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八百九十章剑斩恶灵!
巨兽的呼啸掠过黑帆。
艾瑞汀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穿破云层的金光正好照耀在他的脸上，迫使他抬起手臂，稍稍遮挡眼睛。
在一片璀璨的光芒，他看到一个黑点越来越近。
艾瑞汀挪动穿着重甲的身躯，猛地后退一步。黑点变成了狩魔猎人的身影，在即将落到黑船甲板上的瞬间，泽林拧动身体，单手抓住断空的剑柄，用力甩动手臂在半空转了一个半弧！剑身喷涌出苍白火焰，艾瑞汀勉强躲开剑刃，火焰自下向上扫过他的胸甲，看似没有任何威胁的火苗，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击艾瑞汀的胸膛！
穿着重甲的艾瑞汀连续后退了好几步，肩膀撞在黑船的船舱墙才停下来。
泽林双腿分开，单手撑着甲板，另一只手举着长剑，稳稳的落在地上。狮鹫在天空盘旋了一圈，俯冲下去，双手抓住一只攀爬到黑船边缘的狂猎之犬，抓到半空扔了出去。被艾瑞汀逼退到船首角落的莱缇莎连忙开启一扇传送门，逃离了这里。
泽林没有理会莱缇莎，他不清楚这名导航员和艾达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她的确背叛了艾瑞汀。
缓缓呼出一口气，泽林站直身体。寒风卷动身后的斗篷，他向前伸出断空，眼神凌厉，剑刃直指艾瑞汀！
“有趣，狩魔猎人。”
艾瑞汀站稳身躯，摘下骷髅面罩，饶有兴趣的望着曾经与他交手过不止一次的敌人：“我就知道，你会成为我最大的对手。但你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狩魔猎人，一条你不该踏足的路，就像你不应该踏入这片甲板！”
“你错了，艾瑞汀。”泽林冷漠的回应：“是你选择了这条路。”
“......是阿瓦拉克那个叛徒和他手下的疯子？”艾瑞汀发出刺耳的笑声：“他们把种族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外族身上，把种族的生存交到一群外族手上，现在，他们又联合外族，埋伏我族的士兵.......”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冰冷，他抬起手，再次将手的骷髅面具按在脸上：“我会用你的脑袋证明，艾恩.艾尔永远不需要仰仗低贱的外族！”
起风了。
泽林听到狮鹫的尖啸，它可能正在攻击什么敌人。战场上的呼喊声像是从非常遥远的深渊传来，带着虚幻的回音。
在翻滚的白霜，有人正在山崖上使用魔法，天空电闪雷鸣，混乱的港口，铺满尸体的浮冰，死伤狼藉的尼弗迦德人。史凯利杰的战士向黑船发起勇猛的冲锋，狂猎战士用重锤像横扫落叶般将他们击飞，抛入大海。
艾瑞汀用泽林听不懂的语言咒骂一声，大动作挥剑，重剑势不可挡的划过半空。泽林轻轻向后跳了一小步，闪过剑尖，挑起剑刃虚晃一招。艾瑞汀举剑招架，正泽林下怀，他抬起腿一脚踢在艾瑞汀的腰部。但狂猎之王的身躯仿佛坚韧的磐石，狩魔猎人反而自己后退了几步。
“死吧！”
艾瑞汀用尽全身力量，瞄着狩魔猎人的胸膛挥下重剑！
泽林左手撑住剑身，举起武器。剑刃碰撞的瞬间，他感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狂猎之王剑锋上的白霜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刺入手臂。
艾瑞汀的嘶吼彷如深渊传来的嚎叫：“你永远别想让艾恩.艾尔屈服！”
断空剑刃上骤然迸发出刺眼的火焰，趁着艾瑞汀在火光愣神的功夫，狩魔猎人扭动腰身，偏转艾瑞汀的剑刃。艾瑞汀的所有力量全部压在武器上，泽林这一招反倒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狩魔猎人挥起拳头，狠狠的击艾瑞汀的面甲。艾瑞汀在剧痛后退了几步，鲜血从骷髅盔的缝隙流淌出来。
泽林双手抓住剑柄，拖着喷涌出白光的长剑，用力劈砍！
“你那可笑的自尊让你去屠杀原住民！”
砰！
剑刃碰撞，艾瑞汀超过两米的身躯却在狩魔猎人猛攻面前不得不后退。
“你把奴役当做理所应当！”
砰！
剑刃再次相撞，艾瑞汀不清楚一个狩魔猎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他必须咬紧牙关才能抓住长剑不至于脱手。
“你的人想要在白霜活下来！”
砰！
艾瑞汀向后倒在地上，他仍然倔强的举着剑。
泽林的肩膀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
那么多年了。
五年前的吊死鬼之树，他得知狂猎永远不会满足仅仅绑架几个孩子，而是想要拿走希里的力量，夺取整个世界。
他一直在等待着这场战争。
他不是个英雄。
但对抗妖灵入侵者，永远都是狩魔猎人的责任！
他握着剑，感受着体内似乎永远都不会耗尽的力量，望着艾瑞汀。
艾瑞汀将剑撑在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世界的空间是有限的，艾恩.艾尔必须得到最好的资源和生存空间！谁会为那些偷走粮食而被踩死的老鼠心痛？”他随手扔掉没用的装饰性面具，抹了下流淌着血液的鼻尖，再次握住剑柄，摆出战斗姿势：“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止它！你别想阻止艾恩.艾尔的生存，狩魔猎人！”
“所有人都想活下来！”泽林也举起剑，握紧剑柄：“所有人都想解决白霜！白霜会毁掉一切，而你也会.......艾瑞汀，我不能为这个世界对抗白霜，但可以为它，击败你！”
艾瑞汀张开嘴，发出愤怒的吼叫，在距离泽林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带着破空声斩下！
泽林向前跨出一步，提剑劈斩！
漆黑的盔甲突然覆盖上一层白霜，艾瑞汀挥剑的身影消失在一闪而过的白光。
见状，狩魔猎人没有任何犹豫，他没有收回剑，更没有疑惑。
当破空声从耳后传来时，泽林已然把重心垂在右腿。斩下的剑刃带着火星划过甲板，他整个人向侧面后仰，宛如正要抛掷链球，力量没有丝毫减弱的剑刃携带着耀眼的光华，剑光如一轮残月，击突然出现在身后，仍然保持着挥剑姿势的艾瑞汀！
狂猎之王的重剑贴着泽林的鼻尖扫过，他能感受到上面的寒冷、血腥和杀意，剑刃上的每一处雕纹都清晰的映入瞳孔。
他没有看到艾瑞汀，但手臂上传来的阻力让他死死的抓住武器，压上了所有的力量！
剑刃像切开黄油般，撕裂胸甲、然后是左肋、胸膛、右肩。
噗呲！
鲜血喷涌而出。
护肩被从肩膀划出的剑击飞，在半空划过一个抛物线。
咚！
肩甲落下，在甲板上旋转着，滑了出去，撞到桅杆下，才停了下来。
肩甲的骷髅图案冷漠的望着战场上的两人。
泽林失去平衡，向后倒了下去。
艾瑞汀难以置信的慢慢低下头，鲜血正难以抑制的从被割裂的盔甲和胸膛喷出，眨眼间的功夫，漆黑的盔甲已经变成了深红。
双腿失去力量，跪倒在身下的血泊，艾瑞汀用手紧紧的抓住伤口，徒劳的想要阻止血液喷出。
泽林走到他面前，举起断空。
“你的失败只有一个原因，艾瑞汀。”他低声、冷静的说道：“一个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忽然没有了愤怒。
他不值得他愤怒。
他只是个偏执而又极端的可怜虫。
“你永远都无法理解，什么叫平等，什么叫团结......”
他想起希里曾经告诉他的，在艾恩.艾尔的世界，希里曾亲眼目睹的景象，那由骸骨组成的海洋，在暴风雪下一望无际的苍白荒漠。
将屠杀称为生存，将奴役称为进步。
天堂之剑猛然斩下！
失去头颅的尸体向前跪倒。
那颗脑袋上的眼睛，残留的仍然是困惑与愤怒。
“......什么是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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