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何为疼痛

“徐伦。”
  轻声呼唤这个名字，皇甫空展开双手。
  “欢迎来到我的泰拉。”
  他的言语如此自然，任谁都会不自觉的相信。
  旋转着的勾玉连成万花筒纹路，徐伦缓缓抬手，纯黑的求道玉衍生成一柄刀刃。
  “你说错了，应该是我的泰拉。”
  ——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身子微微前倾，手握在刀柄之上。
  咻——
  时空像是凝固了，只有那两个身影无声的碰撞。
  银白长刀与黑刀撞击，荡起一阵微微的风。
  刹那间。
  遍布山与海。
  全部都是徐伦和皇甫空的身影，看起来无比真实。
  就像是一场电影，被逐帧展开，每一个画面都纤毫毕现。
  再一个瞬间，所有的景象全部融合为一。
  黑红大地之上，徐伦和皇甫空就像是平凡的刀客般，一招一式的对决。
  刀光剑影，尘土飞扬。
  皇甫空靴子踏在土层中，扭身蓄力的一刀斩向徐伦脖颈。
  不知何时，徐伦出现在他身侧，手腕与小臂的肌肉在紧绷与放松之间，迸发出巨大的力量。
  黑刀划过一个漂亮的斜月斩，做势要将皇甫空从肋部腰斩。
  电光火石之间，皇甫空手臂一拉，以极为扭曲的姿势抽回长刀，抵住了徐伦的刀锋。
  兵器的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皇甫空猛的后撤一步跃起，行云流水般挥舞出八下斩击，刀芒将徐伦全方位包围。
  避无可避，徐伦架住两道刀芒后撤几步，一条血线在他脸颊绽开，滴滴鲜血落下。
  率先得势的皇甫空不进反退，下一秒，在他原本站立的区域，几道电弧一闪而过。
  很精彩！
  每一个动作的无可挑剔，就像是两位风格迥异的刀术大师在拼招。
  可是……
  这是两位神话生物啊！
  哪怕放在宇宙的维度，也绝不是等闲之辈，他们之间的战斗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就像是凡人一样！！
  甚至连一只幼年异兽都毫发无损的从他们身边经过！
  没有光怪陆离的冲击波，没有天崩地裂的异象。
  连他们脚下的土地，除了鞋印什么都没留下。
  不要说是S级，就算是A级也有着毁灭次级维度的威力。
  姑且不提泰拉吧，按常理来说，在这两人相撞的一瞬间，群星城就应该坠落了！
  这种极度的违和感让肉山几人紧紧皱眉，若不是他们此刻根本无法顺畅的呼吸，甚至会怀疑那就是两个最低等级的异能者。
  许久，闻人不破就像是溺水般的嘶哑发声。
  “次元不同……”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理解的战斗了……”
  两人是没有大范围攻击吗？
  有的。
  闻人不破亲眼看过，皇甫空一招就将一颗生命星球打碎，余威甚至将整个次级维度摧毁殆尽。
  徐伦亦有直接轰杀万丈混沌巨魔的手段，这偌大的山与海，对于两人来说，应该比玻璃罩还脆弱才对吧……
  闻人不破不能理解是正常的。
  在见到皇甫空的一瞬间，徐伦就意识到了，这是他遇见过的最强者。
  名为阿萨的巨魔，美杜莎，亦或是暗面空间边缘的S级生物们，根本不能与其相提并论。
  他不会去想星彩，那更像是无尽思维的聚合，概念体般的存在。
  动手的瞬间。
  至少在一点上，皇甫空和徐伦的想法一样。
  「这是个不能浪费一点能量的对手！」
  每一道斩击都有着破灭世界的伟力，但被极致压缩在刀尖，连打碎空间的余波都不舍溢散。
  全部！
  全部的伤害都要施加在对方的身躯之上！
  退至一座山峰之上，骤起一阵风吹荡皇甫空的银白长发。
  “你想要做什么呢，徐伦。”
  徐伦知道皇甫空问的是什么，这种有些心有灵犀的感觉，让他十分恶心。
  拇指划过脸颊的伤口，能嗅到血液的芬芳。
  徐伦平静说道：“这颗星球快被你们侵蚀殆尽，为了发挥它最后的作用……”
  “将这颗星球制成方舟，在黑暗的宇宙中旅行。”
  “总会遇到新的生命星球，继续航行，直至星海。”
  皇甫空听着，眼眸眯起，瞳仁微缩。
  “那会很久的，甚至永远到不了，你应该知道，群星距离我们是越来越远的。”
  “比起那几个家伙的主意，你的办法更蠢一些。”
  摇摇头，皇甫空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我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但至少行动起来了。”
  徐伦露出灿烂的笑容，眼中尽是鄙夷。
  “我不在乎能不能到群星，至少能遇上有意思的事不是吗？你们渴望着群星却驻足，就像是欣赏岩壁上的花，却没有去采摘的勇气。”
  “拥有这等力量，却困守在这样一颗将死的星，在狭小的次级维度玩闹，与其这样……”
  “或许被暗面空间追上，大家一起转化成混沌生物也不错。”

  ……
  皇甫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眉宇间染上一丝戾气。
  “你这家伙，就没有一点归属感吗？”
  “曾经有过，很快没了。”徐伦微笑道：“之后我明白了，与其追求安稳平静的生活，还是追求最高的权势更好。”
  紧握拳头，徐伦声若平湖，像是宣誓，又像是再一次自证内心。
  “我所追求的权势，是随心所欲，是众生的顶礼膜拜，是对任何人的生杀予夺。”
  “我已经受够了被选择，所以之后的道路，只能由我来选择。”
  ……
  沉默了一阵，皇甫空的眼神恢复淡漠。
  “我理解你的孤独，认同你的理念，并对你的追求抱以敬意。”
  “只是很可惜，我的理念与你并不相同。”
  “所以我会对你施加暴力，希望你能认同我的理念，如何？”
  “喂喂，这就要动手了？不应该说说你的理念，试图劝服我一下吗？”
  缓缓抬起银白长刀，皇甫空漠然道：“抱歉，我不是喜欢靠话语劝服的类型。”
  “比起语言，疼痛或许是更好的课本。”
  “真烦啊，你说了我预定的台词。”
  自袖间蔓延出黑色的流质，将破损的黑刀修复，并在刀柄与手掌结合处形成黑色护铠。
  又抽离出几颗求道玉，扩散成幽暗的气态，环绕纠缠着身躯。
  写轮眼迸发出无与伦比的极致血色，黑气之中的徐伦宛如炼狱中的恶鬼。
  “还是由我来教你，何为疼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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