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发鲜衣怒马

　　地点在市青少年宫，她哈着白气到的时候座位差不多都坐满了。室内很热，她一进门就看见了不远处那个一抹红色。
　　她来对了。
　　常欣在不远处冲她招着手，在第二排，应该是徐崇年帮她们留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定后她才继续观察那抹红发。
　　梁章庭穿着白色的6号球衣，一双火红的篮球鞋，倒是和他的红头发遥相呼应。付寒舟这才发现，梁章庭不是干瘦的类型，手臂胸部腿部的肌肉都很发达，加上长得高，显得比同龄男孩壮很多。
　　裸露在外面的纹身更是显得荷尔蒙爆棚，皮肤不算很白，但也不黑，是很标准的黄皮，一双手骨节分明，他在低着身子系鞋带。
　　手腕上的佛珠手表变成了腕带，只有脖子上还带着一块玉，付寒舟看到他把玉甩到了脖子后面。
　　常欣在一旁感叹：“梁章庭人气也太高了吧我的天呐。”她没说话，却没发现自己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那个红发少年。
　　“快看！是班长，他在给我们招手呢。”常欣很激动地拍拍付寒舟，她这才转移视线，原来徐崇年就坐在和梁章庭隔了一个过道的座位上，看样子应该是两个学校的队长的座位在排头。
　　付寒舟笑着冲他招手。徐崇年见她终于看到了他，像放下心来一样笑了。等付寒舟放下手来时，感觉到一道很锐利的眼神扫过来，视线一转，就看到梁章庭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撑着膝盖看着她。
　　付寒舟呆了，莫名被着眼神扫的有些紧张，连忙转移视线。
　　不一会儿听到常欣在一旁问她：“刚刚那个梁章庭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了。”付寒舟干笑着说怎么可能。
　　哨声吹响，尖叫声伴随着篮球鞋清脆的擦地声，他们的比赛开始了。付寒舟不太懂篮球，只知道梁章庭和徐崇年打的都是进攻方，应该是前锋。
　　三职的进攻很猛烈，由梁章庭带头的几个男孩横冲直撞，在明显的体力碰撞上，二中不敌三职，上半场输的很惨烈。
　　整个场馆里的尖叫声快把付寒舟的耳朵吵麻了，一大批都是三职那边带头的人，他们在上半场结束后簇拥着队长大呼小叫，梁章庭打球确实很帅，每一个奔跑跳跃救球的动作都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是在那之后他的视线再也没有往这边落下过。
　　上半场打完后梁章庭把一件黑色的大衣往身上一搭就离开了场馆。后面的比赛付寒舟没了兴趣，戴上耳机拿出了iPad开始看物理习题，偶尔在进球的欢呼声中再抬起头敷衍的鼓鼓掌。
　　后半场二中拼命去赶分数，没了梁章庭助阵比分果然蹭蹭往上涨，快结束的时候付寒舟也懒得去看到底赢没赢，跟常欣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刚刚出门就有自动售卖机，她在里面看了看，觉得麻烦还是决定干脆去超市订一件。
　　拉好卫衣的拉链她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的出了青少年宫，在外面街边的超市里订了一件运动饮料要求店员送到篮球馆后，拿出手机给常欣发了个消息就往地铁站走去。
　　孤零零的寒假还是一天一天过着，付寒舟偶尔还是会拿校园论坛去搜梁章庭的名字，看他鲜衣怒马风声鹤唳。
　　窗外柳条开始抽枝的时候高二下学期来了，日子还是在去食堂排长队抢饭，和常欣插科打诨中度过。晚自习放学后便利店的烤肠和关东煮，那个街舞社团她跳的像猴子一样的舞，偶尔周末出去和常欣徐崇年在图书馆写作业，到饭点再一起坐着公交到商场去吃海底捞。
　　夕阳撒在身上的日子一眼就望得到尽头，付寒舟还是喜欢听着摇滚坐公交车，在车上数着江城第二高级中学到水府街站一共有多少个双人石凳。
　　水府街就是当时梁章庭下车的那一站。
　　高中，人们常说度过沧桑半生后最喜欢回忆的日子，这个时候，年轻、胸怀大志、对未来有无限的幻想和憧憬，可最后往往长大以后的生活，和17岁18岁时的想法毫不沾边。
　　也许是身边不是最爱的人，也许是完成的不是想要的工作，也许是梦想从未实现遥不可及。
　　所以青春好像总是和遗憾挂上了勾，因为遗憾，所以怀念。
　　高二最后一次摸底考试的时候，付寒舟一个发挥失常考了个年级第一，因为整个高二都有徐崇高年和一班的那个学霸会把她的分数咬的死死的，所以这次考的不错让她挺高兴的。常欣考的也不错，加上高三又会再一次分班，几个人约着再出去聚一聚。
　　付寒舟拒绝了，今天付念虹要来接她去她那边。
　　付念虹是她的姑妈，离异妇女带着一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哥哥，是一位头脑精明的独立女性，开着豪华大酒店住着精装别墅，刚刚卸掉工作把哥哥送去高考，明年又接来一位要去高考的侄女来照顾。
　　姑妈那辆精致的粉红色小跑车就停在学校门口。
　　付寒舟刚刚走过去，车门就打开了，出来一位打扮时尚又年轻的女士，一路小跑过来把她抱住，嘴里不停地念着：“哎呀我的小心肝儿，今年和姑妈过啦。”
　　她的性格和付念峰完全相反，一个热烈一个内敛，一个开放一个古板，付寒舟的父母都是情绪不怎么喜欢外露的人，再欢喜也能压制住，只会展示互相内敛的爱，像付念虹这样上来就是一个大拥抱的让她着实不习惯，很自然的红了脸。
　　“怎么还跟姑妈见外呢，小可爱还脸红。”付念虹边说着边捏了一把她的脸，招呼她上车。
　　路上姑妈告诉她，她哥哥刚刚解放这两天在海南度假还没回来，等她回来两个人一起玩。
　　如果是付母在这一定会提醒她，付寒舟要高三了。只是刚好的是付寒舟和姑妈家那位少爷关系也很好。
　　江城的夏日闷热，一天下来身上都是黏糊糊的。
　　傍晚从补习班回来付寒舟洗了个澡，夜幕降临的时候，付雁归回来了。自从从海南回来后，这个人基本就着不了家，每天在外面喝酒唱歌，疯狂的弥补高三缺失掉的快乐。
　　付雁归站在餐厅边大口大口的喝水，对付念虹说：“去H大逛了一圈，别说，其实还不错。”
　　说完，直接一胳膊把付寒舟揽到怀里：“走，跟哥吃烧烤去。江边有家烧烤店绝了，没吃过吧，哥带你去。”
　　付雁归个子高，步子迈得大，把付寒舟抱怀里被他带着跑。
　　姑妈在后面笑着说：“舟舟去吧，就当庆祝你哥考上个重点大学，记得给我带几瓶果啤回来。”
　　走在江城三伏天的夜幕之下，地面还带着白天强光照射的余温，帆布鞋还能从脚底板给付寒舟传来阵阵热气。
　　但江风吹来时，凉爽又刺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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