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A 暴风之壁与破碎湾峡 其二十二 圣光之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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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之女(2)
——十五年前，魔大陆红莲之脊海湾殖民地，阴暗小巷——
“圣女大人，我们之间没有必要闹到这种地步，还请您仔细的考虑一下，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这里是位于红莲之脊殖民地的某处小巷深处，肮脏，阴暗，杂乱，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腐臭的气味，老旧的墙面上满是凌乱的涂鸦。
而在这个巨大城市之中的边缘地带里，此时却有着那么几名身份与之严重不符的过客，在此短暂停留，并因为他们个人的原因在烦恼着。
“回去？回到哪里去？神殿已经不是我当初熟悉的那个神殿了，我回去又能怎样。”
在小巷的角落，那位曾经身处高位，受人敬仰的圣女，哥莱雅·霍普斯金，此时正围着粗布的长袍，在几名衣衫褴褛的男女的保护下，与一群圣光神殿的信徒对峙着。而在那群信徒和教士当中，大神官本诺·克利福德也身处其中。
“哥莱雅大人，您一定是被那些贱民蒙蔽了，他们都是一群卑鄙无耻的混蛋，总是会想尽了办法编造那些谎言。”
“本诺，我知道你依然是一位虔诚善良的神官，请原谅我如此的固执，但是我相信自己在城市里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一切，而不是神殿里那些堕落者为我准备的假象！”
只是，那些光之信徒之中的大神官并不只有本诺一人，大神官费什伍德，大神官克朗，大神官安诺克，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是本诺那样态度友善。
“既然是这样，那么吾等也没有办法……”
克朗神官伸手示意他的部众，渐渐的包围了哥莱雅和她身边的几个朋友，手中亮出生锈的铁锤和绑着铁链的木棒，展现出了明显的敌意。
而看到了那些教士和信徒们的举动，哥莱雅身边的几个破衣烂衫的乞丐突然像是发疯了似的，扑到了前面那几个人的身上，拼尽全力的想要阻止他们。
“哥莱雅妹妹！快跑！！！”
“这群和尚都是疯子！不要让他们抓到圣女大人！！！”
若是说疯狂程度，这些贫穷的难民比起那些堕落神官的手下来说毫不逊色。他们本身就是从大陆上各个殖民地聚集到这处被炒作出来的【圣地】，却因为自身的贫穷，连神殿最基本都服务都无法享受的难民，但是突然有一天，那位高高在上被供奉在鸟笼中的【圣女】，竟突然闯入他们的生活，像是传说之中的圣人那般的对自己和身边的同伴无私的施以援手。那之后，他们才清楚，就连圣女本人也是被那个大神殿所蒙蔽的对象之一。
起初，哥莱雅只是偶尔偷偷的从大神殿之中溜出来，虽然不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但是她总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大量来到下城区对贫苦的难民们施以援手。但是后来，由于她的这一行为在城区中渐渐传开，最终还是让大神殿得知了一切。
哥莱雅在暗中行动的半年之后被发现，并在那之后受到了神殿方更加严密的监控和管制，与此同时圣殿方面还在追查和逮捕那些曾经协助圣女出逃，以及受到过圣女恩惠的对象，并对外界展开了舆论控制，持续了近一年之久。
然后便是突然之间，圣女在神殿之内再次失踪，并且没有再回去。这一点对于大部分不知情者来说都只是一个传言，因为他们依然可以每天都看到圣女的晨课，每周观赏一次圣女的出巡，只不过那位站在纱幕之后，身着密不透风的长袍的少女，与之前早已不是同一个人。
并且在与此同时，对于真正的圣女哥莱雅的秘密追捕，也一直在暗处进行着。
“哥莱雅大人！这边！！！”
圣女身边的贫穷伙伴们为她制造了短暂的空隙，一名中年妇女拉起她的手，向着另一条阴暗的小巷就开始跑去。
见到这一幕，大神官费什伍德举起手中的圣光权杖，召唤了灼热之光刺穿了那名妇女的肩膀，让其抱着自己的胳膊开始在地面上疯狂的打滚。
“大婶！可恶！没有关系，我会帮你治好的！”
那位圣女见到对自己亲切的那位大婶受到的伤害，急忙的蹲下去想要为她疗伤。而在一旁，稍微有些混乱的大神官本诺向他的同僚发起了抗议。
“你在做什么费什伍德卿！如果伤到了圣女大人该怎么办！？”
“那种事无所谓！”
在一旁的大神官克朗不耐烦的用他的手杖敲倒了一个乞丐，然后催促着他部下的狂信徒们赶快去抓人。
“快把那个女人抓回来！！！她是教会的财产！！！”
而哥莱雅本人，此时正蹲在地上，使用着她的治愈魔法。
然而，令她吃惊的是，自己此时使用的恩赐法术，效果竟然与之前在大神殿之中使用的完全不同。
治疗的效果甚微，甚至还不如一名小神官使用的治愈法术有效。
“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是这样啊……”
那位大婶肩膀上的灼伤无法治愈，哥莱雅甚至连她的痛苦都没有办法减轻多少。
“哼，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角色，无论是你的名声还是能力，都不过是我们光明圣会的财产。既然你不愿意回到我们这一边，那么你就只不过是一个待处分的废物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你在说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本诺！做好你的本分！”
大神官克朗气势汹汹的走上前去，抬起自己的手杖就像哥莱雅的脑袋上要砸去，那惊恐的黑发女孩由于受到了刚刚的一连串震撼，对这一切完全都没有任何反应，眼看就要被一杖打死，而本诺却在此时冲过人群的阻拦，将那个女孩护在了怀里。
砰的一声闷响，克朗手中的锡杖砸在了本诺的后背上，年轻的大神官口中吐出鲜血，但是他没有倒下，而是抱起那名震惊的女孩，转身就向包围较少的方向跑去。
“本诺！你在做什么！！！？”
“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圣女大人！！！”
“真他妈的是疯了！快把那对狗男女通通抓回来！！！！！！”
……………………………………………
…………………
……
——现在，铜冠要塞内城，奎德的法师塔周边——
狂风和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海岛上的战斗则是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巨大的海怪拖着背部的船壳，像是一只只巨大的寄居蟹一般，不断的从海中向岸上的要塞中爬去。
下城区的街道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景象，房屋和街道早已化为遍布的瓦砾，而那些被瘟疫困扰的市民们很多也被掩埋在瓦砾之下，结束了他们痛苦的余生。
黑色的史莱姆已经在要塞附近的岩石和土地上画出一个大圈，不过距离实现他将整座城市从海岛上割下去这一目的还很远。
“你们没事吧本诺先生还有………”
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过，在空中间救下了正在下落的本诺和哥莱雅。那是刚刚学会了在大雨之中像在海里一般游泳前进的艾瑞雅，只是她还没有见过这边的这位哥莱雅，因此还被她的那对骨头手臂吓了一跳。
不过好在是出门的哥莱雅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因此她身上的那些更可怕的东西没让艾瑞雅看到。
“多谢你的帮助，人鱼女士……这边这位是哥莱雅。”
“哥莱雅姐姐是吗？我马上就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就这样，在简单的认识了一下之后，艾瑞雅便拖着两个人在天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到最近的街道上落了下来。
艾瑞雅在空中的行动，看起来像是在飞行，实际上是她利用起跳时的力道，进行的一种类似跳跃滑行一样的行动。简单的来说，艾瑞雅还没有办法真正像是在海水中那样自由的行动，只是相对于他在地表一点点的用魔力腿前进来说，这样确实要快上不少。
只不过，虽然稍微远离了那个海怪的触须，也不代表就此脱离了危险。自从海怪拖着船只进入城市之后，那些被海怪的卵寄生的变异水手也涌入了街道，开始无差别的袭击一切遭遇到的对手。
“艾瑞雅！快朝城堡的方向跑！”
在远方的城墙上，可以看到拿着弓箭的奎茵正在招着手向艾瑞雅下达指示。只不过一落回地面上，艾瑞雅下半身不便于行动的特性就被放大了。
她刚想说交给自己吧，然后拉着身边的两个人想要向街道对面跑去时，就因为尾巴底下打滑险些摔倒，还好她身边的神官战士本诺也并不是什么胆小的新兵，在这种时候还是比较靠得住的。
“抓紧我小妹妹！我们走！”
转眼间，本诺便将艾瑞雅夹在腋下，另一边的手臂扛着正在哭泣着的哥莱雅，向着混乱的街道就冲将过去，沿途遇到拦路的敌人便用蛮力撞开，偶尔艾瑞雅也会用她擅长的水弹戏法帮忙，将那些挡路的危险弹开。这样一路跑下去的话，只要没有什么意外，应该很快就能到达相对安全的总督府了。
而在他们的身后，奎德和奎茵叔侄二人则展开了与那只怪物的鏖战。
这只大海怪的背后拖着一艘残破的双卫帆船，，甲板上的几门魔法火炮正在某种不知名的人形怪物手中操纵着，将漆黑的粘液炮弹砸向奎德的方向，而奎德则是以骸骨之墙勉强的抵挡着进攻，再伺机以颅骨炸弹进行还击。
亡灵系的骸骨法术创造出来的那些骸骨外形的召唤物并非真的是什么生物的骨骼，而是亡灵术士们在释放法术时，在脑海中所能想象到的最为熟悉，与他们施法所要达成的目的所需的能力最为接近的意向。
由于亡灵术士们经常会与给类尸体打交道，因此在他们的脑海中，一提到锋利而危险便会联想到那些野兽骸骨上锋利的爪子，折断骨棒上尖锐的断口，便有了骨矛一类的法术。
而一想到要进行保护或是隔离，排列整齐而有规律的肋骨胸骨便成为构成墙壁的最佳结构。
那些骸骨形态的白色具现化骨骼，都是由纯粹的魔力能量构建而成，拥有与骨骼结构相似的魔粒子排列，拥有十分之高的强度。而像是露骨炸弹一类的东西，则是将代表死亡与危险的人类头骨，与尸爆一类的尸体现象结合创造出的纯粹能量轰炸，足以炸烂不是很坚固的民居。
只不过，单靠奎德的这些骸骨塑形魔法似乎并无法对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产生什么明显的伤害。
巨大的海怪体表拥有一定的魔法抵抗力，而刀剑也很难在它们湿滑并生有坚硬鳞片的表皮上制造什么有效的伤口。唯一奎德能够瞄准的弱点便是那些海怪触手前端的黄色圆球，但是攻击那行吧以为也只会当这个怪物产生剧痛，却不足以杀死它。
更何况，这家伙自从刚刚在弱点上挨了两下之后，就将带有弱点的两条触须缩回了体内，然后开始毫无目标的胡乱倾泻起了怒火，将城内的街道也给搅得天翻地覆。
“混蛋，这家伙怎么还不走！若是按照以前那几次的经验，它们应该会因为吃了大亏而选择逃走才对！”
“这下麻烦了！奎德叔叔！那家伙正在向城堡的方向靠！这样下去本诺叔叔他们也会有危险的！”
只见那只巨大的海怪正在一路抓起附近房屋破碎的墙壁或是屋顶，然后一边蠕动着靠近城堡的方向，一边将房屋的废墟丢向那城堡上方。
似乎是因为城堡上的炮台正在攻击这只怪物，因此他也下意识的朝受到攻击的方向发起了反击。
可以知道的是，在缩回了那两只眼球之后，这个怪物似乎真的失去了视觉。虽说坐在它背后船只废墟上的怪人们依然能精准的发射火炮，但这并不能改变海怪本身对于周遭环境的认识。
“没办法！我试着全力的攻击那家伙的触须根部！你想办法通知城堡上的炮手不要攻击这家伙！！！”
“明白了！！！”
说着，奎因从身后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回音石，对着那块宝石大声的喊出了她的指示，然后将其绑在弓矢上，对准城堡上方的炮台就射了过去。
这是一种可以在短时间里留存声音的矿物，在一部分舰队之中担任快速传递简短消息的作用，在另一方接到石头之后只要用力将石头在坚硬的表面敲一下，那它在最近十几分钟里所接受过的最大的声音便会重放出来。不过由于只能重放一次，因此在录音时最好口齿清晰，而另一边在接受指令时也要尽量让自己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接听，以确保指令不会出错。
虽然在奎茵她身边的那种混乱状况下下大指令有些不妥，但好在最好命令还是平安的传达了出去，城堡上方的火力渐渐的转向了其它的方向。
而在另一边，由于奎德的连续轰炸，那海怪的注意力也被转向了他的那一边。
气喘吁吁的奎德撑着自己的手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在连翻的使用强力的魔法之后，他体内的魔力已经供给不上他无端的浪费了。
虽说是一名大法师，但是作为一个人类，他体内的魔力是十分有限的，因此他在此打算尝试一些危险的实验，来帮助自己继续战斗。
奎德手中拿出的玻璃小瓶，瓶子里一半左右的空间都被某种红色的粉末所占满，与水手们装填在爆裂魔杖中的红色粉末一模一样。
只见他打开小瓶，将半瓶粉末一口灌进自己的咽喉，随后浑身上的肌肤都开始轻微的抽出，喉咙上的血管散发着红光开始快速的隆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奎德叔叔！你做了什么！！！？”
见到了自己的叔叔在吃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之后开始大叫，并且两眼放光的样子，奎因的心中被疑惑和惊慌所占据。她从城墙跳到了屋顶上，一路小跑的在街道上方跳到了自己叔叔的位置，却被奎德身体内爆发出的一股可怕的魔力冲击所震开。
与此同时被弹飞的还有一块从空中被丢过来的巨大墙体碎块。奎德的身体周围逐渐开始被红色的闪电风暴包围，而在他的一声怒喝之下，那股几乎失控的魔力能量最终汇作一股，向那个海怪背后背负的废船上射去。
只听轰隆的一声惊雷炸响，那艘船的桅杆因魔力爆炸而从中截断，也不清楚这一下究竟是瞄准着桅杆放出的，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打歪了。
“哈………哈……………哈……………”
看到了自己的叔叔似乎停止了暴走，这一次奎茵拖着她摔得酸痛的身体小心翼翼的靠上前去。
“叔……叔？…………奎德叔叔？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股力量……还真是不好控制………看来下一次要再慎重一些了………………”
“这股力量？叔叔你刚刚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把过量摄取的魔力溢出抛了出去………现在的我轻松多了…………”
虽然嘴上说这么说，但是奎茵可以看到他身边的奎德脸上疲倦的深色，还有他的鬓角唐突出现的几缕霜白的鬓发。很显然，刚刚到举动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而另一侧，那只海怪似乎也因为这一惊人的魔力反应，掌握了奎德所在位置的信息，开始一股脑的扑向二人所在的方向。
几条巨大的触须如同离弦的利剑一般，向奎德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虽然他及时的竖起了几道骨墙，但是却通通的都被那些触须轻易的突破。而此时，两个人想要转移却已经有些太晚了。
“你快点走！”
“可是叔叔！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
“不要废话！！！如果你也死了我下去怎么向哈克那个混蛋交代！！！！！”
奎德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已经无法逃离，转身便射出了一根骨矛，骨矛上的倒钩挂住奎茵的后领，将其从奎德的身边拉走。随后，他便闭上了眼睛，打算默默的迎接自己的死亡…………
“离我的！！！主人！！！！远一点！！！！！！
………………………
…………
……
——十三年前，红莲之脊殖民地地下街，水手酒吧哈克的酒桶——
“哥莱雅~再来一桶扎啤~！”
“这边再要一碟烤鱼！！！”
“我们海龙烧还没好吗！！！？”
这里是殖民地地下街最热闹的一家水手酒吧，混迹着大量的佣兵，海盗，偷猎者和走私犯，通通都是依靠大海而生的人们，多数身上都带着几条案底。有一个算一个，可以说是会来这里光顾的客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但是这些狡猾凶狠的匪徒和强盗没有一个人敢在这里，哈克老爹的酒馆里闹事。
有人说这是因为老板哈克·霍斯曼在地下有着很硬的背景，在这片码头上混的老大没有一个没受过这位老酒保照顾。
也有人传说哈克老板曾经是参加过前次大战的强者，曾经手撕过一名强大的海龙，还与那位勇者并肩作战过。
更有人传说他就是勇者本人，在战争之后隐姓埋名，在这里开起了一家小酒馆。
不过那大多数都是醉酒的客人们喝多了之后胡扯出来的，哈克就是哈克，在这座城市创建之初就经营着这家酒馆，已经经历到了第三代传人，不过每一代的继承者都会被赋予同一个名字，哈克·霍斯曼。
按照老板本人的说法，哈克是一头海龙的名字，那头海龙与霍斯曼家族改名前的初代，海军上将狄龙·霍斯曼关系非常好，但是却在联合远征军登录魔大陆时，为了掩护霍斯曼船长的旗舰而死。但是在登录作战的最后，霍斯曼的战舰最终也在距离海岸不远的地方被击毁，搁浅在了海滩之上。于是在战争结束之后，老船长便回到了这处海湾，跟随着滩头要塞改建为殖民地的进程，开起了这家小酒馆。顺便他还定下来一个规矩，霍斯曼家族的长男一定会被命名为哈克·霍斯曼，并将在其成年之后将酒馆交给那孩子精英。
而到了这一代，老哈克虽然也快要四十岁了，但是却只有一名八岁的女儿，没人继承哈克这个名字。
因此，当老哈克的弟弟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一个女孩之后，他便很开心的将其接纳到了自己的家庭里来。
虽然似乎有些什么坏家伙打算追杀她，但是那都不要紧，这条街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杀手，只要凭借他的名望再加上一些悬赏，那些体面人雇佣的杀人犯也没办法在这里闹起太大波澜。
只是事情的发展似乎和老哈克所料想的不太一样，这个女孩与自己那个一根筋的弟弟似乎并不是那种关系，也没有和任何其它男人女人产生过暧昧，就只有一整天的将自己闷声的埋在工作里，其余的时间则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喝着闷酒，偶尔还会独自一人呜咽哭泣。
而若是问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孩子就会故意的装出开朗的样子，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名经常会出现在酒馆里的那名奇怪男子，虽然那个男人在衣着上想要融入周围的环境，但是他的行为模式，说话的口音，语气，还有神情姿态等，都凸显着与其它人的格格不入，唐突的彰显着他的与众不同。
毕竟没有那个酒鬼会在酒馆里彬彬有礼的和每一个路过的人点头示意，又会在对话之中加入完整的敬语，偶尔还会在嘴里吐出一两句像是经文一样的名言警句。简单的说，那家伙一看就是从神殿里走出来的，尽管他的身上没有放出什么可疑的白光，但是一开口大家就会开始向那个方向产生怀疑。
还有另一件怪事，不知道是真是假，酒馆的员工们经常会有人传出一些奇怪的传言，说是哥莱雅那女孩偶尔会对着刚刚刨开的活鱼念诵一些奇怪的咒文，还用手贴在切开的鱼肚子上摸来摸去，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酒馆里的人都知道哈克的弟弟奎德经常会做像是刨开一些动物的尸体，然后又把伤口重新缝合上这样的怪事，因此大家只当是这个被奎德教授了一些奇怪的知识，因此还经常让哈克去劝说一下不要再这样做。但是每一次，奎德都坚持自己没有教任何奇怪的东西给哥莱雅：
“自从她住进酒馆之后，我们甚至都没有见过几次面，又怎么会有时间做那种无聊的事呢？”
说完，奎德便又埋头转进自己的研究中去了。
哈克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研究这些奇怪的东西是为了救人，因此也就没有管太多，只是由于之前发生了跑到上城区之后被教会逮住这样的事，奎德被哈克禁止回到上城去，而他自己也没有打算那么做的样子，哈克也就没有再管了。
然而，悠闲的时光永远是短暂的。就在一个与往日无二的午后，哈克的大舅子，也就是哈克妻子的哥哥，突然从海上回来了。
那个男人是个远近闻名的海上猎人，会专门出海猎杀魔大陆海岸附近游曳的海中魔物。他的名字是狄克，与哈克在很小的时候就是要好的同伴。甚至如果不是哈克要继承酒馆的话，他现在可能也会跟着自己的这位好兄弟，在海上猎杀那些威胁着魔大陆航线的危险猛兽。
而这一次，狄克的出现却带来了一些有点令人担忧的消息。
最近在红莲之脊附近的海岸，似乎有着某种此前从未曾见过的海怪正在出没，据说那种怪物拥有巨大的触须，可以通过某种能力控制人的精神，并且经常会袭击船只，甚至还有袭击海岸的前例。
哈克的酒桶这家酒馆，本身建立在一座离岸不远的礁石上，由一座战舰的残骸改造而成，与陆地用木桥链接。由于本身占有那种海怪的两重喜好，因此被狄克认定为极其危险。
狄克的出现，一个是劝说他的老兄弟最近几天暂停营业，搬到岸上去躲几天。
而另一方面，他想围绕这间战舰酒馆的四设下陷阱，捕捉那个怪物，好为他的职业生涯之中再添上一个辉煌的荣誉。
但是固执的哈克仅仅只答应了可以展厅营业，却坚持自己不能离开酒馆。
自继承家业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发誓了要守护这个酒馆。如果真的有怪物打算来夺走它，那也必须要在自己的守护下用实力夺走。
而且更何况，与自己的好兄弟一起狩猎海兽一直是老哈克心中未能实现的一个小小梦想，因此这名半老不老的大叔心中倔强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留在这里帮狄克的忙。
当然，他不打算让自己的家人也冒这个险，因此便让自己的弟弟，狄克带着他的大嫂和侄女一同到海岸上去躲避，而他自己则选择留在这里面对风暴。
当然，受到了这位英勇的酒吧老板的影响，不少老顾客们也都打算亲眼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让巡防舰队都头疼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然而，连续数日的等待，似乎也都并没有什么结果。
并没有什么海怪要来夺走这个酒馆，反倒是有不少从其它殖民地前来的客人们传言说，在更南方的其它航线上有些船只遭遇了不明生物的袭击，因此还惹得当地的殖民舰队四处撒出悬赏，声称如果能有人猎杀到这种新出现的怪物，不但会给予财富，甚至还能被授予爵位和官职。
有传言说似乎是当地总督的宝物跟着那次袭击一起沉入了海底，还有些人说是总督的家人不行遇难，总之那位可怜的总督在它们的传言里可没少丢东西。
然而在这座城市之中，对于那海怪的警戒算是彻底的跌到了谷底。
就这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酒馆恢复了营业，水手们也都照常在任何时间都出没在酒馆内插科打诨饮酒作乐。
直到那一天，不知为何，一艘来自殖民舰队的战列舰突然如同幽灵一般的，在黄昏十分从红莲海岸的南方悄悄驶来。而当人们发现那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Pa22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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