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六十七章三个人的婚礼
神殿内一切正常。
目前为止……
里面没有祭司，龙裔穿着天蓝色的盛装，端坐在圣象下，望着进入神殿的狩魔猎人。
格奈娅身上是在诺德最为常见的裙袍。寒冷的天气令诺德女人们制作出这种厚重的棉裙，但如今龙裔身上穿的棉裙又与平常的款式不同，长裙的下摆只到小腿的位置，露出一对棕色的高筒皮靴。在裙摆与高筒皮靴之间的小腿，隐约露出一丝半透明的深蓝薄纱。
这衣服没有袖子，在两侧可以窥见胸膛的边角轮廓。充满肌肉线条的小臂露出，而在手腕到胳膊肘之间的地方，则穿戴着镶嵌银饰的护臂。那头如阳光般耀眼的金色卷发随意散落在肩膀上。额头上有一圈用红叶围成的头冠，就像是城外，秋天时的枫树林。
天蓝色的长袍在衣领和裙摆的位置，描绘着白色弯曲的线条，模仿出云朵的轮廓。在腰部，皮革紧身束腰令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更加惹火，令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注意到泽林的目光，格奈娅站起身，伸开双臂，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怎么样？”她原地转了个圈，裙摆扬起，露出不知何时穿上的深蓝长筒袜。淡蓝色的薄纱紧紧的贴住结实细长的小腿，就像她的裙袍一样美丽：“漂亮吗？”
这根本不是个问题。
“我几乎都快认不出来了。”泽林上下打量着格奈娅：“你现在坐到领主大厅里，都不会有人认为不应该。看看你，就好像气质这个词是为你发明的。”
“哦？”格奈娅轻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穿盔甲的时候很丑陋咯？”
“这就很难说了。”泽林挠了挠下巴：“对于朝阳和皎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谁也无法比较它们之间的美丽与否。”
“泽林。”
“嗯？”
“你是个大骗子。”
“被你发现了。”
“哼，我早就发现了。唔，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其实我还准备了一套盔甲……比这更漂亮。但我认为那不适合在神殿里穿，等回家后，记得到我的地下工坊里找我。”格奈娅低着头，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呼吸有些急促：“你这套盔甲还不错，就是名字有些糟糕。”
“弑亲者？哦，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泽林耸耸肩。
格奈娅佯怒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还好你没穿着之前那身绿油油的盔甲。”
“师匠狮鹫盔甲？那怎么了？我感觉很好。坚固又不乏轻便，滑翔鸡蜥的皮能够防火防酸，而且……”
“丑死了。”
“真的那么丑吗？”泽林皱起眉头：“那是改造自骑士盔甲，盔甲下还有很多缓冲填充物，可以抵消钝器和怪物的冲击力……”注意到龙裔怀疑的神色，他闭上了嘴：“好吧。”
“你现在挺好的。”格奈娅伸出手指，仔细整理着泽林的衣领：“把武器放到门口去吧，在玛拉神殿里不需要携带战斗兵器。瑟拉娜。”她望向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口的吸血鬼小姐：“找个位置随便坐吧。谢谢你能来。”
“这是我的荣幸。”瑟拉娜说：“再次感谢您邀请我参加这场婚礼。”
“什么时候开始？”泽林环顾四周，他没有看到任何值得期待的美食，也没有摆满烤肉、面包和啤酒的长桌：“我们要先布置吗？”
“没错，泽林。”格奈娅掰着手指：“按照习俗，新娘应当留在神殿里，否则我也不会让瓦莱丽卡夫人去催促你赶快过来。顺便一提，瑟拉娜，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她取出一份准备好的纸张，折叠好的递给吸血鬼小姐：“这里有一份清单，到市场上把它们买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瑟拉娜望着格奈娅手的清单，欲言又止。沉默了两秒后，她伸手接了过来。
“我去吧，格奈娅。”泽林说：“瑟拉娜，你是客人，在这里好好休息。这种时候，怎么能麻烦客人？”
瑟拉娜一幅无所谓的语气：“没关系，我猜人类准备的食物不可能让我满意，就算你没有采购计划，我也要到外面买些更好的食物。”
“谢谢你，瑟拉娜。”
“没关系。”
看着吸血鬼小姐走出神殿大门，格奈娅伸了个懒腰，对泽林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牵着他的手回到玛拉祭坛前，然后重新回到位于神殿的新娘座位。
“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她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神殿紧闭的大门：“还记得在击败奥杜因后，我们在雪漫时见面的场景吗？”
“我记得。”
“我总以为要错过你了。”龙裔的目光充满了怀念，怔怔的望着前方：“我走过那么多地方，到处都是一副人去楼空的模样，就仿佛所有人都在嘲笑我。过去发生的不过是一场梦，而你最终要孤身一人，再次踏上旅途。告诉我，那时候你真的要走了吗？我当时已经迟到了，迟到了快一天的时间。”
“实际上，当时我的确以为，你不会回来的。”泽林发出一声叹息，双手交叠在身前，望着大门上方的玛拉标志：“但直觉告诉我，应该再等两天。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认为你会失败，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失望。伊妮德刚开始认为这可能会让我们错过传送门，不过后来她同意了，但要求是只要她用千里镜对我发出讯息，我就必须立刻通过她开启的传送门抵达海尔根。”
忽然，神殿大门又被缓缓推开。
泽林目光惊讶的望着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维吉妮亚脸色冰冷的站在门口。对圣灵的敬畏让她努力控制着怒气，轻轻的推开门，走进来后又慢慢关上。可格奈娅那副戏谑的表情，令她再也忍不住。
“格奈娅小姐，你太过分了！”
她站在距离龙裔十米远的地方，肩膀随着喘息而起伏。她只是神色复杂的望了眼泽林，接着又将怨恨的目光投在了格奈娅身上。
“维妮？你……”
“安静，泽林。”格奈娅拍了下泽林的大腿：“这件事交给我，我不允许你说一句话，好吗？”
“但是……”
她伸出手指：“就现在。”
泽林闭上了嘴。
他没有在格奈娅的眼看出惊讶，仿佛她早就预料到这件事。不知为何，泽林感到一股奇怪的诡异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他说不出来。
格奈娅站起身，迤迤然的走向维吉妮亚：“按理说，我应该对你说欢迎，维妮。可是，我不记得邀请过你呀？帝国人都是这样教导姑娘的吗？在别人婚礼的时候贸然闯进来大吼大叫？”
“你！”维吉妮亚被龙裔的态度噎住了：“你怎么能这样做？婚礼，婚……你瞒着所有人要挟泽林这样做，难道是正确的吗？”
“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格奈娅摊开双手，嘴角勾起一个狡猾的弧度：“可是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你是泽林的女友或情人吗？假如约瑟、伊妮德或者其他什么人很生气，我会去和她们道歉或者解释，可你呢？我不会因为结婚的事情和霍克商量，也不会和你商量，这和你有关系吗？这是我们这些人之间的私人事务，用不到你来劳神费力。”
维吉妮亚微红的脸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羞的，法师姑娘的气势明显弱了一些：“我，我当然是他的女友。”她挺起胸膛：“既然你是，我为什么不能是？”
“是吗？”格奈娅装作困惑的挠了挠后脑勺：“可我不记得在床上见过你呀？”她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床，你……呃。我，我们……”
公开谈论这样的话题，对维吉妮亚而言实在是有些太过困难。格奈娅早就习惯了，她一幅等着看笑话的表情，望着结结巴巴的法师姑娘：“是啊，婚姻不就是这样吗？我们白天在一起生活了解彼此的灵魂，晚上的时候，互相取悦，了解彼此的身体。可假如你能算作泽林的女友。哦！塔罗斯在上，那真是太糟糕了。我听伊妮德说，泽林到去年为止已经度过一百一十年的岁月，期间你认为他会认识过多少女性？如果与他共事，一起冒险或者住在一起，就能算女友的话，每个男人一辈子都可能有无数的女友，你说对不对？”
维吉妮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反驳。
“假如你这样的说法成立，估计大家都要头疼了。”格奈娅揉了揉太阳穴：“玛丽安估计会第一个不同意你的说法，你这不是诬陷她对自己的女友不忠吗？”
“我……”
“你既然不打算和泽林上床，也不想和他结婚，那就请不要再打扰我们了，好吗？”格奈娅对维吉妮亚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原本有机会的，维妮，但你为了你的矜持和可怜的自尊把他丢下，现在我又将他捡起来，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维吉妮亚大口喘息着，脸颊红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昏迷过去。泽林准备说些什么，但格奈娅回头剜了他一眼，眼神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什么都不要做，闭上嘴！
“我。”法师姑娘吐出口气：“我其实正准备让泽林正式向我求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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