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八十六章新的成员

苍白马车穿越白女士笼罩下的夜空，投下阴森的黑影。泽林绷紧嘴，看着充满欢声笑语的苍白马车从无人的街道上空驶过，惊慌失措的市民们纷纷躲藏到家，只留下一阵关窗的啪嗒声。马车像是巡礼表演似的绕过广场，最终缓缓降落在艾维堡前的空地上，车厢刚刚好停在狩魔猎人面前。

        幽灵车夫拥挤到车厢前，整齐划一的跪倒在地。一只精巧的暗红高跟鞋伸出车厢，踩住奴仆的背部，随后，莉莉特手持高脚杯的身影出现在泽林眼前。穿着如宴会礼服的吸血鬼迆迆然的踩着奴仆的后背，就像是走过铺着红毯的阶梯，一步步走下来，最终驻足于狩魔猎人面前五米的地方。她的两个侍女紧随其后，从莉莉特有着性感锁骨的肩后探出头，拖着女主人的后裙摆。其相对年幼的丽莎对泽林调皮的眨了眨眼，抛了个飞吻。

        这可把尤莉卡激怒了。她撇开头，啐了一口，小声咒骂了一句：“套着一层皮的腐烂尸体……”

        耳朵敏锐的凯瑞莲捕捉到了这句话，她反而非常沉稳：“你是在嘲讽自己吗？”

        “当然不是。我不喜欢这三个女人，她们完全聚集了莱弥亚吸血鬼身上的所有缺点，皮肤有多白嫩，内心就有多乌黑腐烂。”

        “或许吧，不过别想那么多。”凯瑞莲耸耸肩：“这只是三个自大傲慢且势利的蠢货而已，只不过某些时候用来对付北佬与鼠人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你会说的。”

        “我和她们一起战斗过，为了救我的战友。”凯瑞莲用清冷的声音低声说道：“她们的死灵力量在战场上比只会复活僵尸的吸血鬼强多了。”

        尤莉卡被这句话呛的睁大了眼睛。可一时间，她竟然想不到更好的反驳理由。莉莉特三姐妹在亡灵魔法的造诣上，确实比她这个才获得身份十多年的新生吸血鬼强得多。她们可以奴役缚灵骑兵，操纵荒坟守卫，而苍白马车本身就是幽冥引擎。假如单纯比拼对亡灵的控制能力，她可能只能在莉莉特三姐妹面前坚持几分钟。

        当尤莉卡愣在原地的时候，莉莉特也在侍女的陪衬下走到泽林面前，对狩魔猎人伸出佩戴着红宝石戒指的右手。泽林忽略了身后摸向剑柄和匕首的动静，扶起莉莉特柔若无骨的手掌，绷紧嘴唇碰了一下指上的戒指。他闻到的只有浓厚的玫瑰香水气味，他很熟悉缘由。当在玛哈坎城堡，玛利亚偶尔会以肉身的状态参加晚宴时，每个人都能闻到浓浓的香水味。

        “哦~您的欢迎真是令我受宠若惊，阁下。”莉莉特娇笑着，收回手后双手提着裙摆两侧，对泽林屈膝行礼。她的表情表明很享受这种宛如女爵的感受：“请允许我代表弗拉德大人，以及我和我的侍女们，向您致以最真挚的问候，愿您能早日莅临暗影国度，荣登午夜显贵之位。”

        维克多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而他身边的马库斯则忍不住直接出声驳斥。

        “他已经是帝国新的韦斯特领选帝候暨玛丽恩堡之主，很抱歉女士，你恐怕要失望了，他永远不会成为你们的同类。”

        “嗯？”莉莉特感兴趣的挑起眉梢，又把注意力从马库斯转移到泽林身上，像是在重新认识泽林：“这个好消息是真的吗，阁下？请允许我迟来的祝贺，我向您保证，玛丽恩堡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城市，无论是白天亦或夜晚。我相信弗拉德大人也会很乐意听到这个消息，您将是比芒德万登更优秀的统治者，或许是玛丽恩堡未来第一位同时统治午夜显贵与凡人的暗夜领主。”

        “如果我明天不需要向市民们解释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会更高兴的。”泽林叹了口气，他连忙岔开话题，否则这场争论可以一直持续到天亮：“你们下一次可以选择一个更平静点的方式。”

        莉莉特的两个侍女只是笑，泽林还记得她们的名字，米娅和丽莎。莉莉特将左手夹着的高脚杯递给旁边的米娅，里面还残留着一些红酒：“作为客人，我们当然会听从主人的要求。不过，我们可能不会离开……至少暂时是。”

        “什么？”

        “弗拉德大人要求我们来为您提供协助，以及作为您的向导。当然，我相信弗拉德大人会很高兴看到他当时决定复活的后辈依然在履行她的职责……”莉莉特若有所指的瞥了眼尤莉卡：“我们的仆从会听命于您的命令，阁下。”

        莉莉特为泽林带来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

        如今的希尔瓦尼亚之主纳加什已经任命弗拉德作为统帅，其他死亡领主必须听命于弗拉德的指挥。至少泽林可以确定，如果帝国军团真的要从奥斯特马克对纳垢疫军的侧翼发起进攻，另一侧正面攻击纳垢疫军的指挥官将是弗拉德，而非其他陌生的吸血鬼或死灵法师。最后，弗拉德告知了泽林一个时间，如果按照纳垢疫军的行动速度，他们将在十五天后抵达希尔瓦尼亚北方的怨恨沼泽。弗拉德将率领希尔瓦尼亚的战士在那里迎击敌人，他希望泽林能够带领士兵在第十五天的时候，出现在穆特领与希尔瓦尼亚的边界。

        “谢谢你带来的情报，女士。请在艾维堡内稍作停留，我会为你们安排房间和住所……”

        “……以及食物。”莉莉特取出手帕，优雅的擦拭嘴角：“请允许我们暂时寻找一处可以躲避阳光的居所。这样的光线着实令人感到讨厌。”

        “请便，女士们。”

        莉莉特在侍女和仆从的拥簇下返回苍白马车内，护卫马车的缚灵骑兵驱使尖啸的幽灵战马，马车再次飞向天空，盘旋而上。

        泽林转过身，看向身后或面色紧张，或略感不适，或者面无表情的其他人。他忽略了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来吧，伙计们。我们得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了。”

        “你刚才对她们承诺食物，你该不会真的要让她们去吸什么人的血吧。”和泽林关系不错的巴丁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样会在城里引起大乱子的。”

        “泽林绝对不会这样做。”还没等泽林开口解释，尤莉卡就率先说道：“不过，泽林，你千万不要让她们吸你的学。她们绝对会对你用魔法，蛊惑你的神智。”

        “放心好了，尤莉卡，我可不会自大到认为可以靠自己的血液喂饱四名吸血鬼。”泽林摊开双臂：“为什么不以医生的名义向那些难民们购买一些血液呢？那么多难民，我想其肯定会有很多人愿意用一些血液来换取购买面包的钱币。”

        “吸血的怪物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城市内，还要用那么亵渎的方式饮血。”维克多绷紧嘴，声音严厉。这样的情况对这名坚定的猎巫人而言，无意是最难以接受的：“我们难道要向这些怪物出卖灵魂吗？”

        “我想在那些吸血鬼之，肯定也有成员会想，难道要为了对抗混沌入侵，与他们看不起的凡人合作吗？”泽林摇了摇头：“这就是妥协，维克多。就像巴丁和凯瑞莲，我们能走到这一步，正是依靠互相让步和妥协，来肩并肩对抗更危险的敌人。假如我们这时候不暂时放下彼此间的矛盾，最后只会被敌人各个击破。在无数个矛盾和冲突，我们必须先解决最大的矛盾，那就是生存的问题。就像当年西格玛是如何团结尤里克的信徒那样，假如当年帝国各个充满矛盾的人类部落没有团结在西格玛的旗帜下，或者第一任永世神选莫卡就能毁灭这个世界。”

        “我不会介意与巴托尼亚人合作，泽林。可吸血鬼……她们不是人类。”

        “至少在面对纳垢疫军的时候，我们可以暂时对付共同的敌人。就像在阿尔道夫，皇帝任命希尔瓦尼亚选帝候。这导致阿尔道夫变成一座吸血鬼城市了吗？或者说，宫廷里的大臣们全都变成吸血鬼的仆人了吗？不，没有。难道皇帝就不是人类了吗？做出这样的决定非常困难，就像在西格玛之前，谁会想过将人类统一在一个旗帜下？这样的决定很艰难，但必须要有人去做。放在十年前，谁会想象今天呢？人类、精灵、矮人、吸血鬼在共同对抗相同的敌人，难道在从赫吉格到峰山，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场战斗后，难道我们还要因为种族互相猜忌彼此吗？”

        “这三只吸血鬼帮我们救过人，伙计们。”凯瑞莲说：“这一次就听泽林的吧。再说了，我们有那么多，她们只有三个，难道还需要担心她们吗？”

        马库斯不舒服的摸了摸脖颈：“我只是很担心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被袭击。”

        “我们可以派个不需要睡觉的人去监视她们。”凯瑞莲看向尤莉卡：“你对我们是忠诚的，对吗？”

        尤莉卡屈膝行礼：“我不忠于你们，我只忠于泽林。如果你们愿意信任我，我当然乐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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