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之后我会好好吃完，不会浪费的。”
抛开手里正在啃食的少女，童·玛丽苏·磨热心地向她解释完后，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腰腹。
奈重现在急于把上弦都解决掉好直接去找鬼舞辻无惨，没有闲心和他慢慢耗着。她刚抽出刀来，童磨就呀了一声，“原来你使用的是炎之呼吸吗？我很久都没吃到过使用这种呼吸法的人了……咦，你为什么都不回答？不要那么紧张嘛，我们聊一下吧？”
他会认错倒也不奇怪，在奈重彻底领悟到境界以后，虽然她使用的呼吸法还是水之呼吸，日轮刀的刀身却不知为何变回了最初一闪而过的红色。能使日轮刀变色的剑士本来就不多，在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刀身的颜色都会是随着呼吸法的分支改变的。就像富冈义勇和锖兔的刀都是蓝色，炼狱杏寿郎的刀却是红色那样。
刀面上迸溅出水花，见对方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那把看起来像是武器的暗金色对扇敲着自己的手心，奈重动了。
“叁之型，流流舞。”
依靠行云流水的步法环绕着对方留下曲折的水波痕迹，奈重停下时，刀上却没有沾上多少血。在童磨的身侧，血鬼术凝成的冰莲尽数破碎，以冰层挡下了半数攻击的童磨盯着自己身上恢复速度异常缓慢的伤口，眼睛反而亮起来，在奈重回身准备再次攻过去时，他欢快地说。
“要不是看到你的这种用刀方法，差点就没能想起来——这不是小枝见嘛！”
…………谁？
“把女孩子和别人弄混，无论是我还是那位小姐恐怕都不会开心哦。”
比起对方指意不明的话语，更在意他所用的招式，判断他是个法师系的奈重弯眸微笑着应了一句，旋即便将日轮刀提起，以水之呼吸中的突刺刀型穿透了对方刻有数字的右眼又飞身退去。
吸入那些原型是鬼血的冰霜就不妙了。
童磨随意挥动过手里的扇子，在他面前就有携带着凉意的雾气在扇形区域内向外蔓延开，比用作防御的莲花体积还要大上一倍的冰莲随之凝结而成。
“你已经忘记了，但我还记得哦。红色的刀，带有浪花的呼吸法和这个被砍到之后就很难痊愈的伤口，你就是你嘛。呜哇，还能遇上枝见你，真是开心啊！”
……神经病啊，不是说了自己不是那个谁了吗。她们爽文女主和玛丽苏怎么可能活在同一个剧本里。而且理由也太怪了，靠呼吸法认人，搁这儿碰瓷谁呢？
红色的日轮刀和水之呼吸的组合是很稀少，但并不是没有和她相同的剑士。至于无法痊愈的伤口，也不是她的独有技能，而是她托累从产屋敷住地偷偷取来鬼杀队关于继国缘一的记录后，从中学会了那位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曾经使用过的“赫刀”。
赫刀并非日之呼吸其中一型，是靠强大的握力或武器的碰撞让刀的温度上升。鬼身上被这种刀砍出的伤口，恢复速度会大幅下降——这对她来说正好合适。
水之呼吸与她的适配度足够了，既然至高境界并不限定剑士所使用的呼吸法，她没有改修其他呼吸的打算。于是在放弃以日之呼吸提高杀伤力的这个办法后，她才找到了这种对鬼具有针对性的剑术技巧。
“水之呼吸拾之型……”
“哎——怎么这样，好无情啊。”还在感叹的童磨并没有轻视她，须臾之间他就与奈重交手数招。
……和无限列车任务中遇见的鬼排位只相差一位，他却比上弦三要难对付多了。在童磨开始大手笔地使用血鬼术后，奈重对他造成的伤害就像在刮痧。在又一次的交锋后她停下了动作，直接用出了通透世界。
——他们所处的整个空间都以澄澈透明的模样再现，无论面前的对象是普通人还是鬼，血液的流动，肌肉的状态，都像是被生生剖开展露在她面前，对方身上所有的空隙和破绽也都一览无余。
呼吸法剑术中的这种至高境界，本质上的确不能被算作某种特殊能力，但又差不多可以和咒术界的领域相提并论。总结来说就是，在当咒术师的时候没能钻研出领域的奈重还挺稀罕的。
不止是奈重，看对面的童磨露出的表情……他好像也觉得稀奇。
啊啊，体内属于无惨大人的细胞都像要沸腾了一样，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好奇怪啊，好奇怪啊，无惨大人恐惧的是小枝见……还是她现在正在用的招数呢？童磨毫无惧意，甚至兴奋地张大了眼睛。他再次举起了扇子。
还未等他手里的血鬼术成型，一息之间，童磨的两条手臂就被对方斩了下来。与他错过身站着的奈重却只是不大满意地甩了甩刀。
“目前也只有这种程度啊……”
曾经的继国缘一以同样的境界和无惨战斗时，可是一瞬间就将他切成了六十四块，如果不能达到那种程度，甚至超过那种程度的话，就只能依赖珠世注入他体内的变人的药物了。
即使她被完全吸收，无惨是否会被变为人这件事依然很难说，但有那种药物的作用在，至少会有一个虚弱期。她得抓紧时间才行。
…………
忍从连接着外面的入口探出头来查看情况时，看到的是堆积在地上的女孩子的尸体，以及脸颊侧边也溅上了几滴血，面无表情的奈重。就在她身前，刚被砍断脖子还未完全消散的鬼，他的头顶上有着泼了血似的痕迹。
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在被她砍下脑袋后才以轻快的语气说出了那件事的上弦之二，在完全消失之前都没有再次开口，仍然是漫不经心的微笑着，他带着这个秘密去往了地狱。
“奈重，你……”
从琐碎的思绪里将自己抽出来，奈重循着脚步声看过去，看到的是表情复杂的蝴蝶忍，她似乎是高兴，又像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恍惚。
“……你一个人把这只鬼解决掉了？”
“嗯，他的话太多了。”随便为对方的死因扯了个理由的奈重随手用袖口擦去脸上的血珠，没完全擦干净而留下几道交叠的浅浅红痕。忍凑近她，用指腹将那些污迹温柔而细致地缓缓抹去，在奈重提议她们赶紧赶往下一处有上弦的地方之前说。
“——这就是，杀了我姐姐的鬼。”
“抱歉，我抢先你一步把他杀死了。会让你觉得遗憾吗？”闻言，奈重没有接着说她原本想说的话，抬眼就望进了对方深紫色的眸里，她忐忑地问道。
蝴蝶忍先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随后用力地、紧紧地拥抱住她，在她嘴边勾起了发自真心的释然微笑。
“一点也不，”她答，“……谢谢你，奈重。”
像这样轻松的时间只是片刻，如果空缺的上弦都被填补上了，此刻城中就还有五位上弦，尤其是实力比这只鬼还要强，对他们来说会更棘手的上弦之一。
熟知这点的忍也立刻收敛起自己的个人心情，与奈重肩并肩迅速地向前奔去，期间她们还在不断检查身周的变化情况，唯恐因为无限城的特性而错失关键目标。是奈重先在赶路的过程中开口了。
“做出这种事，蝶屋的小姑娘们会很伤心的。”她说。
“虽然本来想到要瞒过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会很难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忍没有提起最关键的事，只是轻飘飘地问她。
“说完关于药的事之后，我在临走前偷偷问了蝶屋的那些小姑娘，她们提起在你成为鬼杀队的虫柱之前经常给她们做料理……孩子们都反复说你‘非常擅长’呢。你那天回答的很含糊，是因为味觉已经开始受损了吧？”奈重抿起嘴，“紫藤花对人不会有对鬼那样的效果，但摄入过量也是有毒性的。我想你改换了对口脂的选择取向，大概也是出于这个理由。”
没有说她的猜测是不是恰到好处，忍只是不再开口，静静地微笑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知道，越是排位靠前的上弦，她的毒所能造成的伤害就越是弱的那个时候。无可奈何、无可奈何。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自己无法为姐姐报仇，于是把苦涩的紫藤花瓣反复咀嚼吞进肚里，让馥郁的紫色之毒作为自己生存的养料。
只有以自身作为毒的贮藏地，亲口吃下比起用呼吸法时所能注射进鬼身体里的毒，分量要更甚几百几千倍的毒，才能杀死最重要的，使她饱含恨意的那只鬼。
她仍然能够发挥实力，估计也是运用了自己身为医者的才能，悉心为自己调配好营养补充剂分量的结果。
——不过也多亏了她自己就是个医术高超的医生，这一战结束了再慢慢调理回来也还来得及。在浅浅的叹息声后，奈重低声说。
“忍你……有的时候，和珠世小姐稍微有些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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