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教授

越野车行驶在前往城区的荒郊小路上，带着耳机的陆言听到火山说话的声音：“队长，这里是火山小队”

      “什么事？”

    收到回答的火山说道：“发现异化人，在攻击别人，需要出手吗？”

      “报告周围情况。”

    火山通过车辆的玻璃和后视频，扫了几眼就大概了解了附近的布局，然后向陆言回答道：“城南郊区，两栋小区之间，异化人正在攻击一名男性，另外一名男性在攻击他。现场没有别人，不过周围小区居民肯定有人在观察。”

    陆言没有思考，直接下命令：“动作快点，三人都带回来。”

    丁辉和任小雷留在车里看守被控制住的几人，火山拿着背包独自下车，快步来到正在一旁拿着棍子砸在异化人头颅上的男性身后，控制好力度一掌敲在后脑勺，这个人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然后一脚甩在异化人头颅上，一声闷响，原本扑在男人身上撕咬着的异化人被踹翻出去趴在地上，没等他反应过来，伸出右脚踩在他的后背。弯腰抓住异化人的双手往后拉，拽到一起后用一直手掌控住，另外一只手掏出绳索绑紧。如法炮制的把双腿也加上几道束缚之后，收起右脚，此时的异化人只能伏在地上蠕动。

    被攻击的男性年纪不大，二三十左右，一脸后怕的爬起身子走到自己同伴身旁，他的一直手掌上满是鲜血，肉眼可见的出现几个坑洞，上面的血肉很明显都进了异化人的肚皮。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拍拍同伴的脸颊，想要把他拍醒，看到火山走过来，开口询问道：“谢谢你救了我们，我朋友这是怎么了？”

    火山走向他，脚步不停的说道：“他只是晕过去了。”

    这位年轻男子送了一口气，强忍疼痛道：“我叫张颉，莫名其妙的被这个疯子攻击，他还咬我，谢谢你救了我，你能帮忙打一下报警电话吗？我手机刚刚被……”

    没等他说完，来到他旁边的火山又是控制力度的一掌下去，张颉就躺在他同伴的身边。然后火山一手拎一个走向自己的越野车，还自言自语道：“警察现在可没空。”

    车内的任小雷打开车门，接过晕过去的两人，本来只有他和另外一对被绑过来的夫妻坐着的后座，宽敞高大的越野车现在就显得有些拥挤，不过这对夫妻不敢说什么，想说也得把嘴上的胶布撕掉才行，而他们的双手还被绑在身后没法撕。

    火山把已经动弹不得的异化人放进后备箱，抬头扫视一圈，没看到什么，周围住户都关了灯。他肯定现在正有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自己把这几人放在车上，刚刚被攻击的男子叫喊声很大，这个时间点睡着的居民不是很多，总会有一些听到声音并出来观察着，只是没有勇气下来帮忙而已。或许还有人正打电话报警呢，火山摇摇头，坐上驾驶位驱车离开了。

      眼镜驾驶的车辆还没进入城区，坐在副驾驶的陆言听到火山传来的讯息：“三人全部带走，怎么处置？”

  “异化人和陈彬锁在一起，那两人扔在今晚带过去的人群里，让他们聊一聊也好。”

    火山没有继续回话，开车驶离郊区，在没有摄像的小路上拐了几次才开往厂区的方向。

    陆言和眼镜继续向城区行驶着，这次的目标有些麻烦，是个大学的教授，平时就住在学校的学生宿舍楼里面，这里的学生入睡都比较晚，甚至还有些经常通宵肝游戏，而且太过密集，一旦被发现，陆言也没有信心在保障学生和教授的安全下全身而退。但是这个教授是他们不能放弃的人选，和别的专家不同，这位教授性格温不古怪不执拗，除了一身渊博的知识之外，他一直在大学里教导学生，带出来不少人才，能够认真且良好的传授知识才是陆言选中他的原因。

    来到学校大门，进入这个学校不仅需要识别车牌号，还需要刷学生或者老师卡，这点眼镜早就准备好了。教授住在七栋宿舍楼，在男生五栋宿舍楼中间，把车子开到七栋后面的停车场，这里正对着男生宿舍楼的一扇扇窗户和阳台。

    陆言和眼镜在车内换上休闲的衣服，手枪别在后腰，匕首插在马靴和裤腿中间，然后在背上个单肩包两人就下车了。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计划，陆言刷宿舍门禁卡上楼，来到三楼的左边的宿舍门前，轻轻敲门，里面传来温和而中足的声音：“谁啊？有什么事吗？”

    陆言回道：“许老师，我是您的学生，您之前教过的东西，我有点想不明白，很抱歉大晚上打扰您休息。”

    里面传来下床和许教授的声音：“这是好事，有什么抱歉的，稍等一下我来开门。”

    咯吱..有些老旧的铁门一直没让人维修，声音有些燥人，宿舍门打开大半，里面站着一位头发半白，皮肤黝黑右显得强壮的老人，老人看看陆言，招手道：“进来说，你是哪班的学生？”

    陆言走进教授的宿舍，打量着里面的设施，宿舍就老教授一个人居住，这是他要求的为数不多的特权之一，一张别的宿舍没两样的上下床，上面放着一些行李和包好的被褥，下面显得老旧的床单薄被上放着一本书，看样子之前老教授还在看书。除了一张桌子，上面放满书籍和试卷，还有旁边盆架上已经掉漆的铁盆和茶瓶之外，宿舍里在没有别的东西。

      观察房间只用了一两秒的时间，陆言回答道：“我是农院的大二学生，之前您到我们班讲过几次课，我还做了笔记，有些不懂的知识，怎么也想不明白，就来找您了。”说完伸手伸进背包摸索着。

        老教授有些疑惑，自己一直都是在带研究生和博士，什么时候去大二上过课了？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个学生的笔记是什么样子的，真是自己去上过课忘记了？

        陆言掏出一卷黑色胶布，在老教授还没搞懂什么东西的眼神下，迅速扯下一截贴在教授的嘴上，然后伸手从教授的腋下穿过搭在他的肩膀上。老教授开始挣扎，嘴巴里也传出呜的声音，但是他的力量没有陆言的大，被陆言带到床边，绑好双手后按在床上坐着，自己则是掏出匕首和手枪。

        他熟练地卸下弹夹，给教授看看里面塞满的黄橙橙的子弹，示意枪是真的，然后开口道：“我不想伤害您，等下我给您取下胶布，您得保证不能大叫，不然学生如果冲过来我不能保证子弹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果然对于这些老师来说，学生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教授点点头，陆言撕下胶布后也没有大吼大叫，只是镇定下来问道：“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陆言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回答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等会要带走您，希望您配合我，这样我才不会伤害到您和外面的那些学生，至于别的，我等下会给您个解释。”

        老教授不再言语，默默点点头，申请有些落魄，惋惜和不舍。这也带动了陆言的情绪，之前绑走其他人，他们的家人都在，虽然他们对世界对华国和人民都作出大大小小的贡献，但是没有一个和老教授一样，为了教育，为了学生们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他的青春，他的老年生活还有生命都和教育绑在了一起，自己的工资，除了留点伙食费，剩下的也都捐给了穷苦山区的学校，从来没有为自身和家人的利益做过一件事。

      这也是陆言最敬重的一点，况且自己的爷爷，生前应该也是这般年纪吧，可能自己当时被带走，爷爷也是这样的心情，再也见不到自己最重要的人了。

    陆言解开绑住老人的绳索，轻声说道：“看看有什么需要带走的吧，抱歉，我必须带您走。”

    老教授揉了揉手腕，漆黑的皮肤上有一圈殷红，他站起身子拿起上铺的已经缝缝补补用了很多年的双肩背包，从桌子的抽屉里抽出厚厚一叠毕业证和信纸，把床上没看完的和桌子上摆放的基本书籍塞进背包，最后从床底掏出一个鞋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双崭新的皮靴。老教授换上后来回走两步，试试脚感，颇带自豪的语气跟陆言介绍道：“这是我学生给我买的，说这鞋穿着舒服，还防水，以后再带学生出去考察就不磨脚了。”

  “您确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老教授默然接受，想了想坐在桌子前，拿出一张白纸，写道：孩子们，我出去考察去了，何时归来未知，勿念。

我教过许许多多的学生，总是来了一批又走一批，这让我感到些许的心伤，我一边为了自私之欲想让你们留在我的身边，又寄希望于他们能够出去闯荡出一片天地，为祖国为人民为教育做出更多的贡献。

    以前有些老朋友，还有些学生经常会过来与我闲谈，他们总是劝我找个伴，留下各孩子，以后能有人陪。我对他们说，这些学生跟在我身边，哪个不是孩子了？我在教导他们的同时，他们照顾我的生活，照顾我的心情，于我而言，不是己出有何异？孩子们围绕在我身边，跟着我学习，跟着我下乡，考察，他们阳光，好学，善良，每一个孩子都为我的心田填上一抹不同颜色的土。

    孩子们，记住了，书上的知识一定要学会应用的实际当中去，有时间多走走，多看看，不然知识就荒废了。

    我这一生，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有你们这群学生。

                                                                          ----许兴国

    留下亲笔信的老教授用一块印章压在上面，然后就坐在那里，眼神空洞陷入了回忆之中，陆言没有打扰他，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没多久，一声巨大的震耳欲聋的“轰”声传来，伴随着声浪的还有冲击波，阳台的声音被震的直晃，声音的回声还没有消退，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

  “轰….轰….轰…”

    门外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交谈喊叫声，老教授也回过神来，看向陆言，质问道：“你干的？”

    陆言点点头没说什么，等待了一会，把手枪藏在外套里面指向教授，说道：“走吧，您配合一下。”

    老教授没有言语，阴着脸走出宿舍，陆言也出来后老教授关灯关门，没有上锁，然后带着陆言下楼。这时候的学生大多数都聚在阳台，观察者哪里出了爆炸，好奇心驱使着他们急乱的脚步，少数几个注意到背着背包的老教授，也只是留下一句“老师，晚上了还出门啊”就冲了出去。

    在陆言的示意下，老教授来到宿舍楼后面，打开黑色越野车的车门坐了上去，眼镜已经在驾驶位等待着，看到两人上车，启动车辆向大门的方向驶去。

    这个时候陆言才有时间跟老教授解释道：“放心，没人受伤，引爆的是停车场的汽车。”

    老教授的颜色有所好转，不过还是盯着陆言问道：“说说吧，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陆言回答道：“这个世界已经处在一个空前绝后的巨大灾难之中，有一股力量，能够影响人类的意志，只剩下疯狂，暴躁，嗜血，同时还影响着肉体。被影响到的人会主动攻击身边的人，喝血食肉。目前为止，所有的国家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措施，这说明他们也找不到原因，更没有解决的办法。”

    听到陆言的话，老教授略有所思，说道：“我说昨天省里怎么给我打电话，莫名其妙的让我去参加什么研讨会，原来是这个原因。”

    老教授又问道：“被异化的人多吗？”

  “四天时间，单金陵城就出现了上千人，而且还在迅速的增加，这不是感染，好像是有些东西在侵蚀着人类的意志。，谁没坚持住就会异化，现在恐慌已经出现了，在这种环境下人类只会更脆弱，可能要不了多久，人类绝大多数都会变成怪物。”

  “那时候人类的文明和城市会受到巨大冲击，就算最后灾难结束了，能活下来的人也寥寥无几。所以我们绑走您，是为了保护好您，也是为了您们能够保护我们。”

    “我们在城外准备了大量的物资，那里比较安全，但是也坚持不了多久，现在只能尽量多带走一些人。”

        说完之后就没了声音，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安慰？安全？希望？这些都是未知数。

        老教授已经信了陆言的话，作为德高望重还愿意奉献的老师，他知道自己是个香饽饽，如果出了事，自己会被第一时间接走，上面打来的电话就是证明，不过他放弃了而已。

      没想到自己放弃的机会，又机缘巧合的被另外的人带走了，还是不容反抗的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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