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听说你们是联姻？
转眼，四月已经过了大半。新赛季开始后，陆天衎继续满世界飞，大部分时候都不在北城，姜可儿也恢复了“留守”的日子。
前段时间，因为“喝水”事件，她和陆天衎闹得很不愉快，酒馆就再没去过。紧接着又生病，姜可儿已经很久没见过明涵了。
今天趁着天气好，明涵索性歇业一天，叫上陈妤浓和姜可儿，三人一道出城踏青。
出游的地点选在了东城外的清水河，姜可儿早就想去，只是无奈清水河在城郊，去一次得开上三四个小时的车。陆天衎老是忙，分不出一天时间给她，姜可儿也就一直没去成。
这会儿她们三个坐在河畔，晒晒太阳吹吹风，惬意得很。
因为是工作日，这边离市区又远，没有来往的人群，四下里显得尤为静谧。只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小朋友在吹泡泡、放风筝，试图挣脱家人的看管。
看着不远处那只放到一半就掉下来的风筝，明涵突然感慨：“小时候老是想着快些长大，长大就自由了。可现在真的长大了，才发现，最快乐的是小时候。一块棒棒糖，一杯橘子汽水，就能开心一整个下午。现在还是想要的太多，永远不满足。”
陈妤浓听了，点点头：“是啊，永远不满足。”
见姜可儿一直没动静，明涵伸手理了理她耳畔的碎发：“想什么呢？”
明涵有时也觉着奇怪，明明她们三个都是相仿的年纪，可每次跟姜可儿待在一块儿的时候，却总会不自觉地把她当成小孩子般对待。怕她委屈，也怕她照顾不好自己。
“没什么，就是来北城久了，有点想家了。”说着，姜可儿顺势将头倚靠在明涵的肩上。
自从结婚后，姜可儿就再没回过家。她要迁就陆天衎的时间，可陆天衎又忙。
他总是有很多比赛要打，也有很多大师课要上。赛季也好，假期也好，陆天衎连待在北城的时间都有限，更别说陪她回a国了。
姜恒几次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姜可儿都是敷衍了事。现在想来，还真是个小白眼狼。
三个人安静地坐在岸上，谁都没说话。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各有各的烦心事，却无奈没办法说给别人听。
正发着呆，姜可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点开微信聊天的界面，群里有人发了一张照片，向迟正站在领奖台上，手握证书，亲吻着冠军奖杯。
姜可儿很快发了个比赞的表情过去，大家也纷纷送上祝福。群里又开始热闹起来，那些去了现场的人在分享赛事，也商议着等下去哪里庆祝。
在这边一直待到下午，明涵拖着她们两个往停车场走，等天黑下来就不好开车了。
临上车前，姜可儿又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致。
傍晚时分，太阳西沉，周遭的一切事物都笼罩在这夕阳里，影影绰绰。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有些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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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明涵开车，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海城那边的木雕展就要开始了，陈妤浓这次回来也待不了几天，就又要回去。明涵有些不舍：“小浓，你怎么每次回来都匆匆忙忙的。还好有可儿在，不然我真是无聊死了。”
说着，明涵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姜可儿。她最近一段时间老是这样闷闷的，还经常走神，不如从前活泼了。
“过段时间，我可能也不在北城了。”姜可儿看着窗外，淡淡说到。
“啊？”明涵惊讶，“不在北城了？那你要去哪儿啊？”
“回家啊，”姜可儿收回目光，浅浅笑了一下，“我都两年没回去了。”
“噢，吓我一跳。”听她这样讲，明涵才放下心来，“和陆天衎一起吗？”
“我自己回去。”
明涵点点头，懂了。反正陆天衎忙嘛，平时大家一起出来玩他都不在，没空陪姜可儿回家这件事，听上去也是合理的。
只是她没懂姜可儿话里的意思。不过姜可儿也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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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陆天衎的比赛安排得密集，经常是几个国家之间来回飞，又要克服时差，吃饭也无法准时，胃病频频发作。
前些天姜可儿跟妈妈聊视频的时候，姜妈妈说要给她空运些排骨过来。
姜可儿不想要，几块排骨而已，北城又不是没得卖。不过妈妈说了，这批小猪是他们一个朋友专门养在自家农场的，虽然不至于听音乐、吹空调那样邪乎，可毕竟吃的饲料很健康。她也就收下了。
自从前段时间听说喝汤有益脾胃，姜可儿就一直跃跃欲试。这下拿了排骨，她正好能煲些热乎乎的排骨山药汤，给陆天衎养养胃。
这天下午，她一边在厨房里忙活，一边等陆天衎回来。陆天衎昨天刚打完比赛，今天一早的航班飞北城，能赶在晚饭前到家。
她这边刚把切好的食材放进锅里，拿到火上去炖，就听手机铃声响个没完。
姜可儿将锅摆正，急忙忙跑去客厅里接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向迟”两个字。
虽然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但凭借多年的经验来看，准没好事儿。铃声响过好一会儿，姜可儿才不情不愿地接了起来：“干嘛？”
向迟倒没介意姜可儿接电话的速度，语气轻快地说到：“我在myway呢，出来陪我喝酒。”
myway是北城的一家酒吧，距离姜可儿家不到五公里的路程。酒吧是新开的，环境什么的也都不错。要是放在平时，姜可儿也就去了，可今天她要在家等陆天衎，对出门这件事很是抗拒。
姜可儿有些不耐烦：“你不是回a国了吗，怎么又来北城了？”
向迟：“”
好在向迟被她嫌弃惯了，完全没有难为情的意思，反倒装起可怜：“可儿我失恋了，心情不好，你能不能”
姜可儿才不吃他卖惨的那套，不等向迟说完，她先行打断：“你失恋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见姜可儿不上钩，向迟只好使出杀手锏。他威胁到：“姜可儿！你今天要是不出来陪我喝酒，我就把你之前干的坏事全都告诉陆天衎，让你装乖不成！”
姜可儿无语，隔着屏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她想不通，明明上次见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向迟怎么就变成个无赖了！
“去去去！”姜可儿无语。挂断电话后，她迅速换上外出的衣服，又跟李婶交代了帮忙看好锅，就出门去。
二十分钟后，姜可儿从车里下来，站在myway酒吧的大门口。她沿着巨型涂鸦墙往里面走，按照向迟给的桌号，来到卡座区。
一边走，姜可儿一边计算着时间：四点半之前必须启程回家，才不会耽误晚饭进程！
姜可儿将一切都计划得很周全，只是她千算万算，却独独没有算到，这家酒吧是陆天衎的朋友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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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衎从英格兰回来，落地时间是下午三点整。他本打算直接回家的，却因为被朋友找去谈事情，临时绕路到了他新开的酒吧。正是姜可儿来的这家myway。
除了老板顾嘉远外，还有不少圈子里的朋友，陈宇、乔璃他们也都在。刚好赶上酒吧新开业，大家一块儿过来热热场。
其实顾嘉远今天找陆天衎过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两人聊了没一会儿，陆天衎安排他去跟白旭尧对接后续的事宜，就打算离开了。
顾嘉远本想留陆天衎一起聚聚，可他也知道陆天衎的脾气，便没有勉强。
陆天衎转身出了包厢，可还没走上两步，就看到了正坐在卡座区的姜可儿。她身旁坐着向迟，两个人凑在一块儿，说说笑笑的，十分亲密。
陆天衎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退出了和姜可儿聊天的对话框，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他收起手机，又走回包厢。
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陆天衎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包装精致的黑绒布盒子，不带任何犹豫地丢了进去。
那天在英格兰，打完全部的比赛后，陆天衎本来是要回酒店休息的，却因为听主办方聊天时无意间提起一家当地的古董饰品店，他鬼使神差地让司机送自己过去。
陆天衎知道姜可儿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物件，于是回忆着她的大致喜好，买下了这枚据说承载了英格兰近百年文化积淀的戒指。
想到这儿，陆天衎突然扯起嘴角冷笑，不知是不是在笑自己。他眼里满是浓浓的阴蛰，任谁看了都不禁心底一颤。
见他又回来，顾嘉远有些疑惑，乔璃倒是猜到了其中的缘故。不等别人开口，她先一步切中要害：“天衎！可儿在外面卡座区吧？叫过来一起玩儿啊。”她话说得热络，可语气里却带着挑事的嫌疑。
闻言，陆天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见他冷脸，乔璃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只好带着些慌乱的语气解释到：“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她了，就想着”
陆天衎没理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人识趣地起身让位，他也不客气，直接坐到牌桌前，跟其他三人打起牌来。
见陆天衎没有计较，包厢里的人默认他刚刚的冷脸，全是因为懒得提及姜可儿。大家也就不再克制想要八卦的心，追着陆天衎发问：“陆哥，听说你们是联姻？因为外公？”
不知是谁如此长眼眉，刚好问出了乔璃一直没敢问的话。
陆天衎不置可否。
既然没有否认，其他人便当他是默认，再提及姜可儿的时候，也就没了之前的那般谨慎。
“怪不得呢，陆哥你从来就不带她出来玩儿。”又有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陆哥，我听说她是姜家的二小姐。怎么好好的姜家不待，非要来北城啊？”
甚至有人开起了带着酸气的玩笑：“她不会是看上陆哥的家产了吧？也难怪，陆哥年轻有为，又体面多金，谁不爱啊！哈哈。”
大家有说有笑，谁都没有注意一直躲在角落里没出声的乔璃。她对着牌桌的方向，假装在看手机，实则悄悄按下了屏幕上那块红色按钮。
视频录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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