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危险
天际的雪很冷。
比白河的水还要冷。感受着吹拂在脸颊上的雪花，就算穿着附魔衣物，泽林仍然这样认为。
锐眼鹰的报酬和狩魔猎人所想的有些不太一样。之前，他告诉泽林，如果能解决威胁天际的吸血鬼灾祸，锐眼鹰会给他提供一身附魔装备当做报酬。附魔装备，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是附魔盔甲和武器。毕竟上好的武器盔甲附上实用的魔法才会有更好的价值，哪一位附魔师会将自己的手艺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东西上呢？就像狩魔猎人不会把维护武器的精力浪费在路边随手都能见到的木棒上面。
但当他找到锐眼鹰所说的箱子时，心里就隐隐约约感到不对劲箱子实在是太小了。打开箱子后，他就明白为什么如此小，因为里面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一套布衣。上面若隐若现的微光表明这正是一身附魔装备，如果说穿在身上的衣服都可以被称为装备的话。
对于这个结果，泽林哭笑不得。锐眼鹰的确没有说谎，这完完全全就是一身附魔装备，穿上后泽林能明显感觉出来，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不少，体力充沛带来的感觉让他想要立刻回到训练狩魔猎人的杀人小径去尝试一下。而这些布衣的价值完全不如真正的盔甲，锐眼鹰不会为支付这份报酬花掉太多的赛普丁金币。
虽然看起来可能是泽林吃亏了，但实际上这正符合他的心意。天际的盔甲要么过于笨重，要么就像镶钉毛皮甲一样，与其说是盔甲，倒不如说是在保暖的毛皮衣服上镶嵌几块铁片而已。他是个狮鹫学派的狩魔猎人，不可能穿着笨重的重甲，强食尸鬼能轻而易举的撕裂步兵胸甲，雌特怪的巨爪能将一名全副武装的骑士连人带马一起砸进泥土去，在真正强大的怪物面前，铁皮和纸皮没什么区别。
倒不如说，这种可以穿在狮鹫护甲内的轻便布衣更适合泽林。
坐在冰冷的石块上，感受着这越来越冷的风，狩魔猎人耸耸肩，拍掉肩膀上的积雪。
法兰茜斯卡来到这个世界，毫无疑问，是一场冒险，但并非毫无把握的冒险，至少有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差不多个月的泽林可以告诉她，这个世界什么人可以信任，什么人不可以，还有一些值得了解的东西，比如附魔和炼金。
也许对于狩魔猎人而言，来到异世界，就像在自己的世界一样，买些好装备，搞几瓶好药水，赚点金币，最后换成各种各样的宝石。可对于一个知识渊博的术士，特别是对于一个见多识广的精灵而言，异世界的意义绝非仅仅是另一个世界那么简单。
泽林已经不知道在内心称赞过天际的交通运输系统多少次，无处不在的信使，每个城市都有可以雇佣的马车夫，如果一个地区连续持续超过一年的战争，它的交通道路，商业活动都会因此陷入瘫痪。虽然天际仍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内战、龙祸、吸血鬼，任何一件事都可以将一个地区摧毁，但在天际，泽林依然可以用公平的价钱雇佣一辆马车，或者送一封信而不用担心自己的信和信使一起死在半路。
城外马厩，泽林见到了顺利来到冬堡的法兰茜斯卡。
“哦~这个世界的气候真奇怪，冬天，秋天，然后又到了冬天。”许久不见的女术士拉了拉肩膀上的毛绒披肩。泽林曾预想过很多次，当他回去后会在什么情况下见到精灵，城堡？百花谷？还是蓝山脚下？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一次他会在异世界见到对方“好久不见，但这个世界的衣服品味真的很糟糕。”她穿着应该是来到天际后得到的衣服，望着泽林询问似的眼神，女术士微微一笑“我刚抵达溪木镇的时候去了一趟当地的商店，当我说起你的名字时，杂货店的卡米拉小姐一下子就想起了你，然后便宜卖给了我这身衣服。”女术士的眼神有些奇怪“你在这个世界的人缘似乎不错。”
“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很不错，伊德妮。”泽林与法兰茜斯卡一起走入冬堡，这座破败的城镇似乎显得更为荒凉，可能是前一段时间帝国军团对晨星的攻势让这里的一部分居民趁着签署和平协议，天际暂时安定下来时迁移到了其他更安全的城市去。毕竟在严酷的环境坚守家园是一回事，死在战火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很高兴，在这个世界，不会有人因为我不同于人类就把我当做怪物，也不会有村庄的农夫拿着草叉指着我，让我滚出他们的视线。老实说，我挺喜欢这个世界。”
在前往学院的路上，泽林大致向女术士讲述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个月的经历。海尔根的龙祸、雪漫见闻、吸血鬼与黎明守卫。期间法兰茜斯卡会时不时打断他的话，然后提出几个问题。在听到这个世界的附魔和魔法卷轴时，术士的眼睛亮了亮。
“真是个有趣的使用方式。让魔法效果依附在物体上，哦~这个世界真的很不错。”
“冬堡学院就是这片区域最大的魔法学院，它像是班·阿德，这里的法师们都是一群学者。”
在狩魔猎人向术士介绍的时候，法兰茜斯卡也告诉了泽林她这几天的见闻。主要放在海尔根要塞上，那座被摧毁的要塞早就成了强盗们的据点，而这些强盗正好为精灵提供了来到异世界的第一笔金币。帝国军团或者风暴斗篷叛军似乎都没有重新占据海尔根的打算，女术士倒是提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你口的维吉妮亚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可靠，也许……我可以和她合作。”法兰茜斯卡慢慢解释道“他们的世界有我想要了解的东西，而我们的世界应该也会有她感兴趣的事物。我曾思考过，也许一味的将传送门当做灾祸并不是件正确的事情，班·阿德学院的术士最近正在研究世界裂隙，以期望得到异世界珍贵的知识。或许在这方面上，我们已经走在了前面，只是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也行那座废弃的要塞可以重新利用起来……作为定向导航的出口。”
法兰茜斯卡的设想不难理解。或许传送门被一个野心勃勃的统治者发现是件糟糕的事情，但如果仅限于私人交流，特别是在法兰茜斯卡成功利用混沌能量的潮流做到定向导航后，这座被术士教团当做麻烦的传送门也许能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简单来说，取长补短。
“我没有理由拒绝，但你的教团会怎么想？”教团发现了这座传送门，而法兰茜斯卡作为术士评议会五名成员之一为教团观测着传送门，泽林很难在考虑与传送门有关的问题时忽略术士教团的存在。
“他们不会有任何想法。”法兰茜斯卡微微一笑“因为报告里传送门依然是不稳定且危险的。”
泽林抿着嘴，虽然术士没有说这半年来究竟如何，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肯定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既然她不愿意说，狩魔猎人也没有多问。
“不过……在谈完公事后，我们是否可以谈一谈私事了呢？”法兰茜斯卡话锋忽然一转“就不像我详细介绍一下你认识的新朋友吗？比如维吉尼亚、瑟拉娜和格奈娅？”女术士依旧挂着甜美的微笑“她们都是女性?还是这个世界的术士?哦~我想我和你的朋友之间肯定会有共同话题的。”
一个危险的传送门。
一个危险且不稳定的传送门就位于整个北方最大的矿物出产地，更重要的是在泰莫利亚王国内，而非其他地方，谁也不知道泰莫利亚的弗尔泰斯特国王得知传送门的情报后会怎么想，但瑞达尼亚的维兹米尔二世肯定不会讨厌听到某一天玛哈坎因为混沌能量失控的原因停在向泰莫利亚供应矿石的消息。
瑞达尼亚首都崔托格的宫廷，菲丽芭单手扶着侧脸，望着手从术士教团内得到的消息，并思考应该做出怎么样的修改后呈交给维兹米尔二世。
按照规定，这样的消息不应该交给国王们，这是属于术士的事情。但还有多少人会去在意这些早已名存实亡的规定呢?就像规定说术士效忠的对象应该是教团而非国王们，但实际上早就没有术士真的会执行这些规定。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无法肯定，但有件事可以肯定的，就是当这份来自法兰茜斯卡的报告放到蒂莎娅校长的书桌上时，同时也会出现在各个国王的面前。
凯拉·梅兹是弗尔泰斯特的线人，萨宾娜为科温德的亨赛特效力，席尔·坦沙维耶是柯维尔的间谍，她们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带到雇主面前。可如果仅仅是一个传送门，菲丽芭不会把它交给维兹米尔，那毫无意义。但如果传送门所在的城堡与狩魔猎人有关，而狩魔猎人又与辛特拉的幼狮希里雅有关，那这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消息了。
狩魔猎人杰洛特曾前往那座城堡，而那座城堡又正好与狩魔猎人密切相关，想要找到希里，找到这位辛特拉最后一个法理继承人，任何一点线索都不能放过。
“告诉迪科斯彻伯爵，我必须和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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