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秘辛
须弥秘境中有一座藏宝阁，藏着青阳宗所有最重要，最隐秘宝贝，这件事在青阳宗之内也流传甚广。
但是这个传言是假的，须弥秘境里没有藏宝阁，只有一个数据中心。
这个数据中心里面存储着陈子书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到的一切信息，不过为了顺应这个世界观，它的外形变成了一座沧桑而又古朴的阁楼。
今日，这座阁楼迎来了除了陈子书以外的第一位客人，也就是段飞兵。
数据中心之中的装潢也是极为古典的，但是严格来说这里除了装饰物品和阁楼正中间的那个古朴的石台以外，这里没有任何所谓的藏品。
陈子书将手放在石台之上，石台上的纹路便缓缓的亮了起来：“身份确认完毕，允许访问数据库。”
“调出3010号数据包。”
“正在解压……”
“数据读取中……”
不到片刻，本来空无一物的石台上就多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根骸骨，就像是人类腿骨的一根骸骨，它是金色的，上面刻画着不明所以的符号。
这就是李超尘的遗骨，也是书斋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起荒书斋就是为了此物才与我们开战的吗？”段飞兵看着眼前这个物件，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是。”陈子书点头。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陈子书耸了耸肩。
“这……这绝非凡世之物，绝对不是。”段飞兵伸手触摸这块骸骨，冰凉细腻，有些像是金属的手感。
随后，他便看见了很多很多东西，大海，大陆，天空，从极高的天空对瞑天大陆的惊鸿一瞥，漫天飞花，以及一场盛大的学会。
有老者在法坛之上讲道，从天空到地上绵延数十里全都是前来听讲之人，凤为得道栖于枯枝之上，龙为听讲盘于屋梁之间。
恍然间，万事万物都消失了，段飞兵回到人间。
陈子书问他：“可曾有什么收获？”
段飞兵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看到了一些景象，但是我不知道那些景象的真伪，不知道它有着什么含义，您能告诉我它是从哪里来的吗？”
“李超尘的遗骨。”陈子书道。
“你说谁？李超尘？那个圣贤？”段飞兵满脸震惊。
“是。”陈子书道。
“这说明什么？”
“这什么也说明不了。”陈子书摇摇头道，“我本来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解题思路，但是看起来不行。”
陈子书道：“目前已知的情报是李超尘不是人类，而且与书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关于李超尘，要考虑到两种情况，要么，只有他不知人类，要么所有的圣贤都不是人类。”
“关于书斋，也要考虑到两种情况，一是他们在研究李超尘，要么他们依附于李超尘或者其种族。”
“可是这说明什么呢？”
“这依旧什么都说明不了。”陈子书道。
“诸侯并起的那个时代，圣贤也一个接一个的出山，他们有人拥有屠灭万军之力，有人拥有宏光伟量之德，有的拥有经天纬地之才，有的拥有奇绝天下之术，阵营不同，理念不同，留在人间的异常也不尽相同。”
段飞兵并没有发表什么观点，仅仅是说出了一段历史，一段已经存在的事实。
陈子书也没有说话，现在他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李超尘究竟是什么人？天外来客？还是古老种族？古老种族大约是没有什么威胁的，但若是天外来来客的话，以这个世界的修士水平，星球位置暴露，就等同于毁灭。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讲，这个宇宙中有多少颗星球呢？比沙滩上的沙子还要多，这可边缘星球被发现的几率是多少呢？无限接近于零。
以这个前提来看，这个世界暴露的几率太小太小，但是也因此，直到这颗星球毁灭，恐怕也无法窥见真实世界的一星半点。
族群的优势与悲哀，也尽皆体现在这里，他们获得了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但是与此同时生生世世也无法窥见世界的真实。
这一次的会面，陈子书没有得到什么十分有用的情报，至于段飞兵所说的，世界之外的产物，陈子书倒是不觉得奇怪，反而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陨石之类的东西，陈子书曾经以为应该是和领域有关，也就是所谓的仙界。
陈子书曾经设想过，仙界可能是一个领域，包裹在这个世界的外围，阻挡着外界降临的灾难，同时也阻挡着里面的人进一步认知外面的世界。
那么段飞兵所发现的那一粒沙子，那一粒不可认知的沙子，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陈子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之前，他不会妄加猜测，万事万物都有无数种可能性。
两人从数据库出来之后，陈子书问段飞兵：“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段飞兵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先去一趟南境，在南境搜寻历史。”
“南境？”陈子书沉默下来。
陈子书曾经想过这个世界的人类起源传说是怎么样的？自然进化？还是神造世人？
但是最终也没想出答案，因为现存的历史只有大约几万年，更早的历史伴随着十年帝国一起陨灭了。
因为修真世界观下，人们不关心历史，关心的只有对境界，对自身，对道的探索。
关于起源历史的传说只有一个——南境，那里是人族的起源之地。
是的，相传人族诞生于南境，与天地之间的飞禽走兽争锋，感天地，应乾坤，慢慢的走出来，遍布了整个瞑天大陆。
只不过南境已经许久没人去过了。
不是因为那里有无法跨越的天堑，也不是因为那里变成了无法生存的绝地。
而是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伟大的人族诞生之所，其实不过就是一片光秃秃的荒野而已，甚至没有什么值得你去看的地方。
这是一种更加微妙的悲哀，你看，人族诞生之所就是一片荒原而已，这个种族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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