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陛下，时代变了
火枪试射的震撼刚刚过去，随着李淳风的指令，火炮被推了上来。
因为有了现代的钢铁技术，所以出现在李世民和群臣眼前的火炮，并不像明清代的火炮那么笨重。
毕竟明清时代的钢材属于伪钢，制造出来的炮管管壁动辄七八厘米厚。
130毫米的红夷大炮甚至重达两吨。
而李淳风在吃透了楚杰的技术指导之后制造出来的130毫米加农炮，只有660公斤，主要重量都在炮管上。
炮管被安装在有两个钢轮毂、包裹着牛皮作为车胎的跑车上，炮管后面是制退器，外加齿轮升降机，涂着墨绿色的油漆，乍眼一看像极了现代火炮。
当然，只是外表看着像而已，实际上还是前装炮。
楚杰不是不能直接一步到位搞后装炮，只是这样跳跃会导致古代人对火炮的认知出现断层。
所以他都是尽可能按部就班地设计。
而且炮管不长，只有八十厘米，直射射程800米，曲射射程4.8公里。
可以发射实心弹、葡萄弹。
“这是放大版的火枪？”
李世民经常看工学府的汇报，倒是对火枪、火炮之类的词汇不陌生。
不过是第一次看到实物罢了。
“正是！”
李淳风拱手回应了一声，然后下令装弹。
这门火炮的装填过程跟火枪差不多，纸壳炮弹里有有火药，撕掉封口之后把药包塞入火炮里，用棍子夯结实。
然后再装填进一颗包裹着铅的实心铁弹即可。
当然火门上的火药，不再从纸壳炮弹里倒，而是另外有一桶散装火药专门给火门用。
“准备完成！”
伴随着担任炮长的仆人一声大吼，装弹完成，整个过程大约二十秒。
“这么快！？”
所有人顿时吃惊不已。
毕竟这个玩意看起来比火枪难弄多了，却未曾想装填速度居然差不多。
“快，开一炮给朕看看！”
李世民饶有兴致地下令道。
“遵旨！”
“开炮！”
李淳风大声下令。
炮长一拉火绳，燃烧着的火绳怼在了火门之上。
嘭！
一声暴戾无比的炮声猛然响起。
炮弹夹带着一大团白烟呼啸着飞出炮膛，恶狠狠地朝着八十米外的铁板撞了过去。
咣当！
一声令人耳朵发酸的金属撞击声音猛然响起。
只见那枚亚音速炮弹恍如筷子捅豆腐一样穿过了八十米外的铁壁，然后朝着铁壁后方一百米外的稻草人组成的军阵飞了过去。
咣当……咣当……咣当……
炮弹在地上翻滚弹跳，硬生生地在稻草人方阵里犁出了一条直线的巷子。
无数稻草人的碎片恍如天女撒花一样飞上天空。
李世民和李靖等武将，个个脸色煞白。
如果这样的炮弹钻入的是人群之中，那飞起来的就不再是稻草叶子和木头渣子了。
而是残肢断臂，甚至血肉内脏！
炮弹所过之处，碰到即死，擦到则胳膊腿分家，绝对能在人群里硬生生地犁出一道血肉胡同！
“陛下，以后的战场，怕不是真的要变天了……”
李靖喃喃地低声说道。
而其他文臣武将，个个恍如石化，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陛下，这个火炮对付密集敌军，可不仅仅是只有这么一个手段。”
“这样的实心弹，更适合用来对付城池或者壁垒。”
李淳风汇报道。
“城池？若是用来轰击长安城，效果如何？”
李世民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厉声问道。
刷！
所有人同时看向了李淳风，眼神里分明闪烁着忐忑之色。
长安的城防，是整个大唐的重中之重。
花费的人力物力更是海量。
若是这样随便制造出来的武器就能把长安城给轰破了，那……这个交换比也太恐怖了。
“陛下，这个是小炮，是伴随步兵上阵用的。”
“若是用来对付我们长安的夯土城墙，非上百门大炮集中轰击数个时辰难以奏效也。”
李淳风的话，让李世民先是松了口气，旋即猛然神色再次一变。
“等等，这个只是小炮，难道还有更大的？”
他眼神凛然地问道。
“是的陛下，小炮胜在轻便，若是大炮，甚至不需要增加多大。”
“只需要把炮管加长一倍，同样的炮弹，一发即可崩落三分一的城墙厚度。”
“这样的加长火炮，是给战舰用的长重炮，还不是专门攻城的。”
“陛下您带回来的那本奇书，还记载攻城大炮的造法，达到了220毫米，一发即可崩穿长安城墙。”
“不仅仅如此，若是不打城墙，只打城门，那么就这样的小炮，就能轻松击穿长安城的城门了。”
李淳风汇报道。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再次从文物大臣的人群之中响起。
长安城的城防，可是从北魏开始七八代人外加三个皇朝的人力物力建造起来的。
城高池深，代表着这个时代东方最强大的防御能力。
这种看起来三个月不到就摸索出来的武器，居然就能击破。
这让他们许多人表示接受不了。
但是眼前千疮百孔的铁壁，却让他们不得不相信李淳风的话语的真实性。
城墙可能一时半会轰不开，但是用来破门，还真是没什么问题。
只需要把外门、瓮城的门全部轰开，那么长安城的防御也就宣布解体了。
毕竟上百万人口的大城，门肯定小不了。
同一方向的门，例如长安南门的八个城门洞全部破了的话，那就是一里多地的豁口。
什么样的军阵都能摆开了，和城破区别不大。
所有人震撼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在这样的氛围内，李淳风自顾自下令士兵装填葡萄弹。
一声炮响，三百多颗一两重的葡萄弹呼啸着飞上天空，绕过铁壁劈头盖脸地朝着稻草人军阵落了下去。
噼里啪啦一阵响声过后，原本还算整齐的上千个稻草人组成的方阵，就像被飓风袭击过的麦田一样，成片伏倒。
“只需要五门这样的炮发射葡萄弹，即可击溃上千人的军阵。”
在一片碎片横飞之中，李淳风有些得意地对着李世民和呆若木鸡的武将们汇报道。
此时，所有人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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