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五百七十九章虚与实
“这些货物都是野猪军订购的？”
坐在第二辆马车上，紧跟在克鲁维特的车辆后面，泽林对前面的驾车人问道。
“可能是野猪军里的其他人，可能是野猪军的首领需要的，或者两者都有，说不定，附近的村子也会需要我的货。”克鲁维特大声回答：“但野猪军现在有一个优秀的领袖，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人们都在传言说，欧吉尔德得到了天神的庇佑，神祗帮助他战无不胜，哪怕是在最危险的战场上都不会受伤。”
泽林一边和前面的人聊天，同时取出镜片。那个跟着他的旅行商人消失了，但一个骑马的猎人出现在了路上，骑着马，走到很慢，像是在寻找猎物。
“听起来他很厉害？”
“那是当然。”
泽林回过头，稍稍拉开覆盖在货物上面的帆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一般白色的粉末，里面还有些许粘块。
“像是石灰粉......”
在玻璃罐后面，有许多蜡烛、银杯和羊皮纸，其堆放着几本书，最上面是一个棕色厚皮书，封面上用金色的字迹写着名字。
“《不同世界之间》？”
泽林挑起眉梢，他注意到克鲁维特没有注意到后面，于是伸出手取出这本书。
【以前在另一个界层，有名统治者，名叫阿兹迦力。他老了之后得到重病。他惊觉自己即将死亡，于是召唤了一个邪灵，马巴斯，并且和他谈成条件。阿兹迦力因此得以活到他儿子成年登上王位......】
看了一段，泽林就知道了这是什么记载。在他还喜欢看书的年代，这本书名为《绯红之王的复仇》。上面记载了一个国王能活到儿子成年继位，于是召唤一只恶魔，与恶魔签订了协议得到了十年的寿命，结果因此落入了恶魔的圈套。在他死后，恶魔从老国王的尸体爬出，取走了他想要的回报——王子的性命。最终，恶魔登基为王，而他召唤了由邪灵贝利斯率领的佣兵军团为他征战。
人们群起反抗，于是贝利斯杀了所有反抗者，他的盔甲被鲜血染成红色，人们恐惧的称呼他为绯红之王。接下来的好几百年间，绯红之王不断进军，征服一个又一个国家，他的士兵也不断阵亡。但是马巴斯永远不满足。当整片大陆都臣服于恶魔之后，贝利斯孑然一身，他返回恶魔所在的高塔，要求恶魔马巴斯给予回报，按照协议，恶魔应该给予佣兵一件他能找到的最为强大的武器。
恶魔毫不犹豫的背叛了佣兵，但绯红之王早有准备。他开启了一扇传送门，在恶魔扔出的瘟疫瓶落地之前逃到了其他世界。他打开的传送门吹出来一阵风，吹开了马巴斯高塔的窗户。因此瘟疫病毒传遍到了整个世界。自此之后，马巴斯一直住在高塔里，底下的大陆上全是死尸和因瘟疫变成怪物的生物。仍然自称绯红之王的贝利斯以佣兵身份在世界之间游荡，期待复仇的一天到来。
这个故事通常被认为是术士教团编造出来，用于警告国王不要染指黑魔法。
泽林记得这本书非常古老，在他还年轻的时候，这本书就是他的祖父一辈年轻时当作自我告诫的故事。书的名字经过了很多变化，但内容几本书没有改变，泽林第一次看到这些书的时候，上面还有一些插画，包括老国王召唤恶魔时的法阵。不过后来术士教团重新检查了市面上所有与恶魔召唤有关的书籍，并且删除了里面与魔法阵有关的插画。
“恶魔召唤的书籍，还有魔法材料......”
泽林皱起眉头。以兴趣来说，这些货物的主人兴趣未免太过危险。
他稍稍把帆布掀开的更高，映入眼帘的是更多的魔法材料。还有许多魔法史与召唤术方面的书籍：“野猪军里有巫师吗？”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克鲁维特扭过头，泽林在他的视线移动到之前重新盖上了帆布：“当然不可能，欧吉尔德是这里最优秀的战士。他才不需要什么术士来帮助他。不知道有多少来自战士想要来投奔他。我想等到他以战士的身份做到术士才能完成的丰功伟绩后，那些术士肯定会嫉妒他。”
忽然，泽林的眼角注意到路边的草丛出现一抹不同寻常的红色身影。
“……这里还有其他雇佣兵吗？”泽林看到一队穿着红色盔甲的士兵：“或者瑞达尼亚的军队？”
“瑞达尼亚的军队不是在堡垒里就是藏在城墙后面。”克鲁维特摆了下手：“现在前线全都是雇佣兵，那些瑞达尼亚的军队在和黑衣人打了一仗后就吓破胆了。”
泽林看着红衣服的士兵消失在灌木丛后面，然后在脑海里记下了本地的位置。
这时，他注意到一直跟着身后的猎人失去了踪影。
也许他是去向附近的瑞达尼亚人汇报情报。但如果这能吸引拉多维德的注意力，说不定可以帮到迪科斯彻的计划。
但泽林不知道的是，一直关注着他行程的，不只是他想要吸引注意的人。
诺维格瑞的黄昏永远笼罩在海面反射的血红夕阳。几只海鸥结成三角阵型飞行远方的天边，天空下，别墅花园内的花卉展现着不需要魔法也能维持的美丽。
教主广场旁的别墅里，特莉丝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伊妮德，欢迎你。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我差点来不及准备好迎接你的晚餐。”
“多谢你的热情，特莉丝。”
法兰茜丝卡轻轻拥抱了特莉丝：“但我只是来核实一些事情，不会停留太久。”
“伊妮德，你不是应该已经回到教团了吗？”特莉丝露出意外的神色：“伟大导师有其他任务安排？”
作为最年轻的女术士，术士教团许多有名气的术士都是可以说是她的长辈。毕竟，她离开学院才只有二十年的时间。
“不，亲爱的特莉丝。”法兰茜丝卡摇头：“我暂时不打算回到那个塞满间谍的城市，你只需要告诉我情报来自什么地方即可。”
“是迪科斯彻交给我的，他在市政厅里有眼线。”特莉丝说：“所以才能调查到这件事，我认为这很重要，于是便上交了教团。怎么了？教团认为那份情报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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