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过去
第754章 过去
距离萧瑾上次去皇后陵也不过才过去了几日的功夫，但如今，他和苏淼淼对视一眼，心情已经截然不同。
萧瑾拱手：“本王没有意见，一切劳烦尚书大人了。”
他现在可是比肩魏王的亲王，礼部尚书如今哪儿受他的礼？
他连忙侧身避开还礼：“这都是微臣该做的。”
皇上微微转动了下手上的扳指：“到时候具体的事项，朕就交给你了，荣王长时间不在京城，对有些事情知道的不清楚，爱卿可要多上点心才是。”闻言，礼部尚书弯着的腰身一僵。
很明显，皇上这是有意要将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所有意外，都压在他的身上了。
也就是说，他办好了，不一定有赏。
但只要有一点出错的地方，他这个责罚，是跑不掉的。
礼部尚书呕的几乎要吐血，但，那又能如何？
皇命难违。
他只能乖乖将腰身更往下弯了弯道：“臣，遵旨。”
皇上挥挥手，将他打发了下去，之后才转头看向萧瑾以及他身边的苏淼淼道。
“因我朝之前并未有皇子遗失之事，其中的礼节还需礼部尚书细细琢磨。而如今朝中又事务繁重，故朕所想，你二人正式会见我朝宗亲的时间，便往后先放一放，待你们先祭拜完你们母后再行商议。你们，意下如何？”
苏淼淼悄悄扬眉，对他的感官，突然变了一变。
按理来说，像这样的小事，一般皇上自己便能做主，但他如今还来问问他们的意思。
虽然明面上，他们也没法对这个决定表示拒绝，但好歹心意到了嘛。
萧瑾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脸上的神情变得稍稍缓和了些，躬身道。
“身为人子，自应先见过父亲母亲再行他事。故而此事由父皇一人做主即可，儿臣没有意见。”
皇上微微点头，显然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好，还有王府一事，因为事发突然，京中已经没有新的地方能为你们建造王府，所以朕便将地点定在了康亲王府上，如今只需要略微改造一下即可，朕已经问过工部和户部，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搬进去。”
这，就不用说别的了。
萧瑾和苏淼淼同时弯腰，“多谢父皇。”
皇上挥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罢了，没事的话，你们暂且退下吧，这几日，朕会让宫里的嬷嬷和太监过去几位，教导你们祭拜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是。”
萧瑾两人后退着退出殿门。
……
“桂嬷嬷？”
虽然皇上也说了，会派宫里的嬷嬷过来，可当萧瑾和苏淼淼看到笑着过来向他们请安的人时，还是不免吃了一惊。
苏淼淼离的比较近，率先抬手亲自扶起了她，顺口问了一句：“怎么是你过来了，你不是之前就离开皇宫了吗？”
桂嬷嬷满脸笑容：“奴婢先前没想到皇上会指派奴婢过来。听说是长公主，听闻奴婢如今回京的消息，所以特地向皇上请命，让奴婢成了她身边的大嬷嬷，其实，也就只是挂了个名而已，奴婢等闲还是不住在皇宫里的。”
“如今也是赶巧了，长公主听说皇上有意在宫里选嬷嬷派过来教导王爷王妃，念在奴婢先前与先皇后的情分上，特地将奴婢送了过来。”
苏淼淼两人恍然：“原来如此。”
萧瑾面带微笑：“如此，我们回头倒是要去答谢下长姐的这番心意了。”
苏淼淼颇为赞同。
桂嬷嬷笑道：“奴婢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还能有和小皇子，小皇子妃这般相处的一日，若是娘娘得知，一定会极为欣喜。”
提起仁献皇后，原本还满脸笑容的萧瑾，脸上的笑容，突然变淡了些。
苏淼淼暗带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句话。
良久，萧瑾才突然道。
“桂嬷嬷，您当年一直陪伴在母后身边，之前我一直没有机会问您，如今敢问，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就连唐老，都知道的一知半解？”
桂嬷嬷早在来之前，就猜到了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如今，她叹了口气，眼神悲哀道。
“王爷，很抱歉，奴婢知道的……应该和唐老与您说过的，相差无几。您想问的问题，奴婢，恐怕没有办法回答您。”
萧瑾的眉头顿时皱紧：“没有办法回答，你怎么会没有办法回答？当时本王出生时，你不是就在先皇后身边？”
否则，怎么可能会知道他身上有胎记的事情？
“是，王爷您出生时，奴婢，确实就在旁边。甚至，您还是奴婢亲手交给唐老的。”桂嬷嬷先是给了他个肯定，旋即，她的眼神又变得极为复杂起来，“但，王爷可听过一句话？”
萧瑾的语气加重：“什么话？”
桂嬷嬷除了第一次相见以外，第一次平等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局者迷。”
萧瑾的呼吸，突然一滞。
他好像从桂嬷嬷的话中，明白了什么。
但那个想法，又很快的在他脑海中消失不见。
桂嬷嬷没有注意到这点，四个字一出，好像顿时耗费了她大半的精力。
她原本复杂的神情，被汹涌而来的悲伤淹没。“若非如此的话，奴婢当年可能就不会表现的那般没用，到最后，连……”
她深吸口气，好像想说什么，又强迫自己咽了下去，语气重新变得疲惫而又低沉起来。
“奴婢，也不会黯然离京了。要是奴婢没有就那般草率离京的话，王爷这些年，或许，也不用遭受如此多的苦难。”
当然，也有可能会带来更多的风险。
这点，萧瑾心知肚明，他安慰道。
“人各有命，或许，这就是本王的命也说不定，嬷嬷不必过多忧虑。事情已然如此，再谈过去也没了意义，我们只要能更好的面对未来就是。”
桂嬷嬷深吸口气，脸上总算是有了一抹笑容。
“王爷大义，奴婢远不及王爷。”
话题截然中止，屋内沉重的气氛，却没有丝毫的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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