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苑景下了飞机，从助理的手里拿过手机，一打开就看到了文宁回复他的消息。

        苑景很开心。

        助理问：“苑景，你在开心什么？”

        苑景笑嘻嘻的：“你猜。”

        他点到文宁的联系页面，按下了那一个绿色的小电话。

        接通音响了很久。

        文宁没有接。

        苑景很奇怪，文宁从来都会很快接他的电话的。

        可能是没有忙完吧。

        苑景把手机还给助理。

        接他们的车到了。

        苑景坐上车，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个城市他和文宁之前一直想来，想看看这里的海。

        “到时候，我们就在海边订宾馆。我们看金色的日出，看橙黄的日落。”

        某一次的温存过后，苑景窝在文宁的怀里，手指习惯性地在文宁的胸口跃动，口中说着天南海北。

        指法是文宁熟悉的《一步之遥》，说的是他们聊过的城市。

        “好。”

        那时候文宁好像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说了一句头发长了。

        苑景说，他的头发一直都是长的。

        文宁说，比以前还要长。

        后来又说了什么，苑景就不记得了。

        或许是因为睡着了。

        那次的旅行计划落空了，因为苑景要去国外参加一场音乐会，是他留学时的老师开的。

        “唉，连宾馆都订好了，结果连这个屋子都没出去……”苑景拿着东西往箱子里塞，动作带了些赌气的意思。

        文宁揉揉他的头发：“没事，我们以后有时间再去。”

        苑景闷闷地嗯了一声。

        文宁看他兴致不高，便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了。

        他们都知道，他们要找一个都空闲的时间，比在碎镜子里找钻石还要困难。

        苑景看着窗外连成一片的绿化带，自己曾经和文宁聊过的城市此时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具象化。

        和他们所在的城市，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高楼大厦，都是现代化的繁华。

        车子载着他们到了宾馆。

        宾馆订在音乐厅的附近，不是苑景看过的那一家。

        这家宾馆看不到海，也看不到日出和日落。

        苑景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就拉上了窗帘。

        苑景刚把东西放好，助理就来敲门，说要到排练时间了。

        苑景拎着他的小提琴，离开了宾馆房间。

        到音乐厅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伴奏一排排整齐地坐在台上按着谱子演奏旋律，轮到苑景要参与的部分还没到。

        等到苑景要上台的时候，有人给他拿谱架，苑景拒绝了。

        他喜欢把谱子背下来再演奏，这样他就可以一心一意地感受音乐的情感，不用分心，让旋律失了韵味。

        苑景抬起琴弓，刚要放到琴弦上时，无意间向钢琴那边看了一眼。

        没有钢伴。

        苑景记得这首曲子是需要钢琴伴奏的。

        “钢伴呢？”苑景问台下的负责人。

        负责人用手里被卷成筒状的纸在头上敲了一下：“苑老师，是这样的，钢伴今天有事儿，来不了。”

        苑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负责人还在继续念叨：“我们找的钢伴是我们市里一所音乐学院的学生，他今年刚上大四，可能是有点学业上的事情转不过来……”

        苑景看着负责人张张合合的嘴巴，放下手开始发呆。

        是不是因为和那个沉默寡言的傻子在一起呆久了，所以好脾气的他居然觉得这个负责人话好多？

        苑景偷偷地想着。

        负责人大概也是发现苑景不在听，就挥挥手，开始排练了。

        苑景回神，将小提琴重新搭回肩上。

        啊，是《德沃夏克奏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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