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013
礼堂内的座位并非随机落座。
沈眠在门口的打卡点输入了自己的精神力，指引的位号就显示在了小型屏幕上。
沈眠的成绩是c城区的第一名，她的位置在一层，正对着中央的演讲台。这一圈的视角最为清晰，周围坐的全是最为优秀的一批学生。
不过沈眠算是来的最早的几个。
中央塔每一届招生约10000人，ab系比例大约7:3，每届学生的输出数量略少一些，大概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礼堂足够大，总共三层，都有略微倾斜的弧度，中间的演讲台上摆放着话筒，上方是巨大的、朝着四个方向的屏幕。
沈眠坐定后，抬头看了一眼。
陆茵茵毕竟是b系的学生，两个系科有专门的位置划分，她在二楼前排向沈眠挥手。
沈眠简单地点了下头作为回应，随即收回了目光。
演讲台的旁边站着一个棕发的眯眯眼青年，他穿着一身纯白的制服，领口一朵红色蔷薇昭示着他的身份。
青年身侧的中年男人满脸讨好地说着些什么，而他只是偶尔点点头，表情温和，反应却算得上冷淡。
白蔷薇军团的副军长，温栎。
沈眠撑着下巴看着，祈祷日的时候她就差一点被他的精神体发现，温栎作为辅助类的精神体使用者，应该已经站在了人类顶峰的位置。
她正这么想着，温栎突然朝着这边偏了偏头。
明明他没有睁开眼睛，但少女莫名就觉得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沈眠放下手，青年又重新转过头去，仿佛刚刚是她想错了。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都来齐。
身侧有人落座，只是旁边人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超标，沈眠侧目一看，就看见莱斯特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朝她眨眼睛。
少年的声音带着些喜意：“姐姐，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沈眠搭在扶手上的那一只手轻轻点了点：“是么，你的私人恩怨解决了？”
莱斯特耸耸肩：“还没有哦。不过路易斯是二年级生，他进不来。”
对莱斯特来说，路易斯不至于造成威胁。金发的少年是典型的容易冲动上头的类型，稍微挑拨就能被激怒，真正要注意的家伙是等一下要出现的那个。
沈眠挑了下眉，她继续看向中央演讲台的位置。
她说：“随便你们，但不要打扰到我。”
他笑意盈盈道：“当然不会打扰到姐姐的。”
少年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向着中央的演讲台看去，看见那名青年的制服的时候微顿。
白蔷薇军团，讨厌的虫子。
他轻轻戳了下沈眠的手臂，将她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来。
“明明才离开姐姐身边两天，就有人趁虚而入了，”莱斯特侧身坐着，这位入学引起了不小轰动的小少爷双手托着下巴看她，狗狗眼中有些失落，“看来以后我要好好跟在姐姐身边才行。”
沈眠缓缓一眨眼：“我不希望自己因为一个身份尊贵的小少爷受到过多的关注，这一点也顺便转告路易斯。”
别人带着莫名意味的视线会让她感到不舒服，关注度过高也会造成一些小麻烦。
比如说，没有办法偷偷出中央塔去污染区。
莱斯特勾着她的袖口，声音微沉：“姐姐放心。”
那只要不做的太表面不就行了？偷偷的就没什么关系。
莱斯特认为自己很快就能够制造一场地下的恋情。
在新生差不多来齐后，场内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
最先讲话的是那个中年男子。
中央塔的挂名校长激情澎湃说了一大段没什么用的话，最后才提到了重点。
“下午就会给各位进行san值以及精神力指数测试。分班的信息会在今晚之后公布在中央塔的大屏上，各位可以输入自己的精神力进行查询。”
莱斯特觉得无聊，又不能直接看沈眠，于是他时不时悄悄瞥一眼，突然看见沈眠抬眸。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分数。
中央塔的入学考试是计分制，将身体能力、精神力指数、理论知识分别评级。
沈眠的成绩是sss，不过由于跨城区考试，考题并不相同
而第二个发表演讲的是中央城区的第一名，以3s中最优秀的表现脱颖而出的学生。
莱斯特小声嘟囔：“也没什么厉害的，我只是在理论上差了一点而已。”
上方的大屏幕上实时投射出了正走上台的少年的样貌。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屏幕上的侧颜线条极其干净，眼角一颗泪痣，眼镜侧边的链条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沈眠：…………
这不是祈祷日前几天，末世纪761年她见过的那个话少的禁欲系帅哥？
沈眠觉得中心城区的人或多或少是有些离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以防自己是认错人。
那位少年走上台站定。
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在前方扫过，不仅仅是直接接收到他视线的人，就连看大屏幕的学生也感觉到了压力。
整个礼堂内鸦雀无声。
话筒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他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指节将立式话筒的前端抬起来一些。
他的声线也冷淡：“我是约书亚，a系。”
沈眠和莱斯特的位置就在他的前方，约书亚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亦如同少年的外表，他的发言充斥着一种理智感，像是机器一样，将所有的观点清晰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沈眠突然觉得自己的小拇指被勾了勾。
在周围人都看不见的座椅下方，莱斯特那银色的精神体在沈眠的注视下蜷缩起来，少女的视线上移，对上了莱斯特的目光。
少年朝她狡黠地笑，嘴唇无声的动了动，喊了声“姐姐，别看他，看我”。
空气在他无声的话语落定的下一刻凝固，周围的空气中浮起了无数透明的圆形类泡沫物，它们反射光线，显得五光十色，在空气中沉沉浮浮，向上升起。
台上中心城区第一名的声音微微一顿：“……为了人类的未来。”
时间在倒退。
莱斯特原本悄悄勾住沈眠的触手又回到了他的身侧，银发黑瞳的少年看向前端的约书亚。
他的目光略带挑衅，事实证明他的挑衅成功了。
那双金丝边眼镜后的浅灰色冷淡眼眸扫过莱斯特身边的沈眠，在被后者捕捉到之前迅速地逃开。
沈眠垂眸。
世界又毁灭了一次。
真有意思，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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