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互信

“我刚才从诸小葛的话里听出来，你和张菲是很好的朋友吧，你对张菲这个人怎么看？”

        “你想知道关于张菲哪一方面的？”

        “先说人品吧！情操、信仰、理想、理念之类的，或者直接说你认为她是个好人吗？”

        俞钱花刚想说“是的！”，但她却迟疑了起来。她当然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是一个好人，但希望是一回事，她事实上是不是却是另外一回事。她对张菲的印象，主要来自于这两年两人之间的几次见面和几十次手机通话。虽然两人似乎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两人的交情真的涉及到内心最深处了吗？恐怕没有吧。自己关于头颅师父的事就从来没有告诉过张菲，虽然她早就知道张菲对武人修炼的事很感兴趣，如果自己把这事告诉她，她会很高兴。她相信张菲肯定也有她自己的很多秘密，也同样没有告诉她。

        “我真的了解张菲吗？”这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但她接着就想起张菲那略带疲惫的双眼，偶尔出神凝视虚空中某一点时的茫然。张菲露出的那种无助感曾深深的打动过她，这使她常常忍不住想伸手帮一帮张菲。

        “我相信她是个好人！”俞钱花坚定的回答道。她似乎不仅是在回答朗天涯的问题，同时好像也是在巩固自己对朋友的信心。

        “在知道了昨天的听证会之后，你还是这么想？”

        “你的消息渠道很迅速嘛，昨天刚开的听证会，今天你就知道内容了。”俞钱花刺探了一句。

        “你才是消息灵通的那个人吧，我没有什么消息来源，我是昨天偷偷去现场听了。”朗天涯很随意地说道。

        “当时武侠公会里高手云集，你有本事潜入进去偷听听证会，而且不被人发现，那你还有什么事干不成？何必求我办事呢？”

        “一个人有再大的本事，也有办不到的事。我有我的难处。你还是接着说张菲的事吧。”

        “我不觉的听证会上说的那些事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张菲有控制他人脑子的特殊能力，我是不相信。这很可能是诸小葛他们异想天开杜撰出来的。至于说她有所谓的叛国资敌行为，我也不认同。如果她不派郭松山上北极打怪，如果她不支援美方内力合金，现在恐怕我们早就面临噬灵怪的大军了。我甚至怀疑这是上层吩咐她干的。不过事后却让她背了黑锅。

        “窃听部下的指控也是如此。我也曾从侧面了解过那个集忆器计划，那真的是为了进行内力研究才进行的。而且最荒谬的是，这种集忆器其实并不能窃听他人的言行，它只是收集被安装人的内力数据变化而已。但我不明白的是，当时张菲为什么不找个明白人解释解释，而是任凭陆逸之这个笨蛋在听证会上面发愣。

        “转移公会帐户上的资金的事就更简单了，我知道张菲在同时进行多个内力项目研究，而且很可能涉及全球的各个内力研究部门。这些资金的输出，有时候的确是不合法的。但她的目的是为了更快的掌握内力研究的前沿信息。”

        俞钱花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朗天涯把她的杯子满上，等了一下，但没见她接着说，于是他只好主动问道：“那齐云升的事呢？”

        “切！”俞钱花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说道：“这当然是诸小葛为了让郭为峰和关心两口子出来作证，所以才强加上去的。关心这个女孩也算可怜。她很明显是在追捕齐云升的卧底工作中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心理一时承受不了，才会如此疯狂的闹腾吧。诸小葛这个狡猾的家伙利用了她这一点，说服她出来作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证言，郭为峰这小子也是为情所困，也跟着一起胡闹。

        “我不否认现在指控齐云升所杀的一千多人中，有可能有一部分不是他杀的。比如有些地方警局为了破案率，把一些陈年旧案硬安到齐云升的头上。但是，有这么几件错案，并不能说明齐云升就是清白的。我相信绝大部分命案是齐云升干的。就算当时有一些证据有疏忽，也不能证明是张菲有意指使他人作出来的伪证。”

        俞钱花看朗天涯低着头不说话，于是问道：“你不相信？”

        朗天涯苦笑了一下说道：“听上去主观臆断的成份多一些。”

        “这也难免。是你的问题都是些证据不足，只能让人主观臆断的问题。如果有充分的证据，我肯定会相信证据，而不是个人感受。比如说，你这时拿出一份铁证来，证明张菲真的是叛国投敌了。那我肯定会放弃个人情感去追捕她的。”

        在俞钱花说话的时候，朗天涯一直在看着她，想仔细观察一下她的神情变化，辨识一下她的诚实程度，但却不敌她一双细长大眼的凝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他生气的把枪扔到桌子上，看着桌子又问道：“那张菲干出这么多事，到底是要干什么？要说她是在维护自己的地位，可她现在明显已经出局了，显然她干的不怎么成功。如果说她是为国为民，奋不顾身，可她的行为显然也不并全以国家或人民的利益为重，那你说，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俞钱花发现这个姓朗的家伙突然激动起来了，她搞不明白这个人同张菲有着怎样的纠葛，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张菲的事。于是她说道：“可能她本想面面俱到，可到最后却觉的力不从心吧！”

        朗天涯又给俞钱花满上茶水，然后把水壶又放到手心里加热。壶里的水有点凉了。

        “介绍一下你们超度帮的工作吧。”朗天涯说道。

        “你知道被强奸的妇女有百分之九十是不报案的吗？”俞钱花以这句话作为开头，然后系统的介绍了一下超度帮的工作流程，以及为什么他们会干这些事。

        超度帮重点的扶助对象就是妇女和儿童。具体的工作分为三类，一类是开办慈善机构。一般是他们假手其他公司或团体的名义同地方政府合作的。这也是目前坡度帮里最费钱的一块业务了，现在似乎已经把他们拖入了困境。

        第二类工作是入会保护制度。比如易受家庭暴力伤害的妇女或者易受异性侵扰的职业女性，比如演员之类的，她们可以选择加入超度帮，超度帮会发给她们一个护身符，如果在她们出示护身符的情况下，仍有人伤害她们，则超度帮会出手惩罚伤害她们的人。

        第三类工作是收案。即受伤害妇女可以向超度投诉伤害她们的人正逍遥法外，超度帮就会派人进行核实，如果构成严重情节，则会转入无谅，由无谅进一步核实，然后派出杀手处理。

        朗天涯默默地听完，心中暗暗佩服，这个二十冒头的女孩竟然已经干了这么多事，很有古之侠客之风，她的行为能令绝大多数武人汗颜。

        他又问道：“你们在上层社会应该是有消息来源的吧，比如有些女明星就可能很容易搞到不少情报。”

        “这个细节我不能说。但我手里的确有一个情报收集系统。”

        “你们一般是怎么收费的？”

        “我们不收费。当然如果有人捐款我们还是收的。但小额的我们不收。只收一百万以上的。怎么？你想捐款？”她开了句玩笑。

        “我没钱！”

        俞钱花想起他刚才向诸小葛要钱的样子，笑了起来。但笑完之后，她接着说道：“我不会逼你付费的。但我也有我的原则。你委托我干的事，不能是有违道义的事。我在接受你的委托之前，一定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评估后果，然后才会决定干不干。我不会因为歉你的人情，就不问事非的帮你做任何事。这一点我要事前声明，希望你能谅解。”

        “我能理解。我一旦决定委托你们帮会，一定是十分信任你们之后的事。到时我会把一切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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