到目标。
所以，他有恃无恐。
天空中的乌云早已散去。
拨云见月。
夜色澄澈，星光点缀。
哪有半点天谴的样子。
“不，你忘了。”
菩提吃力地笑道。
“老子不是说这个，老子说，你忘了，圣人行天道！”
说话间，一截几乎被烧焦的根须从金身大佛背后的虚空中冒了出来，像是一条将死之蛇，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一头撞在金佛镇压的黑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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