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调查

沙普通正用望远镜向远处看的出神，这时邵世航凑上来，附在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仔细看一下我指的那人。”沙普通依言转回镜头，对准了第一个被他发现的人。他一寸一寸的研究着他机架的外表，所持枪支的外形，大体估算了一下他的个头体形，最后他把焦点放在了对方的手上。根据他的体形，他的那双手明显偏大，手指很长，而且关节粗大，手上的皮肤相当粗糙，像是个经常用手工作的人。沙普通见过这双手，那是亚历山大的那双能够擒熊缚虎的手。沙普通放下望远镜，转身冲邵世航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他认出了下面那人。

        邵世航再次上前附到沙普通耳边说道：“他应该还认得你，你过去和他谈谈。”说完，他用极缓慢的动作为沙普通摘下防寒面罩，然后给他指点了一条下山通往亚历山大埋伏点的路径。沙普通正有不少疑问想要和亚历山大交流，于是他起身按照邵世航指着那条路线向亚历山大的埋伏点爬去。

        亚历山大此时正在按照耳机内的的指示位置，瞄准山下虫蛹保护层的脆弱节点进行射击。他是这支部队中唯一的入微级士兵，所以他的任务很重要，他现在同时负责二个相邻的目标，有时还要微控一下子弹的线路，让子弹更准确的击中目标。说他正在射击其实并不严谨，他手里的枪属于“阵列”系统二千多终端中的一个，他只负责用内力为这把枪充能和瞄准，真正“开枪”的人是在远处最高山峰上的保罗。他在第一次拿到这把枪进行演习时，就立即明白了自己在这个部队的作用。说白了，他的一身惊人技艺在这里屁用没有，他就是个能自动行走自动供弹的枪架子！

        整个“阵列”系统共有二千四百把能发射活体灵气弹的枪，每把枪上都有一个由卡位编辑的程序卡，无果没有这个卡，这把枪就是一块废铁，既不能接受内力输入，更不能发射子弹。而每把枪上的卡会接收到保罗发出操作符力，并受他控制。不但枪受保罗控制，人也受他控制。保罗依靠他强大的侦测能力，会比别人更提前，更准确的寻找到目标。所以这支部队每个武人士兵的工作，就是戴着游戏耳机听着保罗的命令，端着这把枪去找到目标并瞄准，然后由保罗发出射击的符力，枪支这才会击发。

        如果让亚历山大忘掉他现在被动的处境，让他从原力联盟主席这样一个领导者的角度来评价“阵列”系统，那他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为它喊上一声“赞”。所有的武器竟然全由一人直接控制，不必假手他人，每一个独裁者都会爱死这种设定的！

        在沙普通起身越过山梁的瞬间，亚历山大就发现了身后的山上有动静。但他没有分神，仍然按照指示瞄准了目标，在每一枪射出之后立即为枪充能，在弹夹空了之后快速换上新弹夹。他觉察到来者只是个笨拙的普通人。一直到沙普通爬到了他的身边，他才用眼角扫了一眼，认出对方是那个跟随俞钱花的华人侦探。虽然他很纳闷这个普通人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但他要务在身，这人对他又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他也懒得理会这人。

        “亚历山大主席，没想到能在这里又见到您了，您还记得我吧，我沙普通呀。”沙普通露出笑脸上前寒暄道。

        “别特么再叫我主席了，没看到我现在已经被人安上了辔头，正在任人打任人骑地卖命吗？别打扰我，后勤统计部门正给我们计件，如果我分神漏掉一两次对目标的射击，回去后会被处罚的。”亚历山大说这些话的时候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沙普通硬着头皮问道。

        “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亚历山大的语气开始不善了。

        沙普通知道对方心情不好，所以不敢卖关子，赶紧说道：“我怀疑曲之流的死有问题，所以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曲之流这个傻x不是吃错药疼死了吗，培波先生都下了结论了，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再说他的死关我屁事？”来历山大边说边“放”了一枪。子弹出膛即隐形了，然后片刻之前，它出现在了下面大黑石前两个盾力怪的符力交汇处，并重重的轰在了上面，打的保护层产生了一阵波动，然后巨大的能量被反射回来，瞬间又是一阵热浪扑面。

        “如果其实背后有一个人把你和曲之流都耍了，你也不关心吗？”沙普通忍着热浪奸笑着说道。

        亚历山大一愣，但他仍然未置可否。

        沙普通全当他是同意回答问题了，于是直接问道：“你和曲之流共事多年，应该知道他为人聪明隐忍，比如他被张菲逼迫了多年，也没见他有一丝妥协或放弃，你觉的他像是那种气急败坏之后就乱磕药，干出拔苗助长之事的人吗？”他等了一下，见对方没有回答于是接着说道：“你们锐摩托研究所在拿到或研究出一种新药剂的时候，在不明白其性能的情况下，都会安排人进行服用的实验吗？”

        “那倒不会。人体可服用药物和进行实验的化学药剂是彻底分开的，怎么能……，嗳，我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了。你是说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小曲是不会乱喝药的，是吧？”亚历山大终于开始回答问题了。

        “没错！还有一点，你现在体内的那个药瓶里的药水的配方，也是你们锐摩托向枪炮烟酒局申请补助资金时的项目，俞帮主被骗之后曾少量服用过这种药水，但那应该是曲之流下的手，可以证明其来源。可保罗手里为什么也会有这种药，难道你们锐摩托把配方卖给了军方？”

        亚力山大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没有卖过。”

        “有没有可能是曲之流偷偷卖过，或锐摩托的其他实验人员中有军方的间谍？”

        “也不可能。在我们原力联盟的人被保罗控制的时候，从曲之流当时的表情可能看出他和军方没有什么关系。另外，我们这个实验室原先一直莫莫无闻，开设地点又非常隐密，这么多年也从没有向外界公布过实验成果，军方也不可能盯上我们。”

        “那就奇怪了。军方的药是哪里来的？我有一个猜想，不知道对不对。从曲之流对待培波父女的态度上来看，他似乎像是心怀愧疚，我猜这个药方本来就是培波实验室的成果，只不过被曲之流离开时偷了出来。”

        “有这个可能。当时我挖曲之流到锐摩托的时候，双方谈到要申请一点政府资金以掩饰我们原力联盟是背后的大金主这一事实，曲之流主动提出用这种药会很容易申请到资金。”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既然培波先生一直拥有这项技术的发明权，他在你们申请时为什么没有向烟酒局提出异议呢？”

        “他也可能是根本不知道吧？”

        “这种可能性不大。他如果是个人还可以这样怀疑。但他背后是个庞大的内力武器集团公司，公司下设若干实验室，肯定有专门的人员天天研究业界最新事态，并浏览政府各部门发布的公报和文件，他们不可能错过这个消息的。”

        “难道你怀疑曲之流是被培波先生害死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报复他偷窃技术？”双方谈到这里，终于彻底引起了亚历山大的兴趣。

        “动机方面我还没想清楚。但应该不是为了偷窃技术而报复杀人。因为这完全没必要。这种窃取他人技术的行为是犯罪，对于曲之流这种科技型武人来说，培波先生直接向警方报案不是更好吗？何必亲自下手杀人？但从技术层面上分析，当时在保罗的军营中，只有培波能做到引诱同样是顶尖科学家的曲之流误服药物。他只要和曲之流说一句“这药能极快的增加内力”，我相信曲之流会相信的。但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的，曲之流肯定会经过多方验证，才会服用。我甚至怀疑……”

        沙普通话音未落，突然听到从下面的平原上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似乎是从远处西北方向的森林中传过来的。二人停止交谈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过了一会儿，只见两人一怪从树木里翻滚打斗着来到了河边。沙普通一眼认出了其中一人穿着的半身机架和他那一脸的络腮胡子，他是王新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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