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冷霸总(×)笨蛋美人(?)
看着人又躺回去,宁从有些好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就从瞿舟粥的眼神里读出来“人好多,不想起,要不还是再睡一会儿,算了我躺躺”的意味。
“嘿这孩子,睡迷糊了这是?”梁中医摸摸胡子。
还没等说完,瞿舟粥就再次坐起来,看着他们眨了眨生涩的眼睛。
宁从看着瞿舟粥泛红的眼角,喉结动了动。
“你是哪儿来的呀?你身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啊?”还没等宁从说些什么,梁中医就已经背着手问问题了。
但是床上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瞿舟粥皱皱眉,看着眼前穿着很是朴素的三个人,面前离他最近的看着一个很清秀的男生,身形清瘦。
一直在叽里咕噜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的是个老人,身上有药味,另一个女人看着像是他的妻子。
瞿舟粥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着寸缕只有条黑色内裤,包扎着绷带,散发着苦药味的身体,明白了什么。
应该是在问他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受伤吧……
瞿舟粥瞧了瞧屋内,发出声音,指着不远处桌子上的一叠草纸和毛笔。
任凭梁中医说得口干,面前的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宁从被那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脸红了一片。
“这孩子是听不见还是是哑巴?渴死我了。”梁中医按了按嗓子,有些气喘。
宁从看着瞿舟粥瞧了瞧他们,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身体,最后垂眸像是思考了一下,看着他指着桌子上的那叠草纸和毛笔。
嘴里出了一点声音。
“咦,不是哑巴啊。”梁中医惊讶地看着瞿舟粥,从桌子上拿来纸和毛笔。
宁从看着梁中医,摇摇头。
瞿舟粥在纸上画了些东西,交给面前一直看着他的那个男生,说了一句:“都在上面。”
宁从接过纸,接着耳边就听到了瞿舟粥的声音。
那声音似山涧中夹杂着的雾风,被冬日雪林中飘散的白雪拥抱,清冽冷澈,醇厚悦耳。
宁从感觉自己的耳朵痒,腰身也有点酥麻。
然后转头看着梁中医,只见梁中医和梁二娘也在搓耳朵。
宁从压下想笑的冲动,摊开纸。
纸上画着一些简笔的小人和类似动物的形象,还有一道波浪线,小人和动物在搏斗。
最后瞿舟粥画了三个站在一个躺着的人面前。其中有一个长着胡子的小人嘴里喷出一串字符,那个躺着的小人则是满脑袋问号。
“噗嗤。”这下宁从是真没忍住,笑出声。
生动传神,也很可爱。
梁中医也看懂了是什么意思,笑着摇摇头。
“原来是听不懂呀。看样子该是从埒神山上逃下来的,那山里可有不少野兽,有点本事,能全身而退。”
梁中医指着那道波浪线说。
回头看看,瞿舟粥已经在盯着床边放着的一碗冷掉的糖糕了,看样子是很想吃。
梁中医走过去把那碗糖糕拿走,于是宁从成功地从瞿舟粥脸上看到了委屈的神色。
不要委屈,什么都给你……
宁从伸手,想摸摸瞿舟粥的脸,却想起来他现在是清醒的状态,如果摸上去可能会被当成登徒子。
宁从沉默着收回手,视线停留在瞿舟粥身上,黏黏糊糊。
梁中医看不过去,端着碗热糖糕,插在两人中间。
笑眯眯地摸着胡子把糖糕放到瞿舟粥手里。“吃吧小朋友,是不是饿很久了呀?”
宁从看着梁中医像那种怪老头诱骗小孩子的语气和神态,有些想扶额的冲动。
瞿舟粥看了看碗里的糖糕,又看了看面前神情有些猥,琐的老头,蹙了蹙眉,挪着屁股往后面坐了一点。
结果牵扯到了背部的伤口,他轻嘶了一声。
一直关注着瞿舟粥的宁从听到了这声轻哼,眼里焦急,他上前看了看瞿舟粥的后背。
梁中医看着宁从焦急的表情,摇摇头。这时他想到什么,在草纸上写了两个字。
瞿舟粥看眼前的人指了一下草纸上的两字,眼里带着询问。
他们在问他名字。
小世界的文字其实和现世文字相差不大,甚至有些文化朝代和他的现世是重合的。
不过后来就自由发展,比如现在那个老头写的字,虽然有些差别,他还是能看懂
他伸手点了点,看着眼前的两人,点点头,意思是他能明白。
“他看得懂。”宁从看向瞿舟粥眼里的从容坚定,知道了点头是什么意思。
瞿舟粥指了指碗里的糖糕。
“?”
“?”梁中医和宁从对视一眼,没太懂。
瞿舟粥看见两人的动作,点了点那个名字,又点了一下那碗糖糕。
“糕糕?”宁从有些迟疑。
“应该是名字里带了这碗糖糕的某些字,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字了。话说这孩子不会是别的大陆来的吧。”
宁从沉默。
“糕糕?”他走到瞿舟粥身边坐下,喊了一声。
宁从看见瞿舟粥用舌尖舔了一口糖糕,听见他的声音,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垂眸,宁从滚动着舌尖里的“糕糕”,抬头看着吃糖糕吃得欢的瞿舟粥,目光愈发温柔。
他的糕糕。
其实瞿舟粥并不知道这碗是糖糕,热糖糕因为温度有些融化,像米粥。
瞿舟粥见这两人问他名字,看见手里的米粥,想起名字带的那个幼稚的粥字,不情不愿地指了指那碗米粥。
他不知道那两个人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看那个男生喊了几声两个字的样子,应该是懂了吧。
打小就不喜欢自己名字里那个幼齿的粥字,现在也算是有点用,帮了他忙。
瞿舟粥哪知道这意思差了十万八千里,且更羞耻的幼稚了。
(瞿霸总自己坑了自己哈哈哈)
宁从打算把人带回家。
梁中医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眼里带有担忧,宁从摇摇头。
把瞿舟粥带回家的路上,宁从就发现他的糕糕可能有点……
路痴。
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抓住路线偏得四仰八叉的糕糕了。
偏生瞿舟粥还有点叛逆,他不喜欢跟在别人后面走,经常走着走着,路就偏了。
宁从不厌其烦地抓着瞿舟粥——走正确的路——回头看看——糕糕又偏了——再抓回来。
瞿舟粥眼里:霸总的叛逆
宁从眼里:糕糕可爱得过分,小脾气也很可爱。
瞿舟粥感觉有点郁闷,明明自己在走正确的路,为什么总是被拎回来。
手腕上的手环被人摩挲了一下。
瞿舟粥抬眼,发现自己已经停了下来,一直在盯着一个看他看愣了的小孩……手里的山楂糕。
呃……
只看见山楂糕了,这小孩儿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瞿舟粥开始反思自己。
“回头到市集上给糕糕买些吃的吧,还好昨天没把那半只烧鸡吃了。”宁从搂着瞿舟粥的腰,把人带回来继续走,思绪飘到了家里还剩着的烧鸡上面。
宁从从小到大,一直对自己的吃喝就很不上心,娘走了之后更是如此,能饱腹便好。
可是现在有了糕糕,就不能如此草率。
宁从没去管那些早晨赶着去务农的妇人在他身后嘀嘀咕咕。
糕糕长得实在太好看,走的时候怕惹起不必要麻烦,梁中医让糕糕穿好衣服后又在外面罩了一层带帽子的布袍。
布袍遮住了瞿舟粥身上的衣服和不同寻常的短发以及面容。
还没走两步,宁从就听到了身后没有刻意掩饰声音的话语。
“居然领男人回家了?”
“以后让你家儿子老公离这小贱,人远点,看那模样就惯会勾引男人,那身体那么特殊不就是为了男人么?不男不女的。”
“就是就是。”
“指不定卖,身体了,看那男人哪哪儿都罩,肯定是个丑老头或者满脸麻子的无赖。”
“真恶心呐……”
没来由的恶意。
有一股怒气从宁从心底发散,从前忍这些流言蜚语忍了十几年,他早已不在意。
但是这些人居然如此说他的糕糕。
宁从面色阴沉,此刻同时很想冲那些人破口大骂,但是手掌心被触碰,接着又轻轻被戳了戳,宁从的怒气就“噗”的一下散了。
瞿舟粥看着开始围绕他两的人群,看着那些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讥笑嘲讽的神情也没掩盖。瞿舟粥皱眉,戳了戳那个清秀的男生拉着他的手,挡在他面前,没让他去看那些带着恶意的视线。
他对这个男生观感还不错,毕竟也帮了自己,那帮他一下好了。
瞿舟粥比他高半个头左右,挡住了人群里那些带着恶心意味的视线。
宁从心脏酥痒。
好乖,糕糕。
宁从看了一眼在他身旁说得最起劲的妇人,拉着瞿舟粥避过聚集的人群走掉了。
那个跟宁从视线对上的妇人像是定在了原地,面色有些苍白。
“你噎着了?咋不出声?”旁边的人拍拍她。
那个妇人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像是被毒蛇盯上的视线,那道冰冷恶毒的视线,让妇人在日光笼罩的清晨。
背后止不住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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