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决战厮杀

黄金帝国的覆灭（长篇小说）（上卷）《血色夕阳》张宝同

        这些基多士兵因为常年作战，对造船渡河之类的事情非常在行。他们从河岸边砍下一根根树干，砍去枝叶，用很结实的藤蔓将树干捆在一起，就做成了木排或是木筏。木筏由五根或七根长圆木捆扎在一起组成，中间一根最长，紧挨的两根短一些，往外的再短一些，最外边的最短。这样船头不是平的，可以更好地劈水前进。船尾与船头相同。再捆上两根绳子，用来把木筏拖过河面。因为没有人撑筏子，要靠一根很粗很长的大绳固定在两岸的大树上或是石柱上，人们拉着绳子就可以来回过河了。

        但是，河面很宽，水急浪高，这样来回过河不但危险，而且，每次运载的人数也是非常有限。一旦印加军队打了过来，两岸之间的基多人只能是隔岸相观，却无法相救。为此，查尔库奇马要士兵们做几十个木排，并用很结实的绳子或藤条把这些木排串联起来。这样整个木排就成了一座桥，就能使大军源源不断地从桥面上通过。

        此时，已是深夜黎明时分，河风凛洌，月色通明，整个渡口一派繁忙。查尔库奇马的部队已经按连按队地开始踏着摇摇晃晃的木排过河。如果此时，印加人只要杀来一支数千人的队伍，都会给基多人以沉重的打击。但是，印加人早已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一会，基斯基斯的部队也赶了过来，浩浩荡荡的六万大军，一下子集结在渡口处，把宽敞的渡口挤成人山人海。木排搭起的浮桥虽然比用木排载人的效率高很多，但是，由于水流很急，河中的木排被河水冲到了很远的地方，而且摇晃得很厉害，所以，士兵们从桥上走过时一般都是非常地小心和缓慢，稍不留意，就会落入河水之中。夜间的河水是非常冰冷的，特别是河水湍急，会把人冲到很远的地方。但是，为了担心印加人随时会派人来袭，所以，查尔库奇马一直站着渡口的高处察看着指挥着渡河，并不时地催着士兵加快度。即使这样，渡河的度还是不够快。

        此时，早有探子来报说印卡王华斯卡尔已经亲率各路酋长及王宫贵族约八九万大军在基派潘平原地带等待着与他们决战。

        等两支部队的六万大军和后续部队两万人全渡过了阿普里马克河，查尔库奇马和基斯基斯军队统领便带领部队顺着王室大道进行急行军，于傍晚时分到达了距基派潘平原只有十多公里的一片低山缓坡地带歇息露营。

        基多士兵们的帐蓬象繁星一样挤满了整个山谷。行军了一整天的士兵们吃过玉米饼和肉干，便铺开毯子，抱着自己的弓箭和长矛等武器和衣而睡。但未到天亮，集合号便吹响了。士兵们吃过早餐，便开始以最快的度顺着王室大道朝库斯科方向行进。

        当他们到达宽敞平坦的基派潘平原时，太阳才刚刚从东山上升起，不时地有一片片洁白的雾气从平原山边的上空缓缓地飘起。绿茵的青草沾满了露水，甚至还有几只不知是野生还是家养的羊只在草丛里游荡着。

        突然，平原山谷间响起一片紧迫的号声。就见大队大队的基多士兵列队从王室大道上整齐有序地进入到平原草地之中，朝着印加军营那片宽敞的开阔地走去，吓得在草地上的那些羊群没命地狂奔乱跑。

        紧接着，印加人那边的军营大寨上空也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号声和鼓声。数万大军列队从军营里出来。经过大约几十分钟的列队和布阵，人数几乎相等的两只大军便一字排开，在相距只有五百米的平原草地上拉开了决战的架势。

        印加大军穿着黄色的军服，手握着长矛和短刀，有的手里还握着农具。他们抱着要誓死保护印加大王和库斯科京城的决心，要与进犯的叛军决一死战。而在五百米开外的草地上，则是身穿红色军装的基多大军，他们手持长矛标枪和短斧大刀，做出着随时冲杀的架式。

        两军布阵刚完，未等哪方要提什么条件或有什么约契，便听基多人鼓号齐鸣，随即，数万大军便蝗虫蝼蚁般地朝着印加大营这边飞扑而来。印加人也不示弱，也在鼓号的声威中朝着来犯的基多人冲杀过去。印加人打仗向来都是这样地简单而残酷，双方的士兵列队排开进行厮杀。不讲什么战术，也不用讲什么战法，拼的就是人数、技巧和勇气。

        没过多长时间，整个宽敞平坦的基派潘平原便成了一片混战和厮杀的战场。双方数万士兵身着不同颜色的军服，相互混杂和交织在一起，挥舞着刀斧和长矛，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厮杀着，仿佛每个人都变成了野蛮的屠夫。因为他们要夺取的不是一个省区，而是整个王国。

        两军混战一片，拼力厮杀，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天幕下笼罩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恐怖阴影。然而，一方训练有素，英勇好战，加之从千里之外一路征战而来，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所以，士气高涨，势在必得，打起仗来出生入死，勇猛无比。而另一方则是刚刚招募的新兵和从外省调来的军队。他们虽然许多年未打过仗，有的甚至就不会打仗，但他们对印卡王忠心耿耿，把保护印卡王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为此，两军拼死鏖战，杀得难分难解。

        打到中午时分，印加人死伤人数过多，乘下的人也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了。而基多人却是越战越勇，步步逼进。印卡王马上让号手吹起了收兵号。听到收兵的号声，已经有些抵挡不住的印加士兵便蜂拥一般地开始朝后撤。而基多士兵紧追不放，印加人只得让第二梯队的士兵冲上去，才把剩余的士兵撤了下来。

        基多人见印加士兵过来接应，害怕吃亏，也吹起了收兵号。但是，他们让第一梯队的士兵回来休息，却让第二梯队的士兵做好了冲锋和进攻的准备。基多人之所以步步紧迫，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打的是决战，否则，等印加人的援军一到，他们必败无疑。所以，他们绝不放松任何的进攻机会。

        接着，两军的第二波士兵又冲杀在了一起。数万士兵高声呐喊，奋力拼杀，激烈的战鼓声与尖厉的牛角号声在平原上空和远山之间响成一片，此起彼伏，让人听着胆颤心寒。

        当擂鼓声和牛角号声静下来时，整个平原草地上尸横遍野，伤残无数。绿茵茵的草地已被染成了鲜红色，在午后的阳光下，大片大片的血水与血迹散着热腾腾的腥气，让人望去瞠目惊魂，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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