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洗衣服（二）

　　一路顺着小四指引的路线，总算是在日落前到了城南，城隍庙门前，小马儿累得直接差点吐舌头，我把它拴在门口这颗槐杨树上，摸摸它的头，安抚一下。就进入城隍庙的院子，院中的几棵菩提树硕大无比。虽然已是深秋了，但它们还是那么青翠欲滴，一片枯黄的叶子都没有。走到城隍庙内，庙廓绿树环抱，花草簇拥，还有那栩栩如生的城隍爷雕像，使我一下子进入聊斋志异里面的场景，特别是那个帮书生妻子换头的判官，只是不同的就是那个城隍庙特别破败不堪，阴森恐怖罢了。这座城隍庙不大，却五脏俱全，庙顶上铺满了琉璃金碧辉煌，屋脊上雕刻了些许神话人物，简直像马上要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无二。之前从城隍庙外望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像天上宫阙一样。
　　走近了仔细端详一下，这个时代的建筑物没有钉子，钢板，水泥，到底是怎么建成的，还百年不腐不朽啊，真是神奇！我步履匆匆地跨进大门，这里空气比我们现代真的好的不止一点半点（真不是国外的月亮比较圆啊），建筑物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颜色鲜明夺目，刻画的入木三分。
　　抬头望庙顶，令我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那城隍爷凸起的脸也宛如真人，雕刻的神态栩栩如生，若不是系统提示这里除了我以外，再无其他人，我都要怀疑城隍爷是不是有人假扮的。
　　我：“小四，那几个小乞丐，怎么不在这儿！？”
　　小四：“这里确实是那几个小乞儿的暂住地！可能是有事还没回来吧！”
　　我：“那我要在这城隍庙过夜吗？说实话我有点害怕，天色渐渐黑了，白日里还好，可能是我以前恐怖片看多了，总觉得这个庙里有什么一直注视着我，举头三尺有神明！”
　　小四：“稍安勿躁，来了，回来了那几个小乞儿此刻正往这庙里赶来！”
　　我：“小四，给我看看外面的情况，这城隍庙里怎么没有燃蜡烛，好黑。”虽然天边还有夕阳的余晖，可是被群山遮挡后，山里特别阴冷。
　　小四：“好的，宿主！”脑海里传来这样的画面：
　　夕阳西下，城隍庙藏在深山中，几个人影从不同方向慢慢朝城隍庙行来，青灰的石板路，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有在山中砍柴的樵夫终于砍了足够多的柴禾，正挑着木柴，往山下走去。还有山涧水潭中打鱼的渔夫，收拾渔网，脸上笑容满面，满载而归的他们手提鱼篓子，陆陆续续往回家的路行去。渔夫岔路口上遇见打柴的樵夫，免不了互相寒暄几句！
　　渔夫戴着斗笠，一身灰布短衣长裤，外边披一件蓑衣，左手里拎着用水草串在一起的鳜鱼，右手拿着鱼篓，里面的草鱼儿个个肥美。看见岔路口的樵夫，一身白色短襟衣裤，外褂别在腰间，汗水顺着樵夫的额头滑落到脖颈，鬓角发丝凌乱被汗珠打湿，贴浮在脸颊两侧。额头冒出阵阵热气，眼见着汗水划过眼睛，痒得不行，就见樵夫放下那担柴禾，捻起腰间的褂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渔夫乐呵乐呵说道：“老友，在山中打柴啊！今日收获颇丰啊！”
　　樵夫闻声望去，看见渔夫，满满当当的鱼儿：“害～养家糊口罢了，大哥你今儿运气真好啊，那么多鱼，想必能卖不少银子，好补贴家用啊！”
　　渔夫：“老哥儿，要不赠与你两条，拿回家给妻儿补补身体！”
　　樵夫：“这，怎好意思，我可不白拿你的东西，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也不能占你便宜，这柴禾不值几个钱，拿一捆回家烧火做饭吧！”
　　渔夫：“说来惭愧啊，大哥，不瞒你说，家中老母眼睛不大灵光，也没得一星半点的柴禾，正愁回家没有柴烧！”
　　樵夫：“害！这有什么，我也是靠山吃山，打些柴禾回去，明日挑到集市，卖了，换几斗米，家中米缸早已见底！”两人愉快的换完东西，兴高采烈的归家去了。
　　渔夫和樵夫路过城隍庙，各自朝村落的方向行去，那山下寥寥升起的炊烟，似乎是归家的信号。居住在城隍庙附近的村子里的妇人来还愿的，提着装了水果食物的篮子……她们来到城隍爷的雕像前，往桌案上摆放水果馒头，点燃蜡烛，顿时城隍庙中有了可视物的昏黄灯光，拿着三只点燃的香火，跪伏在地上的蒲团上，跪拜三次后，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信步走到案桌前，鞠了三鞠躬，往香灰炉里插了几炷香，心中念念有词。看起来非常虔诚。
　　拜祭完，收拾好空篮子，随后和同行的几个妇女，顺着来时的路，结伴归家。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城隍庙院子，褐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翠色的参天大树，全都沐浴在金橘色的朝霞之中。
　　庙宇的地基紧紧贴在嶙峋的悬崖峭壁上，除了修建在半山腰靠着石壁，其他什么支撑都没有，如果风大些，会不会把城隍庙吹落涯底。总感觉随时都会掉下来，令人担心不已，掉下去砸到花花草草也是罪过啊！想不通为什么要把城隍庙建在这几千米的半山腰？
　　我：“卧槽，那几个小乞儿怎的还没过来，小四你不是说正在靠近这城隍庙吗？”
　　小四：“还有五公里那么远，不要着急嘛，人家都是小娃子，小胳膊小腿的，饿的皮包骨，有气无力的样子，哪里比得上宿主一顿饭干三碗，还是淬炼过身体的人。简直不能比好吧~_~！”
　　我：“小四！你几个意思，吃的多怪我咯？那大力丸时效早过了，他们不是有好几十枚铜钱吗？没有去买东西吃吗？？怎么还饿着，不合理啊。”
　　小四：“查询中……叮咚～已查询到，他们几个把宿主钱袋偷走后，到了义乌巷子里，被年纪大些的乞丐黑吃黑打劫了，还把他们几个小孩子揍得鼻青脸肿。”
　　我：“……那等会儿，他们几个小孩来到这城隍庙，我该教他们什么呢？我也没有什么本领可以教授他们的！”
　　小四：“还有四里路，到达城隍庙还有半个时辰吧，就那几个小孩的脚步来计算的话！”
　　我：“还要那么久，等他们来，我都可以睡着了，唉～”说着从城隍庙里走到院中，古老的城隍庙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流云上面的剪印倒影，显得分外沉寂肃穆。最后一抹夕阳西下，天地间混沌迷蒙一片，分不清那个是山那个是雾。半月慢慢从天边升起，皎洁如圆珪，此时的意境极好，怪不得那些诗人喜欢月下小酌，写的什么：“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不知不觉念叨了出来。
　　小四：“宿主，他们离城隍庙还有两公里左右。”我踱步走到城隍庙门口，看见拴在槐树下的小马儿，走到马儿面前，轻轻的摸了摸它的马头：“唉～也是苦了你了，驼这许多东西，不如把它送与城隍爷吧！想必也是不会浪费掉的，倚着先前的情形看，城隍庙香火旺盛，香案台前，院里院外都干干净净的也是有人日日打扫干净。这几个包子，糖葫芦就当给明日来祈福的人，一个好寓意吧！”
　　小四看着宿主把东西解下，来回运送到城隍庙中，不解的道：“宿主，你，真真是个奇葩，你怎么与别人总是这般与众不同，弄些铜钱在功德箱里不是更好吗？”
　　完全没有想到这点的我：“……这，不好吧，直接给钱多俗啊！而且这些钱万一被中途扣下，那给与帮助的初衷，本就不是为了养成别人不劳而获的德行，一般稀罕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反而是那种需要它的人，一个天天吃饱了的人，不会拿这些食物，食不果腹的人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得到帮助！”
　　小四：“言之有理！那算了吧。”
　　我：“别介啊！铜钱可以捐，小四你的提议非常好，咱们投多少银子合适呢？”全部搬完马儿身上的东西后，累的喘不上气了，坐在石阶上，只见就坐落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周围的树木花草为这座庙增添了无限的光彩。
　　小四：“图个吉利，数字就，捐个九千九百文吧！”
　　我：“那功德箱能装了得下吗？你看这箱子内尘封土积，蛛网纵横，里面已残缺不全，箱子外皮因有些年份了，经过岁月的侵袭，使色彩斑驳模糊不清了。会不会咱们把那九千多个铜钱塞里面会着火呀，你看济公把铜钱塞到盒子里都会起火的呀。而且那么多，直接给碎银子不就好了吗？”
　　小四：“白日里喧闹的城隍庙，是一个特立于荒郊野岭中的一方净土，白日里，人们排着长长的队，只为在那颗由整木雕琢而成的城隍爷雕像前三叩大拜，以祈求平安，别看叫城隍庙，但它是村民很信仰的地方。殿中供奉的城隍爷雕像，高二点五八米，宽一点七八米，重一百公斤，可是这个位面最大的城隍爷雕像哦！特别是这个时代信奉佛教，相信鬼神之说！”
　　我：“不是，咱们来这是为了找那几个小孩子，我现在严重怀疑，咱们来这是干嘛来了？”我走出院子，跨过门槛，在门口前面有一尊石狮子，样子比贾府里的小许多，我便朝石狮子做了个鬼脸。旁边也没有其他人了。我：“为什么这座城隍庙？那么土豪的样子呢。可是那个功德箱又像是很老的样子。还有那几个小乞丐什么时候来呀？我都快困了，我们今晚就要在这里睡觉吗？”一看就知道城隍庙有好些年头。这些个功德箱的木质经过时间的侵蚀，有一些外皮虽然已经剥落，但是依旧能看出曾经的金碧辉煌。
　　小四从我的脑海里飞出来，皮卡丘形态下的小四，特别软萌，好想捏捏它的尾巴和毛茸茸软乎乎的小爪爪，小四飞到院中央，它抬头便是满天繁星，庙虽小，却有一种宁静的感觉。寂静的空气中，虫子青蛙的声音响起，听着就十分惬意！小四：“快了，快到门口了，不，不好，宿主咱们快躲起来，有危险人物靠近这里，快，快跑啊！快快快！站那干嘛，动一下，吓傻了？”小四的显示屏幕出现了大大的红色感叹号，代表这个人物危险等级高，一个不好可能随时身首异处。
　　我也慌了：“啊！那怎么办？怎么办！哇呜～咋弄啊！牵上马儿跑的快，逃出的几率比较大！对了，就这样干！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
　　说时迟那时快，我急忙牵着我的小马儿，打算从正门口骑马跑出去。却被小四打断道：“宿主，啥时候了，还牵马儿，你见别人不杀能说话的人，去杀牲畜的嘛？你赶紧躲一下子，等下被杀人灭口，划不来啊！赶紧的，真替你操心，你能不能快点的，不是开玩笑！”
　　那黑影已经快飞掠到城隍庙了，这时挂了一阵大风，树叶子吹得摇曳生姿，窸窸窣窣的发出唰唰刷的声音！腿吓软了我：“小四，我跑不动，腿抽筋了，快救我，我不想被人灭口啊！是不是什么歹徒啥的！！那我走了那几个小乞丐跑回来岂不是……”
　　小四：“宿主啊，先担心一下你自己行不行啊，想帮助别人之前，前提条件是自身安危不受威胁。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一遇见什么事，不是腿抽筋了，就是摔倒了，要么就是掉湖里，哎呦！我的天呐！咱们拿的是女配的戏份，不要抢镜，做好打酱油的日常就好了啊！为什么总是状态百出。”皮卡丘形态的它，急得想用十万伏特电一下这个蠢宿主，说不定能让她开窍。聪明一点，要不是有它这个系统，指不定哪天就被自己蠢死了。唉～摊上那么一个宿主，真是心力交瘁啊！
　　我：“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之前都是骗我的，还说不会嫌弃我，呜呜呜～我是什么都不会做还玻璃心，自身难保还想着多管闲事，每次都把事情做的一团乱！我也不想的，我很认真的去做任务，我努力了，可是并不是努力就可以成功，我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家，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我孤身一人，做什么都不对。你要走，我跟你解除契约，你随时都可以走，管我做什么，我就是死这里了，都对你没有一点损失，你可以再找一个能力很强的宿主进行绑定，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小四我放你走，你同意就可以解约了。是我阻碍你回你的星球了，我很抱歉。”
　　小四：“宿主，你是在威胁激怒我吗？你以为我不敢同意解除契约吗？呵，你这个人类是真的很失败，既然你这样说，那咱们好聚好散吧！”
　　叮咚～双方是否同意签订，解除契约模式。
　　选项A：同意
　　选项B：不同意
　　我：“……同意，”
　　小四：“同意！！！！”
　　叮咚～契约已同意作废，契约失效前获得的奖励并不会收回。将赠与前宿主，就算作“分手礼物”吧！
　　皮卡丘形态的小四，赌气似的说道：“异世界里，失去我，你就像是自掘坟墓。再见，你这个蠢女人，你以为能感动我，还是怎么滴，你自我感动的一塌糊涂。可不要带上我，毕竟系统只是一串冰凉虚拟的数据！祝你好运，我要去找宿主了。”说完就扭着蓬松的黄色尾巴，撕开时空裂缝转身离去，消失在原地。
　　我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一下子滑坐在地上，脑海中一直与自己相连的一丝牵挂彻底断了。失魂落魄的我：“呜呜呜～我没用，我是智障啊，为什么明明知道不能说这些话，还是忍不住说出来，这一路小四包容我那么多，还得寸进尺，我是不是太过分了。都把它气走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以为小四能像之前一样，哄哄我，给我一个台阶就下了，这里那么危险，我还能活到明天太阳升起吗，恐怕第二天，这城隍庙中就多一具女尸，人世间少了一个叫贾茹的庶出小姐。”
　　双目无神呆滞的低头，楞楞的不知所措，凉风从脚下传来，这时肚子有些抽痛，下腹突然涌出热意，心道：“不好了，来月事了！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了，没有月事带，可怎么办，来这位面，我压根没想过买这东西。”在这原身的记忆中，不是15岁及笄前几天才来的吗？那个原主从小营养不良，又经常干粗笨活儿，过分压榨劳动力，导致这身体，在刚穿越过来时，面黄肌瘦，头发也枯黄稀疏，豆芽菜一样的身材，实在是没眼看。月事也是比常人晚了好几年才来，导致我现在无月事带可用，现在能清晰感觉到，裤子已经浸湿透了，肚子也好疼！
　　如果小四和我还没解约，我现在还可以问问它，为什么月事也提前了！我拍了拍脑袋：“害！我来这以后，天天好吃好喝的，早睡早起，也没有做苦活，累活，还吃了那个易容水，淬炼体质，身子骨好了，月事来，只是时间问题。”还不待我站起身来，那黑影如约而至，一下窜我面前，吓得我一屁股又坐地上，那热乎乎的也溢出就像雨水，完了，巴比Q了。
　　黑影男子左手握剑，一剑划拉过来，停在我脖子两公分左右，头发丝被凌厉的剑气吹起，飘落的发丝一碰到剑刃就被割断掉落地面：“别说话，不然杀了你！”
　　我看着那黑影说完这句话，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一口鲜血马上要喷出来，却被他用右手捂住，强行咽了下去，左手放下时，唇角一抹血线顺着嘴角滑落。整张脸也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我心想：“完了，都让我看见他的真容了，肯定会杀我的，只要不是脑子有坑，都会杜绝这个隐患，杀了之后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全身黑衣，身上几处刀伤触目惊心，涓涓流着血液，他见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放下指着我脖子的剑，便用手一把箍住脖子，把我拖入城隍庙里。
　　一下把我推倒蒲团上，黑衣人慢条斯理的解开他的衣服，开始处理伤口，可能是伤口实在是太深了，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看不清，一只手也处理不好，见我呆坐在蒲团上，安静的不像话，若是自己一开始大呼小叫可能早已被他一剑封喉，可是见我不哭不闹的也就没放在心上了：“过来，帮我包扎一下，不然杀了你！”
　　我如提线木偶一样，缓慢爬起来，走向黑衣男子。他一把，把剑扔到城隍庙的横梁上，直直插在木梁上，剑身微微颤抖，停歇，剑穗左右摆动，直至停住。我根据以前受伤的经验，细细的为他包扎伤口。
　　他见我还算听话，也就渐渐的放下心来。之后黑衣男子嗅到了不属于他身上的血腥味儿，转眼朝我看来，而且刚才我坐过的蒲团上，接着昏暗的烛光，眼力非凡的他察觉到了，似乎我也受伤了，在他挟持我之前。而且城隍爷雕像面前几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装了不少的东西，整个庙里，除了这名女子，再无其他人。
　　粗略包扎完伤口，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门外响起来推门声音，还有谈话声传来，黑衣男子立马揪住我的衣领，捂住我的嘴巴，一个轻功，把我提溜到城隍爷雕像后面。这时那几个稚嫩的嗓音由远及近渐渐朝雕像走来。
　　行至城隍爷雕像前，几人三三两两的做在蒲团上。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年纪稍微大一点约莫十一二岁的小乞丐说道：“害～真晦气，咱们今天中午，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偷了一个钱袋，还不等咱们捂热乎，就被打狗帮的抢去，他们也太仗势欺人了！”
　　另一个八九岁的小乞丐鼻子哭得一抽一抽的道：“狗蛋哥，咱们今天有点收获都被他们打狗帮的人抢去了，咱们今晚又要饿肚子了，小栓子还饿着，不吃东西直发高烧，那么多铜钱是可以带栓子看大夫了的，可惜咱们没能保住钱袋，一口吃的都没有。”
　　十一二岁的狗蛋气愤道：“窝里横的打狗帮的孙子，就会欺负我们年纪小，拿捏咱们！他们自己不去好好乞讨，倒来打咱们的主意，真不要脸，二麻子你今天撞到的那个姑娘，是真有钱，买那么多东西，咱们不盯上她，都有些看不起她，也算她倒霉。”
　　栓子：“咳咳，好香，是肉包子的味道，我要，要吃，哇呜～”闻言，狗蛋和二麻子还以为栓子饿得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肉包子，那些个祭祀的妇人给城隍爷的祭品，从来都是素，他们就算饿成什么样，都不会拿桌案上的东西吃，谁知道会不会在里头下老鼠药，上次鸭蛋就是偷吃被药，药翻了，口吐白沫，一命呜呼。
　　狗蛋心想：“这次，那些村妇，难不成，下血本了，放肉包子在里面下毒，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二麻子环视四周，突然眼睛一亮，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喊道：“狗蛋哥！真的，有肉包子，你看，好多包子啊！而且这包袱看着还有些眼熟……”
　　狗蛋：“你是不是也和拴子一样，饿糊涂了，哪有什么包子，想什么好事呢，这年头谁家不是逢年过节才买那么一点肉，打打牙祭，这又不是什么好日子，谁会花钱买肉包子，两口就吃完了，还不如从嘴里省下钱来，买些米面，就着山里挖的野菜树根，芋头咸菜什么的，一家人熬粥够吃一礼拜了。”
　　二麻子激动得，浑身颤抖，指尖一直指着栓子身后，巨大的几个包袱上：“狗蛋哥，是，是真的，你往栓子身后看，真的有好多。”
　　狗蛋生气道：“二麻子，你饿疯了吧？真？真的有！！快点，二麻子，快跟我上去，打开包袱看看。”
　　二麻子：“拴子有救了，咱们也饿不死了。”两人手忙脚乱地打开包袱。发现了好多个包子，因为这包子也是中午的时候买的刚出笼的，这时候吃还软乎着。三两口就下肚了，两人吃的狼吞虎咽，二麻子想起拴子还饿着呢，拿起一个包子就往拴子那，蹲下身子，把包子放到拴子的嘴里面前。拴子顺着气味儿一口咬到包子身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三个人。吃了十多个包子，撑得不得了。口渴的不行。这时，狗蛋想起了什么，匆忙地朝门外跑去。不过一会儿又啪啪啪地跑了进来。
　　狗蛋对二麻子说道：“快看，之前我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的槐树下拴着一匹马。上面挂了一个水壶。快过来喝点水，快噎死我了。”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把它递给二麻子，二麻子也被包子噎坏了，也赶紧灌了几口，然后拿着水壶小心翼翼的走在小栓子面前。托起他的下巴，喂他喝了少许清水。吃饱喝足的三人。心满意足，感觉浑身都有了力气。又重新活了过来。栓子因为吃饱了。好像也没怎么发烧了。之前的可能是饿的太过虚脱了的那种低血糖引发的低烧吧。
　　狗蛋说道：“这外面的那匹马。也好像。中午遇见的那个姑娘骑的那匹马，我还记得他的。我撞上他的时候，他身上。牵着的那匹马，就像是门口拴着的。连马匹系的绳索都一模一样，还有那几个大包袱。”
　　越想。二麻子和狗蛋就心里一慌，会不会那个姑娘现在还在这里呢？不然怎么留下东西？人却不见了。他们对视，胆战心惊。因为做了坏事，中午才偷了人家的钱袋。可能那姑娘打听到他们几人经常在这过夜，就过来抓他们几个。想了想，狗蛋决定背起栓子。二麻子从糖葫芦的包袱，背上几串糖葫芦，塞了十多个包子，往身上一系，二麻子拿着一大包食物，匆匆忙忙地朝门外跑去，此时城隍庙中又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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