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鬼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窟窿照进木屋的时候，陆源已经起床练功了，而红尘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等陆源晨练完，红尘才睡眼惺忪的起床叠破棉被。
昨天才答应自己好好练功，今天就睡懒觉，看着还迷迷糊糊的陆红尘，陆源无奈的叹了口气。
毕竟哥哥也不能一直照顾他，人总该是自己学着长大的，特别是在这么混乱不堪的时代。
“红尘，收拾一下，我们去老鬼那儿。”陆源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着陆红尘说。
“好～”红尘打了个哈欠。
“我已经决定了，以后不跟着老鬼干了，年纪也不小了，我去看看能不能找个活计做做。”陆源说道。
“啊？不跟老鬼干了？”陆红尘有些疑惑的问到，毕竟两人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跟着老鬼。
“上次的我摸了条大鱼，这挨千刀的没把我那份儿给我就算了，我被人追的时候他头也不回的跑了，然后就消失了好几天，我刚才听阿宝说他回来了，咱去找他把咱那份要回来，这事儿就算清了，以后不干这行了。”陆源现在想起那天的事都还有些咬牙切齿。
这老鬼是这乞丐窝里远近闻名的老人了，不知道年轻的时候跟着哪个下三流的门派学了些盗窃之术，手脚异常的灵活，面对面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的钱袋给顺走。
后来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到处追杀，迫不得已跑来魁安当了个要饭的。这胡同里的小乞丐，十个有八个都跟着他学过这些手段，陆源和红尘自然也不例外。
他现在年纪大了些，手脚没以前灵活了，做了个幕后人，在人后“指导”自己的徒弟们行窃，得手了分些油水。因为徒弟众多，小日子倒也过得挺滋润，是附近酒肆和青楼里的常客。
“走吧，红尘。”
陆源收拾了一下，带着红尘出门拐进了胡同，这贫民窟地方不小，里面住的都是因战乱流离失所的难民和一些专门讨饭的乞丐，这老鬼怕仇家找上门还特地选了贫民窟最深处住。
红尘跟着哥哥来到巷子最深处，面前搭在城体围墙边上的破木屋就是老鬼住的地方。
“老鬼，开门！”
陆源喊了一声，屋内没人回应。
“老鬼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小宝刚刚说见你进屋了！”屋内还是没人回应，陆源见状也懒得啰嗦，一把推在木门上，却发现推不动。这老鬼还给自己这破屋房门从里面上了锁。
“开门啊老鬼，别装了，知道你在家！”
陆源对着破木屋喊到，红尘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响了几声，然后就再没动静了。
“这老鬼肯定在家，看我把他门给踹开。”
陆源给红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后退。陆源往后踏了半步，绷直了身子，腰部发力，带动着整个下半身，腰劲如行云流水般传达到腿上。
“啪！”漂漂亮亮的一个鞭腿！本来就已经是半朽的木门应声而破，重重的压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等尘土散去，只见屋内有一张缺角的桌子和一张竹床，桌上还摆着个样式漂亮的酒壶。陆源知道这是附近酒肆烟雨楼里的酒壶，这老鬼果然私吞了钱去挥霍去了，这酒可不便宜。陆源撇了一眼，老鬼并没有在床上躺着，只见角落里有一团黑乎乎的棉被。
陆源气呼呼的大步过去，一把扯开了棉被，只见里面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中年男子在瑟瑟发抖，手里还提溜着一个酒葫芦。房间里黑乎乎的也看不出老头是个什么表情，红尘赶忙跟上去。
“跟我玩捉迷藏呢，老鬼？这几天跑哪去了？知不知道小爷找你找得很辛苦啊！”陆源一把把老头从地上提起来，咬牙切齿的说。
这下看清了这人的样貌，这家伙长得贼眉鼠眼的，两只老鼠眼提溜着，一小嘬山羊胡半黑半白，最滑稽的是长了一双招风的大耳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我这不前两天有点事，出城办事情了嘛。”
老鬼堆出一副谄媚的表情。“我的大少爷，您消消气，消消气，先把我放下来。”
红尘过去拉了拉陆源的手，“哥，老鬼年纪也大了，身体也吃不消，你就放过他吧。”老鬼对红尘抛来感谢的眼色。
“哼。”陆源轻哼了一声，把老鬼放了下来，等这老鬼站直了才发现陆源高了这小老头近一个头。
“废话少说，我不管你去干什么去了，那天你出卖我的事情也不跟你算了，把我那份给我，以后我也不干这行了。”陆源瞅了一眼老鬼说道。
“哟，你这年纪轻轻就打算金盆洗手了啊？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啊，可惜了可惜了。”老鬼露出可惜的表情。
“你还敢说！要不是因为你那天我会被人给抓包？！”提起这事儿陆源就气不打一处来，说着便一把抓住老鬼的衣领扬起了拳头。
“诶诶，哥，算了算了。陆”红尘连忙劝住陆源，他这一拳要是真打下去老鬼怕是要散架。
“行吧，你要是不干了我也不好强求你，只不过你个小乞丐不干这行你还会干啥？”老鬼理了下自己的衣襟，摆了摆手对着陆源说
“你不也是个老乞丐吗？你好意思说我？”陆源露出鄙夷的神情。
“呃……你这，说的倒也是哈。”老鬼挠了挠头，似乎找不到反驳陆源的话。
“不过说起来，你要是不干了，可以让你弟弟干啊，你弟弟可是个好苗子啊。”老鬼眼轱辘一转对着陆源说。
“不用！我不干了，红尘也不会干这行的，你别想了，赶紧把我那份给我，我们兄弟俩的事不用你操心。”陆源不耐烦的说。
“对，我也不会再干这事儿了，我可不想哪天被官府抓了去。”陆红尘在一旁应声附和。
“行行行，随你们怎么样，反正我徒弟多着呢。”说罢，老鬼从怀里掏出来几颗金铢。
“这可是这次的七成油水啊，可别说我不照顾你。”老鬼捏着金铢流露出恋恋不舍的表情。
“这么多！”陆源表情瞬间转阴为晴，一把夺过老鬼手里的金铢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金铢上出现了清晰的牙印。“哇！是真的！”旁边的红尘惊呼道。
“这是什么话，我还能假的糊弄你们不成？”
老鬼嗤了一句，“我老鬼再怎么混球也不可能骗自家徒弟，对吧。”老鬼这次倒是挺起了胸膛对着这兄弟俩说。
“一、二、三、四、五，五颗！没想到这次你还挺有良心的。”陆源也不敢相信老鬼这次这么讲义气，要知道一个金铢就够兄弟俩花上一个月的了，老鬼却说给就给。往常他可没有这么好心。
“行了，钱也给你了，没什么事儿回去吧，我困了，要睡会儿。”老鬼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一看你就是一晚没睡，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人家年轻人去青楼嫖妓，你这身子骨吃得消吗？”陆源鄙夷道。
“去去去，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讲话那么粗俗，什么嫖妓，我那是去寻花问柳。”说着老鬼把兄弟俩推了出。
“对了，别忘了把我门修好，小破孩儿年纪不大，力气不小。”说罢，老鬼回屋里捡起棉被往身上裹了裹，像一条鼻涕虫一样爬上了床。打了俩寒颤就没有动静了。
“那你自己保重身体，我们走了。”
陆源在屋外喊到，见老鬼没什么动静，陆源也只好把门做了简单的修理，领着红尘拐出了小巷。
屋内的老鬼听外面没动静了，转身看了一眼确定人确实走了之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金铢！看样子少说有二十个！
“小鬼们还是太年轻了，哈哈哈。”
“蠢小子，摸了条这么肥的大鱼自己都不知道，这福还是得我来享，嘿嘿嘿。”
老鬼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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