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代价
任静大概也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自己认为的委曲求全换来的是儿子的怒骂，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声让这个家变得像菜市场一样嘈杂，听到张达掰扯什么连一台机甲都不肯跟他买，否则他也犯不着要去抢苏茗的机甲，也不会落下把柄之类的话。苏清听不下去，打断了他们：“我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请尊重我这个客人一下好吗。”
说完她还自嘲地补充了一句：“还完钱的我算得上客人了吧？”
张达不相信：“你把欠我家的钱还完了？”
任静脸色苍白：“你今天来还有什么目的？”
苏清笑了笑：“当然是让犯了错的人付出代价啊，有的人不会以为自己干过的错事没有人追究就可以当做没发生吧？怎么说也是个杀人未遂，就算是没成年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不要想着翻旧账，学校的处理结果早就下来了，不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更改处理结果的，你死心吧。”任静咬牙切齿，“你没事就赶紧走吧，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苏清惊讶：“我的目的？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你以为我只是来揭开你的胆小懦弱和自私的面孔吗？”
“学校的决策？学校是不能做什么了，我要把这东西送去未成年人犯罪中心。”苏清一脸轻描淡写，“我现在就走？”
任静爆发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力量扑向苏清：“不！不可以！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我是你妈妈的亲妹妹！这是的你亲表弟！”
苏清根本不给她碰到自己的机会，她也不甘示弱：“我妹妹不是他亲表妹吗！他都可以想把她踩死了，我需要让他承担一下相应的代价很难理解吗！”
“张达！你是死的的吗！你还不去拦住她！真让她得逞了你还有什么前途可言！”任静奈何不了她，只能怒其不争地自己无动于衷的儿子。
张达一副摆烂到底的模样：“反正都过着这种日子，我也考不了什么很好的学校，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我看这个书读的也没什么意思。”
任静着急地跟他剖析，就差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儿子看了：“我为什么找她要钱，有了她的钱做掩护，我已经给你在联系霍马星的学校了，你怎么这么傻，妈妈怎么会不管你呢，妈妈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你啊。”
“是，为了他装疯卖傻，为了他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人。终于给说漏嘴了吧，二十万星币可联系不上什么霍马星的好学校，当年姨父留下的钱想必不是个小数目吧。”苏清抓到了她话中的漏洞，死死地盯着她，一步步向她逼近，“我猜，你手上现在起码还有……”
“一百万星币，我可以给你。”任静跟着她前进的脚步一步步后退，“就算当年的二十万我不要你的，然后剩下的算是给你们这些年一些补偿，毕竟我也算你们的……”
“撇开那二十万，我妹妹的命就只值八十万？”苏清不肯放过她。
“你妹妹没死！”任静疯狂大叫，“她甚至都没有受伤！”
苏清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她：“你该庆幸她连一点擦伤都没有，否则不管你们有多少钱都没命花。”
可能是被她眼中的疯狂震慑到，任静僵了一会儿，整个人松下来，“五百万，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张达去霍马星……”
“不准去霍马星。”苏清没有再对数目发表看法，“我们马上要去霍马星，相信你也不想跟我们两个灾星在一起吧。”
张达比他妈更激动：“五百万，妈你是疯了吗，你要是有五百万给我我都可以去买最新款的机甲了！你们凭什么去霍马星？苏茗没有接收证明根本去不了，你们别想了！”
“没有钱，我还有自己的双手。”苏清把自己的手十指摊开在张达面前晃了晃，“看到了吗，人都是凭自己的双手创造美好生活的，不然靠什么，靠跟妈妈撒娇吗？一不如意就要威胁妈妈去死吗？”
张达恼羞成怒却不敢跟她动手，只敢站在一边对她怒目而视，就连这个动作他都做得十分没有底气。
任静却在听到她说的话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你，不会去霍马星。五百万我现在就转给你。张达，你回自己房间里去，否则你这辈子都只能呆在璀璨星，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爸爸。”
张达看到他妈不再歇斯底里，知道她是认真的在说这句话，虽然还有点蠢蠢欲动，但在客厅里现在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最害怕的，一旦她要动他，他只敢找另一个女人撑腰。而现在那个女人也站了他的对立面，万般无奈，他只能乖乖回房。
“既然你都查到璀璨沙了，那你也应该清楚，害死你爸和我丈夫的是一伙人。”任静说着话，并不看她，而是在通讯里给她转钱，“我姐姐说到底也是被他们害死的，说实话我每次看到你们俩都会让我不开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不会去霍马星了，你放心，最好咱们永不相见。说实话，我要是你我直接就离开霍马星系了，你父亲毕竟在这里的时间太长，留下的痕迹太多了。”
苏清听到通讯里叮的一声，头也不回转身就走：“我不会像你这么胆小，他们要真想杀了我，我和妹妹早就死了。换句话说，像你这么小心翼翼躲躲藏藏地活着就安全了吗？”
任静没有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门快关上的一瞬间她听到任静的低语：“小心你父亲的学生。”
她父亲的学生？她父亲的学生可太多了，苏清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对她这句迟来的提醒心里没有多少波澜，门外的一切都没有太大改变，在她妹妹和张达都还是小豆丁的时候，也经常在这里玩耍，那时候的任静很喜欢她们姐妹俩，说自己没有女儿，看到她们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和姐姐。
但一切都被岁月的风沙吹散了，苏清看了一眼五百万，大步走离了这个地方。
任静当年想救自己唯一的姐姐的心，是真的，任月死后作为小姨她也对她们关心过，只是后来被钱和仇恨迷了眼，变得胆小又懦弱，为了保下自己和儿子，只敢将所有的负面压力给到两个年幼无依的侄女。
苏清想，为她妈妈续命两个月的情债，保下张达不进未成年人管教中心，她算是还完了。
苏茗感觉到自己姐姐的情绪在某一天之后又高扬起来，每天公司家里来回转悠，看上去一副日子很有奔头的模样。直到这一届的毕业考核时，姐妹俩一起去看了胡佳晴的射击考核现场。因为毕竟是考核，所以没有线上直播，如果想观摩必须前往线下观摩场。有人指出这样的操作是各个星系藏私的行为，但不管外界怎么说，考核管理中心始终没有松口，并表示录像一直有，只要你们想看随时都可以看，不存在藏私行为。
确实所有的考核过程都是有实时录像在线下观摩场播放的，保证考核过程的公平，对于这种过程公平苏清一向嗤之以鼻，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真正影响成绩的是里面五颜六色花里胡哨不同款式不同性能的机甲。
不过苏茗不会考虑这些问题，她看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为自己搞理论的姐姐解释一下分数变化：“刚才那个射击好可惜，就差一点点就进5分了。”
“定点射击的分数比她换机甲后训练的平均分高一分，她求稳用的是常规射击模式。那后面移动射击肯定要用姐姐你改的模式了，姐姐你期待嘛？”苏茗搂着姐姐的胳膊很兴奋。
苏清挠挠头：“平时看了那么多次，差不离也就是个平均分上下吧，毕竟是易大师的机甲，蓄能太完美了，她的分数不会低。”
“易大师的机甲？”周围有其他来观摩考核的人看了一眼她们面前的屏幕忍不住惊呼，“璀璨星居然还有拿易大师的机甲来参加中级毕业考核的？”
“有这钱不早该跑到别的星系了，在这里折腾啥啊。不过易大师的机甲真的是艺术，我宣布这是我离易大师的机甲最近的一次。”
“不都是隔着屏幕吗，近什么近啊。不过她这准备动作很奇怪啊，这一串键位不像是……卧槽这是什么操作，这移动速度和射击速度也太逆天了！”
“我还是第一次现场，对不起也不算很现场，但这个蓄能和射击的速度也太震撼了吧。”
“不对啊，就算是易大师的机甲也是要输入蓄能键位的啊，她这手怎么按着射击键位根本没蓄能，但是光炮就自己在蓄能了？”
“太快了，她这边蓄能边移动看的我眼睛脑子花花的，易大师是出了什么新的射击模式吗？”
聚集在胡佳晴屏幕前的人越来越多，讨论实时转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苏茗很想说新的射击模式是她姐姐设计的，但苏清被这么多人围着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苏茗，咱们出去吧，人太多闹哄哄的，缺氧。”
“那咱们不看了吗？”苏茗留恋地看着屏幕，这可是装载了姐姐的新型射击模式的机甲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示，而且目前看来反响很好，她真想亲眼看到这台创造历史。
苏清以为她很在乎这种实时考核的学习过程：“那行，你先在这儿看，我过去休息区坐一坐。”
苏茗想拉住她，但又舍不得眼前的屏幕，只好一个人在众多惊叹的声音中在心里为姐姐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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