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铁窗泪

我回去后将此事告诉肖楷，肖楷表情显得很沉闷，对我说，谢了兄弟，我自己来吧。

        肖楷曾有一段时间戒了烟酒，此举让我们很是好奇。对于烟酒已经成为了日常习惯的一部分的肖楷，居然能说戒就戒。一直戒到他离开广州的前一个礼拜。

        后来我们才得知肖楷之所以戒烟戒酒全都是因为小樱。小樱为了打消肖楷追她的念头，提出了很多让我们觉得肖楷是绝对做不到的要求，戒烟戒酒便是其中两项。但肖楷居然来真的，一说就全戒了，对于我们平时的诱惑也不为所动。让我们幸灾乐祸地觉得肖楷玩完了。

        在公司里，我与林主任矛盾日益加深，发展到今天已经到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地步，我对他的心胸狭窄小人面相恨之入骨，而他对我的桀骜不羁不服从命令也甚感不满，而这一切全由一场篮球赛而起。

        那次，我们公司领导不知道是中风了还是脑袋给门给夹坏了突然莫名其妙地说要举行篮球比赛并要求全体员工踊跃参加，比赛赢了有奖品。很多人都是冲着奖品去的，我也不例外。但这份奖品甚是神秘，领导说得在比赛完了之后才能让大家看。

        组队是以抽签形式决定的，抽到跟谁就跟谁，只能放弃不能换队。我抽到那一对堪称好比当年艾弗森所在的费城76人队，而我就充当正对的精神支柱——艾弗森。这个比如是我的一个队友说的，他说一切靠我，顿时让我感觉到负担沉重。

        先描述一下我们这支所谓的费城76人队吧。除了我还有另外6名队员，其中有三个是常年驻扎在保安亭日夜看守公司财物的保安，从不见他们在球场上出现过，甚至连运动也没见他们做过。还有两个是设计部门的经理和主任，单单在官衔上就能压得对方喘不过气，这两个才是我对的秘密武器，我们称之为杀手锏。剩下的一个是跟我同一个班的胖子，这厮一米六几却拥有160多斤的身材，跑起步来简直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波涛胸涌。除了嗜睡没见过他嗜过别的东西。

        我们的首发阵容是：我，设计经理，设计主任，保安甲，保安已。胖子和保安丙留作替补。

        首先对决的是由林主任领衔的一支精英队。的的确确是精英队，除了性林的，其他几个家伙都是我们公司打篮球出了名的角儿，其中一个的球技和我不相伯仲，但在体格上比我强健不少。在审视过对方球员与我方球员所形成的差距之后，我心里已经失去了不少信心。

        比赛一开始我们争到了发球权，我带球直逼对方篮下，在经过多方阻拦后觉得突破无望于是退而求其次跑到三分线外一个三分跳投——中了。全场掌声轰鸣，胖子和保安丙更是喊得声音嘶哑不堪如同杨坤唱青藏高原一般。

        在掌声过后，局面顿时大变，我们连连失球，不是传歪了就是把球带出界要不就干站在对方三秒区内一动不动等着裁判吹哨。简单点说我们一直被压着打，而我们所谓的那两个杀手锏丝毫起不到半点作用，不单不能用气势压倒对方，甚至还连续让对方盖了好几个帽，战况甚是不堪。

        这是林主任带球冲到我面前，我做好了防守姿势，他突然一个虚晃从我左边穿过直逼篮底，而篮底此时正好有个空隙。我转过身追了上去，在他准备跨篮之际，我凌空跳起，迅速飘到他前面讲他连人带球一并盖下地。由于在空中失衡，他在下地的时候没站稳给摔倒了，而我由于惯性太大，下地后还一直飘，在后退了几步之后也摔倒了，我顺势做了一个鲤鱼打挺的招式一跃而起站稳在地。这时全场有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我挥一挥汗，走到林主任的面前说，没事吧。他没搭理我，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退回到他的阵地。

        那场比赛我们输了，最后的比分是56比23，其中有二十分是我拿下的。

        自从那场比赛之后，林主任就开始对我横眉怒眼，每次我去跟他请假他更是诸多颓唐，甚至我被他以各种理由连续扣了8个月的工资。其中最让我受不了的是请假一事。从最初的能请到两天压缩到一天再压缩到半天再压缩到两个小时，一个小时，一半一半地在减少，到最后我去跟他请假的时候他很干脆地给了我两个字：不批。为此我跟他吵过不少次架，甚至连当场揉碎请假条然后扔在他面前的事也出现过。这一切一切的怨恨仅仅是因为当时篮球比赛的神秘奖品——一个保温瓶。我终于能够体会到在我初中时间那些被我欺负而因为我是班干部不敢反抗的那些人的感受，但至少我现在还能反抗。

        我曾因次几度想离开公司，但后来想想，离开公司后我要去哪，如果到了别的地方还是继续打工的话那还不如继续留在这家公司，至少每个星期能有两天假放。我终于能够体会到在我初中时间那些被我欺负而因为我是班干部不敢反抗的那些人的感受，但至少我现在还能反抗。

        有一天，正当我在大便的时候肖楷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干吗。我说正拉屎呢。他说怪不得闻到一股臭味呢。我说你小子什么事啊。他说下午去唱k。

        因为中途塞车，我迟到了半个钟。一直以来我对广州的交通状况存在极大的意见。一般来说有交警在的地方都会塞车，而且极其严重。而通常交警的出现是在红绿灯坏了，交通极其混乱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能是交通提示目标太小的缘故，有时交警在路边做了几个让车辆前行的指使，但是被指挥的车辆却纹丝不动，直至交警上前敲了敲玻璃窗才缓缓前行。我曾经见过一辆载有病人的救护车在石牌西路段整整塞了三个小时，可以想象，睡在里面的病人是什么样的感受。

        为了交通顺畅，我建议有关部门给每个交警配备“红”“绿”“黄”灯各一把以及秒表一个，这样不仅能让提示更加鲜明，也能让一些新手司机能容易适应而不至于因为看不懂手势而一直呆滞不前。

        我到了肖楷指定的ktv包厢里，里面坐着两男两女，大种，琳琳，肖楷，小樱。

        我进去后笑了笑说，看来我是多余的。

        小樱走到我身边说，你说什么？

        我说，没什么，小樱你怎么来了？难道？

        小樱说，别瞎想。

        大种招呼我过去，说，来来来，快，我给你点好了一首《铁窗泪》。

        我说，你自个唱吧，我一直是唱《浮夸》的。

        小樱和琳琳点了一首杨千嬅的《小城大事》一起合唱，声音太过于甜美，唱到高潮部分显得很柔弱，没一点力气。

        我跟大种说，我们来一首张学友版的《小城大事》把她们给灭了。

        唱了几首歌之后我对肖楷说，你小子行啊，这么快就跟小樱建立上了这么好的关系。

        肖楷说，哪啊，我是跟她说要帮她调解你们上次在白云山的误会她才来的。

        我说，还没找到希望？

        肖楷显得很消极，无从下手啊，我说什么她都不为所动。

        我说，那你有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喜欢你？

        肖楷说，她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说，谁啊？

        肖楷说，她没说。

        唱完k后我们几个人出去一起吃了顿饭，我对大种说，你小子今天难得出现，得罚几杯。

        大种二话没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太忙了。

        我说，忙什么呢？

        大种说，忙着陪我媳妇。然后拉着琳琳的手说，是吧媳妇。

        琳琳很满足地笑了笑，没说话。

        肖楷举起杯说，来来，为了我们能聚一起，大家来干一杯。说完率先将酒喝完。

        我们纷纷举起杯说，干。

        小樱凑到我耳旁说，哥，对不起，上次对你发脾气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没事，谁让我是你哥呢。

        小樱笑笑说，我最喜欢你摸着我的头的感觉。

        肖楷就是从那天之后就开始戒烟戒酒的，那段时间我常苦恼找不到喝酒的对象，除了大种的偶尔出现。

        以前我经常问肖楷一个问题，酒好还是女人好。肖楷总会说，酒好。而当小樱出现后我再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回答是，你小子没傻吧？当然是女人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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