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娱乐圈粥粥
“苏舟, 你那时候的情绪不太对劲。”尤利安说。
这头，苏舟摸了摸鼻子，他那时候的情绪外露有那么明显？
或许是因为苏舟摸鼻子的时间有些长，等他刚想再开口的时候，尤利安质感冷漠的声线就从话筒的另一边又传了过来：“你不想说也无所谓, 反正你又没有什么义务对我说实话。”
苏舟无奈的扯开嘴角：“………”拨开现象看本质，小可爱一定是在担心他。
尤利安：“你现在已经成了我认可的对手, 如果因为你和足球圈的过去的牵扯，而对你的乒乓球水平有所影响, 我会生气的。”
小可爱似乎说的起了劲，他的余光瞥了一眼羞耻难言的电视屏幕, 又很快收回，冷笑一声：“不过你的运气可真好，总共抽了十次签, 你一个人就中了五次，除了你坏事做多不谦卑，人品太差脸皮厚, 我想不出其他的任何原因。”
苏舟：“………”小可爱, 即使我知道你的本意，但你总是这么不坦诚，真的会不太容易交到朋友的你知道吗。
电视中, 最后一次抽签, 五次中标的苏舟, 同样只能用一串省略号来表达他此刻日狗的心情：“………”
屏幕中出现苏舟放大的正脸, 尚且可以用“男孩”来形容的脸上委屈极了。
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能说，而且宝宝的腿上还坐着一只宝宝，这正是需要宝宝体现自己的男子气概的时候。
当苏舟第五次的高高举起红签的时候，除了坐在苏舟大腿上深感不自在的尤利安，全场人都乐了。
苏舟的粉丝们甚至感到了一股蜜汁自豪，在心间激荡的豪气万丈。
看！我家爱豆的手气！十次中五，一家独有！
苏舟连无奈的表情都做不出了，一脸的生无可恋：“好吧，开门红，关门也红，真心话和大冒险，你们想要哪个？”
这是大大方方的把选择权给观众了！
顿时，“大冒险”和“真心话”的吆喝络绎不绝。
场下，这档节目的总导演盯着摄像机中那个谈笑间就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少年人，身材好，颜值高，不做作又不刻意，谈笑自如的调动现场气氛，一点都不怯场……是个上镜夺眼球的好苗子，以后有机会还能跟这小子再合作一下。
场上，主持人站出来掌控场面：“那么最后一个红签，我抽到的有着相应号码牌的那位观众朋友让苏舟选哪个，苏舟就选哪个好不好？”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当主持人喊出号码的时候，站起来的竟然是一位间有着几缕银丝的中年男人。
放眼望去，现场观众大概分为两个年龄组，二十岁上下的，跟三十五岁上下的，而这一位中年人看样子就有五十岁左右，应该是观众中年纪最大的。
对待年轻人和对待长辈的态度要有所不同，苏舟收敛了眸底与嘴角的笑意，本来想站起来，可是尤利安还坐在他的腿上，又不太方便。
尤利安意识到苏舟想站起来的意思，顿时觉得更羞恼了。
苏舟看向主持人：“我可以先站起来吗？”
主持人坏笑：“当然不可以，阿茨特的大冒险还没结束，除非你能抱着你腿上的阿茨特一起站起来。”
苏舟：“………”抱？还能怎么抱？尤利安好歹也是个长年训练的男孩纸，单手抱人ho1d不住，只能公主抱？
苏舟看了眼从头到尾和他的眼神没有交集的尤利安，想了想，为了自己还能多活几天，还是放弃了用英文询问的想法。
苏舟无奈，只好对着尤利安和那位站起来的中年人都抱以歉意。
中年男人摇摇头，表示不介意：“苏舟，我的问题可能很无趣，我能问一下你的目标是什么吗？中国第一？还是亚洲第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内心早已不抱期望，这个中年男人并没有说欧洲第一或者世界第一。
对于这个问题，苏舟一愣，然后笑了。
尤利安坐在他的左大腿上，苏舟抬起了相反的右臂，那是他在不久前夺得亚洲乒乓球大赛的冠军时所做的动作，手攥成拳，唯有一根食指挑然而出。
“不，那还不够。”食指高高举起，从容的笑容里透着融入血骨的自信，高昂清朗的声线通过电视机，传到了所有正在观看这档节目的人们的耳中，“那还不够，我的目标只会更高……还要更高，更高。”
就此，真心话与大冒险的部分全部结束。
最后一幕，是尤利安迫不及待的从苏舟的大腿上站起来离开。
与此同时，现实中。
尤利安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他对这一部分的印象比较深刻，而这一部分和他的记忆中好像有点不同：“苏舟，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不是被剪了？虽然听不懂你说了什么，但我记得你的回答好像不止一句话？”
苏舟也是第一次看到剪辑好的成品，他又盯着屏幕等了一会，但是电视中的节目直接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苏舟这才缓缓的开了口，语气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起伏：“嗯，被剪了一些，不过也没什么，正好插个广告我去一趟卫生间，手机费算我的别挂，一会继续。”
洗手间内，苏舟有些郁闷，那一段他明明觉得算是亮点之一了，怎么给剪了？让他回忆一下，他那时候有说什么很出格的话吗？
这样想的人，不止苏舟一个。
与此同时，渣浪微博。
粥粥的球拍：【accTV5体育频道官博，正在看《欧洲选手与我》，我是那时的现场观众之一，苏舟的最后一个问题怎么被剪了？我知道节目录制和成品之间肯定有剪辑，但是粥粥最后的回答真的很棒，级热血全场沸腾的好吗？那是我今晚最最期待的片段之一！也从来没想过这一段会被剪掉，不问你剪了的原因！请放出花絮！】
苏舟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广告还没有结束，他又拿起了手机，上面的计时仍在滚动。
“尤利安，还在吗？”苏舟问。
“嗯。”对面传来一声轻哼。
苏舟又盘腿坐回沙上，用毛毯抱紧自己：“困不困？要不要早睡？你明天不是还要赶飞机？”
“还好，不困，明天下午的飞机。”尤利安回答，又问，“被剪掉的那部分，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苏舟身子一软，干脆躺倒在沙上，懒洋洋的夹着手机回答，“就是一些听起来比较容易能产生共鸣的心灵鸡汤，乒乓球版本的。”
尤利安还想再问，苏舟翻身而起，电视机中的广告结束，画面又回到了《欧洲选手与我》：“尤利安，开始了，我们继续？”
虽然苏舟是这么说了，但接下来却是尤利安开口的时候比较多。
既然这期节目的名字就叫《欧洲选手与我》，节目组无疑是把尤利安当做了卖点之一，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几乎就是尤利安的专场，苏舟秒变乖宝宝，整个人躺倒在沙上，把从手机中传来的声音当做了人生朗诵的欧美歌谣。
尤利安的声色蛮特别的，隐约有着一种成年人的磁性，但更多的又是属于少年人的清朗，尤利安似乎有些较真，说话的语和口气与电视机中的完全同步，苏舟浅笑着眯起眼，也不再看电视了，甚至调低了电视的音量，放松身心，听着话筒中不断传来的话语。
除了这口德国腔的英语听起来有些别扭，其他的方面堪称朗诵界的完美楷模。
嗯，也不知道小可爱变声完毕了没有，而且小可爱一定有强迫症。
十五分钟过得很快。
“………他问我为什么会来到中国参加业余大赛，我说是有人推荐的；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感觉比较期待的，我说可能有一个人吧；他问我方便说一下那个人是谁吗？你也看到了，我就没有再回——”答了。
“那个人不用说，一定是我？”苏舟翻了个身，打断他，笑说。
也算是摸清了苏舟的性子，尤利安感觉自己再羞恼就是傻，于是一声轻哼过后，他甚至反将了一军：“那么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至少最后的尾音是问号？”
…咦？怎么和他想象中的回答不太一样？
粥粥对着手机眨眨眼，小可爱进步的好快，变聪明了？
然而瞪着鼻子上脸的这种人，说的就是苏舟。
感谢我？
“不谢不谢，应该哒～再来个问号，哒？”
尤利安：“………”宣布溃败，讨厌，烦人。
至于尤利安专场后的下一个环节中，并没有太多的电话翻译粥，因为那是一个互动炫技的环节，主旨无疑是乒乓球。
羽毛球拍打乒乓球。
棒球棒打乒乓球。
矿泉水瓶打乒乓球。
小乒乓球台打乒乓球。
……
………
…………
怎么好玩怎么来，怎么热闹怎么来，场上的每一位选手都得到了充分的展示机会，观众们也非常应景的给予了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不知不觉中，不少人已经守在电视前看了一个小时。
开场大约十分钟，真心话与大冒险大约二十分钟，广告大约五分钟，乒乓球小游戏大约二十分钟，然后广告又是五分钟……
而这广告的五分钟间，苏舟和尤利安也没闲着，两人终于真真正正的煲起了电话粥，而不是什么电话翻译粥。
“我知道最后那个环节是要做什么。”尤利安先开了口，毫不遮掩他语气中的讶然和不敢置信，“是说让我们说出三件除了乒乓球之外最擅长的事情，然后在现场表演其中的一项。”
苏舟摸了摸下巴，回忆着录制节目时那名德文翻译所说的话：“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马术、魔术和……电子竞技？”最后一个可感觉和尤利安的人设不太相符。
但这也正是尤利安想说的：“苏舟，你长的完全不像是会拉小提琴的人！”更该死的是，竟然拉的那么好！
“你对我的长相很不满意？”苏舟挑眉，刻意将嗓音向下压了几分，好像含了怒意，对尤里安的说辞有些不满。
小可爱果然上钩，下意识的立马澄清：“你长得很好看！”……不对这是什么话？！然后立马补救，“我是说……你的性格感觉和音乐完全不搭边。”
苏舟被这可爱的反应逗的笑个不停。
当然，只是憋着偷笑，不然小可爱又要闹脾气了，像只老爱伸爪子的猫。
电视节目又开始了。
提问和表演是一个人接着一个人来的，先出场的是两名日本选手，然后是苏舟，再来是两名俄罗斯选手，最后是尤利安。
日本男选手表演了空手道。
日本女选手表演了茶道。
在节目录制之前，主持人并没有告知选手们他会问什么问题，但是要求每人告诉他一件“你能在现场展示的你最擅长的事情”，也好让节目组提前备好所需的道具。
为了保证节目的精良性，这套日本茶道也是地地道道的日本货。
而在日本选们的表演结束后，就轮到了苏舟。
一个好的主持人，是能根据台上的人的不同的性格，做出相似的而又不同的反应，总是能很好的调动观众的积极性，使得现场的氛围总体呈现出一种比较活跃的状态。
比如两个日本选手比较拘谨，他就要多说一些，而对于这个苏舟……主持人笑笑，他只要稍加引导，然后把这个场地交给他就可以了。
“还需要我把问题重复一遍吗？”主持人调笑道。
苏舟笑着摇头：“不用。”然后他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指头，每说一件擅长的事情，他就把指头扣上一根。
“除了乒乓球之外最擅长的三件事情啊…………恩，以下排名不分先后。”
“第一，记忆力，我背东西背的特别快。”苏舟微妙的一顿，自我调侃道，“虽然忘得也很快，考试前对政治历史之类的抱抱佛脚，分数一般都还算好看，虽然之后忘得更快。”
第一点还好，没有太多人出惊讶的议论声，但是第二点……
苏舟扣上第二根手指，自登上这个舞台以来，表情第一次变得有些迟疑。
观众们立马眼前一亮，觉得来戏了，纷纷起哄吆喝，逼着苏舟快说快说。
场上的主持人和场下的总导演对视一眼，两人的心里立马有了谱，这小子是在调动现场的气氛。
果不其然，当现场的起哄声到达最高.潮时，苏舟才像是招架不住，他侧头捂住了脸，避开镜头，嘴唇动了几下，才小声说：“第二个………唉，是进厨房。”
现场：“……！！？？？”唉？？？
“不。”苏舟松开手，一脸惨不忍睹的补充道，“准确来说，应该是做甜点……”
现场沉默三秒，顿时爆炸。
“——天呐苏舟竟然擅长这个？他刚才那是害羞了吗？！好可爱啊！一定是害羞了！”
“——我记得！我记得！苏舟之前的微博有好几次都是拍点心的！难不成那是他自己做的？！”
“——呜哇这种配置我感觉我ho1d不住了，不知道我婆婆比较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啊QaQ一个每天和她儿子一起做甜点的媳妇，婆婆会不会喜欢QaQ？”
“——制作甜点？现场可以吗？？？”
“安静！安静！苏舟要说最后一个了！”
任现场议论纷纷，我自风轻云淡，岿然不动。
当现场再度安静下来后，苏舟淡然的扣下第三根手指，回答第二个问题时的淡淡羞赧消失于无，演技转换一流自如：“至于最后一个——是拉小提琴。”
苏舟走到了他们坐着的沙背后，从那里提起一个纯黑色的小提琴盒。
他将其轻轻的放在沙上，然后打开琴盒。
这是他在“自己”的房间中现的东西，一把古典小提琴与一把电子小提琴，他同时也在书架上现了不少琴谱，和保养小提琴的物件，在翻阅琴谱再加上度娘的帮助后，苏舟现，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些非常知名的小提琴曲目和他的世界的一模一样，有一些则是前所未闻。
这个世界的自己也和他一样，自小就被老妈半引诱半强迫的拾起了小提琴，虽然他的水平和专业的小提琴家当然无法相比，但放在业余的小提琴爱好者中，绝对算的上是很不错的了。
毕竟他的身体内流着世界著名小提琴家陈清荷的血，加上自己又不是个傻的没悟性的，只要认真学了，哪怕不是最好的，怎么可能会很差。
……恩，足球除外。
今天苏舟带来的是一把电子小提琴，场上，苏舟动作娴熟的将小提琴架在自己的左肩上，他的下颚微斜，与左肩一同将琴夹住，继而右手握弓，轻轻搭在琴弦之上。
起手式已经摆好。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面向观众席，笑意清浅，微微一笑：“今天正好穿了西装，和小提琴也是绝配，一古典跨界小提琴曲，《purp1e passion》，献给大家。”
现实中，尤利安在看到电视里苏舟架起琴的那一刻，立马抬高了音量厉声说：“在你的演奏结束前，不许说话打扰我！”
苏舟被这个反应吓了一跳：“……你很喜欢小提琴？”
尤利安拿过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调大，快说道：“我的哥哥在维亚纳音乐学院上大学，专攻小提琴，我不会弹，但从小听的不少…”电视中，苏舟的手腕轻轻一抖，第一个音节悄然出。尤利安立马说，“好了，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闭上嘴，不许打扰我！”
苏舟正张了一半的嘴：“………”嘤，可怜兮兮的闭上了。
欧洲，西班牙，马德里国际机场。
几个穿着统一的壮实汉子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副队那是在干什么？都不让我们靠近他。”
“一定是在偷偷摸摸的看什么东西，抱住Ipad就不放手。”
“我刚才上厕所回来，隔着五米用余光看了一眼，好像还给别人了什么信息！”
“不止，我刚才买面包回来，隔着三米听到副队低骂，那小子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回他。”
一个汉子睁大眼：“什么？小子？我以为是妹子？”
另一个人急忙把他的头压下：“嘘！小声点！别把副队给引过来！想死吗你！”
另一头，了好几条消息也没收到回音的贺铮，想了想，还是动手打了个跨国电话。
恩，贺铮心情颇好的看着手中Ipad上呈现的网络转播，不愧是他亲手挑的西装，小朋友穿起来就是好看，袖扣都是他的风格，领带也是他亲自挑选的，看看那群眼睛都看直尖叫的，知不知道这都是他的功劳？
小朋友第一次上电视，表现不错，自己现在打个电话祝贺他，一定会很惊喜吧？
但是手机还没哔哔几声，就被告知：占线。
铮哥不介意，挂了手机继续看网络转播，趁着广告的功夫，再一通电话拨出去，结果还是被告知：占线。
贺铮：“………”巧合，铮哥仍旧不介意。
五分钟后。
占线。
再五分钟后。
占线。
继续五分钟后。
还是占线。
贺铮：“…………”苏舟那小子，什么时候有煲电话粥的习惯了？？？不对？？？和谁？？？竟然占了他的线？？？
遥远的另一头，一群八卦的队员们。
“喂喂喂，看到了吗，副队打了好几次电话，看起来好像都没通？”
“必须没通啊！没看到副队的脸都黑了吗！”
“…可怕。”
“……的确可怕。”
“…………噫！小声点！副队看过来了！级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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