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两项专利
胡佳晴上去后明显很不适应，具体表现为无法实现一边移动一边射击的已有功能，然后无法较好地控制蓄能和瞄准在同一个键位，空了很多炮之后才开始有瞄准的势头，然后因为蓄能不好控制，在时间过了仅仅两分钟所有的能量就被她射空，从驾驶舱被弹出。
分数是159分，她下来的时候本来还一脸兴奋，却在看到分数后变得郁闷：“倒也不是说我觉得自己会有多厉害啦，但这个分差也太大了吧。你真的是第一次试驾？”
苏茗跟她解释：“我之前就一直在练习我姐姐在你原来的机甲上加的新功能，所以我适应起来会比你快。”
“但是这个模式真的好有趣啊，我还想再试试，苏茗，要不你跟我连线吧，我跟你共享射击实况，你跟我一起，多提醒我一下。”胡佳晴拉着苏茗的手摇着请求她，“我感觉还有点顾不过来呢。”
苏清见老板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女儿，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从分析台上下来：“你们俩在这里练着玩一玩，我和老板出去聊一会儿。”
胡老板看着苏清，想到她的各种遭遇，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欣赏：“你比我预想的做得还要好，果然只要给你机会，你就能牢牢抓住。”
“也很感谢老板能给我机会。”苏清选择这里也是因为可能的机会更多，“能够这么信任我这样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的老板也不是在哪儿都能找到的。”
老板笑出来：“我也不会损失什么，你这次参加那个创新大赛的事应该稳了？”
“两个。”苏清用手比了个2，“有两项创新，可以参加两个赛道，一个是内部电路架构创新，一个是材料应用创新。我会尽快把专利书做好，到时候交给公司。”
胡老板心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我也不会食言，这两项专利都可以只写你的名字，仅代表公司参赛。我看我女儿应该很感兴趣，希望等你把一切完善之后能对她的机甲进行改装，她虽然没有你妹妹那样的天赋，但她很喜欢实机对战，没办法我也只能尽可能满足她。”
苏清看着他的模样，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她们的父亲很了不起，只身从另一个星系来到霍马星系，只为了寻求他心中的突破，然而对她们姐妹俩却…她摇摇头将头脑中不该有的情绪甩出去：“是这样，我拿着专利也只是摆设，等它们审批下来后我会授予您免费使用的权限，以后只要是您的公司都可以免费使用这两项专利，所以您的女儿不管加在几台机甲上都可以。我真的十分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你知道吗，我一直做着你要离开的准备，就算不是因为你妹妹要离开璀璨星去求学，我也会建议你离开。”胡老板听着她说到一半的话，突然打断她，“我知道你当初来这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迫不得已，形势所困。我个人十分建议你继续深造，因为你留在公司里干重复的工作实在太浪费人才，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做的新功能能让我的女儿分数有100分左右的突破，我可以把霍马星的接收证明转让给你。苏清，你才20岁，人生还有很多的可能，你不应该埋没在璀璨星，这个星球已经黯淡得找不见任何价值了。”
苏清听到他说她才20岁的时候内心一颤，很快撇去，想着霍马星的接收证明自然不是给她用的，她的两项专利申请下来，想选一个外星系的名校可能有点困难，但在霍马星系内部挑个学校去高等部，应该会有人很欢迎。
但是这个名额可以给苏茗用。
“不像你们搞技术的可以闭门造车，她们实战机甲类别的学生，必须要在一次次的比赛中刷排名，才有可能受到外星系的名校青睐。”胡老板说起这个已经是头头是道，“即使是校内比赛，不同等级的学院内同样的排名拿出去效果也是不一样的。霍马星系的考核分数……说实话在外面没有任何竞争力，即使加了实战分数我看也悬。”
“你们姐妹俩都非池中物，若不是你们父亲去世太早……”胡老板也觉得可惜，“我的建议你好好听一听想一想，我也没想到会和你这样大的小姑娘一起讨论女儿上学教育的问题。对了，两个项目都中的话奖金应该有十来万，你们家欠的债也不再是问题，往后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他俩再次回到测试中心时，胡佳晴和苏茗没有在训练，而是站在控制台前分析着她们训练的数据。
他们进来的时候胡佳晴正在感叹：“你真的很不错，说的那些点我按着做很快就适应了，果然是天才，你表哥也真傻，有这种机甲和姐妹，哄好你们随便给他一点什么他都能提升不少分数了，犯得着非要抢个什么机甲……”
胡老板一进来就听了个真切，心里暗道不好，凑过去要打断她们，结果一看显示面板最新的分数显示为498，他很快找到了话题，而且这个分数也是让他真心笑了出来：“真不错，这么快就练到和原来的射击模式一样的分数了？”
“啊，爸，苏清学姐，你们来了啊……”胡佳晴看了一眼苏清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知道自己嘴快说漏了话被听到了，还想找补一下，“我觉得这个模式的上限比原来的射击模式要高很多，学姐，要不等我的新机甲回来了你帮我装上新系统吧？”
她很馋的原因是考核中除了光剑项目之外的其他项目，都是可以自备机甲的。即使是移动射击这样会进行排名赋分的小项。但就是因为这样，易大师那样的机甲设计师才会那么抢手——他每一次即使将蓄能效率只提高零点几秒，那在一局五分钟能进行至少600次的射击时间里加起来可能就多出来接近上百次的射击机会。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公平，苏清比苏茗更早认识到这一点。
压下疑惑，苏清没有当着老板的面爆发，而是忍着火气很耐心地给胡佳晴解释了一番：“你说的如果是易大师的那台机甲，要做改动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易大师的机甲本身蓄能性能就很好，不需要用我做的这一套东西。射击系统那边我给你做一个切换模式的开关，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来找我就行。”
说完这番话她干巴巴地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苏茗在那边低着头像个鹌鸠，见此情况胡老板给了女儿一个眼神，两人找了个借口离开。
苏清到底没有在公司里处理家事，她耐着性子一直等到关上门，而关门的声音透露出她此时的烦躁心情已经抵达了巅峰。
“他们去学校找你麻烦了？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可以自己处理事情了，不需要我了是不是？”最后一句话说完她转过头来盯着苏茗，盛怒的眼神中有火焰在跳跃，苏茗慌了，她想扶着姐姐坐下，却怎么也拉不动她。
“没有，没有……我当然需要姐姐，没有姐姐我怎么会活到现在……”苏茗哀伤地和她对视，“我本来就要告诉你的，我是要告诉你的，就算他们不说我今天回来也会告诉你的。”
苏清深呼吸了好几轮，看着妹妹晶莹的眼眶中即将落下的泪滴终究是不忍心，不断告诫自己不要用外人犯的错来惩罚她们自己，过后和苏茗对坐在餐桌前：“你说。”
苏茗不敢隐瞒半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后反复跟她强调：“我真的没有被碰到一点点，因为当时花老师就在旁边，而且我还因祸得福，要不是因为他和我的对局让花老师觉得我在光剑项目上也有天赋，我也没有机会和花老师做对战训练，现在我的光剑项目得分能力和保分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同年级内几乎没有我的对手了姐姐，要不是他我现在光剑项目还在发愁呢。姐姐，我真的没事，我只是不想让她再去打扰你…否则就不会这么快试驾到这次的新模式了，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好吗？”
苏清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许久，而后开口时声音沙哑，轻得可怕：“苏茗，我不能承受你的任何一个万一。”
“我会尽快把项目审批的事情做完，审批结果也会出来的很快。如果顺利的话，参赛奖金将在6月6号出来，中期考核的时间是6月18号。我会想办法在那之前把所有欠他们的钱还完。”
“到时候就看老天站在谁的那边吧。”苏清喃喃自语，“等了结了他们的事情，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让她家庭破裂，梦想毁灭的地方。
还有那些不知所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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