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十三章阿尔泰娅的变化

“呃……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无礼，但是，能否麻烦你们通报一声。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必须立刻见到阿尔泰娅，一刻都不能耽误。”

        在一名女性指挥官劳累一夜决定休息的时候，一名男性却在外面要求立刻见面。无论在什么方面看来，既不合情又不合理。守夜人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向前走出一步，压低声音。

        “曾经有许多人想要追求阿尔泰娅女士，但你的这个方式实在不可能在她心留下好印象。”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有一件事关于暮色森林诅咒的事情。请麻烦你允许我进去，我相信阿尔泰娅听到后绝对不会后悔接见我。”泽林无奈的笑了笑。假设忽然出现的瑞维尔说的是真的，暮色森林有至少两名黑骑士正在搜寻他的下落。联想到几天前托比亚斯说，他在夜色镇目睹奇怪的骑士身影，狩魔猎人很难不相信瑞维尔说的都是实话。“我在暴雨结束后就赶过来，你总不能让我在镇议会大门前浪费时间。”

        狩魔猎人不想试着使用亚克席法印，他不清楚法印的力量是否能影响到艾泽拉斯的民兵，但用巫术袭击当地守卫，这在任何世界都足以令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声望瞬间毁于一旦。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这样做。

        “那就去一趟血鸦旅店吧。”守夜人哈哈笑了起来。“在旅店等一会。通常来说，指挥官不会睡太久，特别是我们马上就要开拔出征，我想她的桌面上肯定堆满各种各样的件。旅店里有好多委托，去杀七只灰狼，然后把多汁肋肉交给血鸦旅店的厨师，你就能得到三十枚银币的奖励。狼皮可以交给本地的裁缝，她正在为守夜人制作保暖皮靴，她肯定愿意为完整的皮革出四十枚银币的奖励。别想去叫醒指挥官，我比你了解的多，阿尔泰娅女士如果在沉睡被人吵醒，她的脾气比暴风城任何一位贵族小姐都要糟糕。”

        “但是我……”

        “我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忽然，镇议会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隙，阿尔泰娅探出头来，惺忪睡眼残留着一道道血丝，令她的眼球看起来仿佛刚刚从血液捞出来，固定在眼眶内。“外面的吵闹声是怎么回事？”

        “是……”

        “阿尔泰娅女士！”

        守夜人正要说些什么，泽林连忙走上前。“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重要的事情？”阿尔泰娅歪了下脑袋。她的身高比泽林稍矮，狩魔猎人距离她很近，她要抬起头才能直视狩魔猎人的眼睛。

        “是的。”泽林点头。“可能关乎夜色镇的未来。”

        “嗯……”阿尔泰娅站直身体，挠了挠后脑勺。“既然这样，你进来吧。”她转身走向城镇大厅内部，让开身位。“记得随手关门。”

        泽林侧身走进城镇大厅。与外面雨后的冷清相比，大厅内温暖宜人，熊熊燃烧的壁炉将暖意渗入议会厅的各个角落。两名书记员在入口旁的档案室正忙着整理夜色镇的档与记录。时间尚未到召开会议的时候，议会厅有些冷清，只剩下壁炉噼里啪啦燃烧的声响。

        议会大厅右侧有一扇木门，里面是镇长的卧室。阿尔泰娅走到门口，转过身靠在门旁，双手交错搭在胸前，打了个哈欠。

        “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她没有穿戴过去几乎从不离身的软皮甲，而是一件宽松的灰色衬衣，衬衣很不合身，衣领几乎要从右侧胳膊上滑下来，露出洁白的肩膀。但泽林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如何解释诅咒根源上。

        “我找到一个可以让守夜人不离开夜色镇的好理由，阿尔泰娅。实际上，这不算是什么用来搪塞国王的借口，这件事非常重要，说不定暴风城不仅不会征召守夜人参战，教会将派遣牧师和圣骑士支援暮色森林。”望着阿尔泰娅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泽林心闪过一丝烦躁。“这与暮色森林的诅咒有关！”

        “诅咒？”阿尔泰娅又打了个哈欠。过了几秒，她才重新问道。“有什么关系？”

        “暮色森林的诅咒很有可能来自于一件恐怖的恶魔神器。”泽林回忆着瑞维尔的话语。“这把神器原本藏在逆风小径的魔法塔卡拉赞，但后来它遗落在暮色森林，神器上的死亡力量与诅咒侵蚀这片土地，以至于暮色森林变成如今的模样。也许找到那把神器，将它销毁、净化或者用任何办法，令它离开这片土地，重新回到安全的魔法封印，暮色森林的诅咒就不会再恶化下去，说不定在教会牧师和德鲁伊的帮助下，暮色森林在几年内就能恢复到过去的模样。”

        “一把神器？”

        “是的，一名教会的牧师这些年来在暮色森林和隔壁的逆风小径调查诅咒来源，他最近找到证据，证明诅咒来自于一把邪恶的魔剑。”泽林尽可能叙述瑞维尔的原话。瑞维尔提到好几个组织和古老魔法师的名字，狩魔猎人并非本世界人，他无法听一遍就记住所有名词，所以在神器的来历上，他尽可能忽略可能会导致误解的部分。“那把神器来自于恶魔，这一次恶魔入侵，谁也不清楚它会继续平静下去还是变成一枚炸弹。将这件事报告给暴风城，瓦里安陛下没有理由忽略如此严重的威胁，而且，这并非守夜人可以对抗的敌人，暴风城肯定会派遣援军。”

        “这样的话，守夜人与夜色镇的居民更不能留下。”谁知，阿尔泰娅摇了摇头。“我考虑过，如若燃烧军团毁灭艾泽拉斯，艾泽拉斯无人得以幸存。守夜人不会逃避这场战争，当我们在前线对抗恶魔的时候，也是在保护镇民。如果前线战场失败，多留几名守夜人在镇子里毫无意义。所以我已经考虑好了，这一次守夜人将全体出动。”

        “那这里的镇民……”

        “我之前还在犹豫是否要命令所有人离开，但现在看来，如果有一把魔剑在暮色森林，我不能让他们留下来面对这样的危险。所以，我考虑好了一个合适的安置地点。”

        “什么地方？”

        “暴风城。”

        “啊？”

        “这是我的事情。夜色镇的环境太糟糕了，为什么不让他们住到暴风城去呢？暴风城那么大，足以容纳下左右人。”阿尔泰娅笑了笑。“谢谢你的消息。顺便代替我感谢提供消息的教会牧师，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去亲自拜访他，感谢他这些年来在暮色森林默默做出的努力与牺牲。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到记录员那里，去拿二十枚银币。就当做我送给你的谢礼。”

        “这不算什么。”

        泽林轻声说道。阿尔泰娅的冷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一个在困境奋斗了快二十年的人，几乎把青春都放在暮色森林里的指挥官，在得知有人找到祸害暮色森林的罪魁祸首时，居然如此冷静。也许是她太困了，或者是对暴风城的失望令她情绪低落。不过狩魔猎人相信，如果他得知某件困扰自己二十年的事情的答案，无论是愤怒还是激动，都不会如此冷静。狩魔猎人突变的神经都不可能压抑他的情感。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就该走了，瑞维尔和麦克道尔还等着我的消息。”

        “嗯。”阿尔泰娅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点点头。“祝你在夜色镇的生活愉快。如果你还有其他方面的消息，可以立刻来找我。但记得先敲门，否则在急着穿好衣服之前，我会先拿剑保证安全哦。”

        “你清楚就好……”

        泽林感到有些疑惑。不过，既然阿尔泰娅做出决定，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她才是守夜人的指挥官。“那我走了，再见。”

        “回见。”阿尔泰娅摆了下手。她靠在墙上，看着泽林走出市政厅。“如果你有闲工夫的话，可以到旅店去看看委托。最近虽然来了不少冒险者，但其部落的冒险者太多了。镇上的人不太愿意相信那些外貌像是野兽的种族，除了血精灵。你要是愿意留下，就帮助其他人做一些委托吧。要搬移的话，每个人都要做好准备，有太多的工作要做。”

        “好，我明白了。”泽林没有回头，他甩了下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狩魔猎人走到城镇大厅的台阶上，木门在身后关上。

        夜色镇的街道上出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有着獠牙和健壮身材的绿皮肤人性生物，如暗夜精灵般淡蓝肤色，但有着獠牙的高挑种族，甚至还有一名全身包裹着黑色袍子，只有一双闪烁着灵魂之火的眼眶暴露在外面。他们数量不算太多，人们纷纷侧目，偷偷的打量着他们。

        燃烧军团入侵让艾泽拉斯的种族不得不放下过去的冲突和仇恨。团结起来的世界都难以对抗恶魔，更别说一个分裂敌视的星球。对死亡的恐惧可以让所有人放下偏见和敌意，至少要暂时藏在心里。

        只是，狩魔猎人经过强化耳朵，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听到另外一个人们都在谈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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