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
在观看直播的人很多都对魔人都感到了恐惧。
对于这个和人类外表有着相仿之处的污染体, 很多人是有印象的。
在林晚星斩杀这个污染体之前，魔人一度是人类眼中的噩梦，它原本是s级别的人类、是san值极具波动后从人类社会中脱离出去的，一直都保留着人类的智慧。
与那些按照本能行事的污染体不同, 魔人甚至能够预测到人类的下一步举动, 人类的普通部队在外面碰上它基本上都是覆灭的结局。
污染体以人类为食物，堕落成为怪物以后不论是否还保留着人类的意识, 能够束缚它们的只有那些邪神。
祁少寅最后自己退一步, 说是要去补足积分。但对于银发的小少爷来说，还没有来得及高兴, 就看见了另一个讨厌的家伙。
沈眠用精神力联络了约书亚，让他赶回来, 而后者几乎是在收到了沈眠联络后的没多久就赶到了现场。
莱斯特：“……”
少年知道沈眠避开祁少寅让自己跟在身边另有缘由, 带有邪神力量的血液或许对她的精神力能有帮助，关于这一点约书亚或许了解的更加清楚一些。在场的邪神又不止莱斯特一个人，如果真是为了补充力量，沈眠叫约书亚回来也情有可原。
莱斯特知道，莱斯特就是不高兴。
银发黑眸的少年轻啧一声, 银白色的漂亮触手卷起旁边的碎石朝着约书亚的方向投去，约书亚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 身后一道半圆形的光弧将碎石阻挡。
两人的视线交错，约书亚的面色冰冷，正要说些什么, 走在前方的沈眠喊了一声：“莱斯特，过来。”
之前莱斯特用自己的精神体将那个原本追在沈眠和祁少寅的魔人绊倒, 现在它已经不在原地, 但大致的范围不会差到哪里去。
莱斯特仿佛战斗胜利的小狮子一样朝着约书亚做了个很得意的表情, 抬步向着沈眠的方向走去。
约书亚落在后方，少年轻扯了一下唇角，懒得回应莱斯特的挑衅。
沈眠让走到自己身边的莱斯特伸出手，少女握住他的手，手中一把精神力凝聚成的小匕首，要向着他的手腕划去。
莱斯特猛地缩回自己的手，有些委屈：“姐姐，怎么突然要划伤我？”
沈眠眨眨眼：“因为我需要你的血。”
他小声问：“反正液体都可以，那接吻不可以吗？”
沈眠舔了下犬牙：“莱斯特，我说这句话并不是在和你商量。”
把莱斯特打到流血一样可以达成补魔的效果。
少年和她对视几秒，如果脑袋上的耳朵还在的话，现在一定是向后伏去，像是猫科动物受到惊吓那样——不过沈眠要是愿意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他的伤口这样那样的话，也不是不行。
莱斯特想着，脸上竟开始微微发烫，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缱绻地注视着沈眠。
但想象中的场景也没有出现，沈眠很冷酷地在他的小臂上来了一刀，随后分了一条无形的精神力出来，缠在莱斯特的手腕上。
因为他们两人停下脚步而轻松跟上来的约书亚轻笑了一声。
少年主动伸出手：“需要我的吗？”
沈眠摇了摇头：“需要的时候我会喊你的，你能用你的精神体搜索一下魔人的位置吗？”
约书亚：“当然。”
沈眠这次的摄入量很大，将精神力收回来的时候，莱斯特脸色都微微发白。
少年作势向着沈眠的方向倒去：“姐姐，我好虚弱。”
沈眠刚刚抬手扶了他一把，约书亚就打断莱斯特的读条：“跟我来，它在这附近。”
“顺便现在是直播，哈恩少爷最好还是收敛一点。”
莱斯特清楚地感觉到沈眠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少年身子一僵，心不甘情不愿地自己站好，不过他的脸色还是泛白的，沈眠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抽取了很多力量。
邪神的力量约等于无穷无尽，不过莱斯特是故意这么表现出来的，刺激不到约书亚，总能够刺激得到屏幕以外的人。
约书亚全知的力量展现出来，很快就给沈眠锁定了魔人的位置，他们几个人所到之处可以说是污染体噩梦，寸草不生。现在的积分就算是耗费好几个小时在魔人身上，也足够了。
不过为了避免等一下有人误入战局，沈眠还是给夏逸宣——这是之前交换过精神互通的，传去了信息，告诉她这里的基本情况。
这是一处湖心公园，一条河流包围了中心的小岛，小岛通向外部的桥梁被从中间弄断，岛上树木丛生郁郁青青。如果忽视里面的怪物，这处倒是看起来不错。
魔人的正平躺在地面上，一脚搭在另一脚上翘起来，它那比例失衡的长手垫在脑后，裂开的嘴角依旧是呈现上扬的姿态，三个人在河岸的另一边、都刻意的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没有被魔人发现。
它这样的动作和人类没什么差别，只是沈眠注意到靠近它的其他污染体会被尽数碾压，仿佛小岛就是它的领地，所有进去的存在都是入侵者。
“人类变成的污染体一般是无差别攻击，”约书亚解释道，“这不是为了人类考虑，只是比起一般的污染体更加暴戾，所有的生命体它都能够转换为自己的力量。”
沈眠：“san值到什么程度变成这样子的。”
约书亚微微一顿：“……san值为0。”
沈眠神色淡定地“哦”了一声，她看向莱斯特，示意哈恩家族的小少爷用自己的精神体，章鱼和水的相性不错，银白色的触手从小岛下方的暗流穿入、随后破土而出。
莱斯特以往做这种事情很轻松，不过之前在直播镜头前装过脆弱，现在自然是一装装到底，假意咳嗽了两声。
约书亚看不下去，少年面无表情装模作样地给并不需要帮助的同类治愈了手上的伤口。
沈眠伸手在莱斯特头上拍了拍，像是表扬做得好的小狗那样的动作，约书亚手中那颗漂亮的水晶球骤然爆发出一阵很亮的光芒。
约书亚伸手一遮，面上神色不改：“要上岛吗？”
沈眠扭扭手腕，看着在湖心嘶吼的魔人，丰裕的精神力令她的心情非常好，她摇摇头：“就在这里。”
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精神力化作实体，一根根铁栏杆从地面开始向上延伸，向着中间靠拢，在湖心建造了一个牢笼。
黑发少女尾音上扬：“活靶子，练练。”
·
中央塔中央高度。
墙壁上挂着一些长方形的屏幕，这是个呈现出环形的大房间，除了中央承载着电梯和承重柱之外的地方，办公桌位整齐地摆放着，不少穿着一致制服的人在操纵电脑。
在新生积分赛的这三天里，他们会观察直播的状况。
“我说这个叫沈眠的小姑娘是真的厉害，我还没有看过这么快就到一千分以上的。”
“那是你见识少了，当年林晚星林长官也是差不多的速度，积分赛结束直接就成了三年级，”旁边的同事一边切着画面和监测数据闲聊道，“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小姑娘还是够厉害的，她的队伍这一次第一名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这是直播的中央总控室，也算是中央塔楼层中最多人活动的一层，在场的每个人都要负责检测一定数量的学生、确保他们的san值不会出现大问题。
有个抱着零食的女孩从两个聊天的人身后路过：“刚刚是老先生来了吧？我看见他往那边的办公室过去了，聊天还是注意点。”
坐着的两个朝她投去感谢的一眼，纷纷转身看向自己的屏幕。
旁边几桌有交谈声：
“叫乔尔和格林的两个学生是怎么回事？”
“通知准备处，他们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先把他们登出吧。”
在内部的房间，被外面年轻人称为“老先生”的那人同样看着屏幕。
魔人是中央塔策划放进去的，他作为高层之一自然是知道，也不觉得学生碰上它奇怪，但是谁能想得到，就这三个学生能把魔人消灭——还用的是这样玩闹一样的手段。
主要还是沈眠的动作。
在这个岁数就可以精神力凝聚成实体，何等的恐怖。
“这个孩子如果能够顺利的加入白蔷薇军团，会是除了林晚星以外的另一大杀器。”
胡须泛白的老人颇有些焦虑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他看上去心情并不好、说话的语气也很着急，但是房间内并没有人回答他。
于是老人只能看向角落，顺便点明自己的意图：“你能去接近她吗？”
暗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年，半个身子浸在黑暗中。他那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少年玩转着手中的魔方，机械音是仅剩下的声响，仿佛没有听到后面的人说话的样子。
“你该不会连基本的礼仪都忘……”
老人骤然感觉到一股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
那少年似是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魔方随手放到桌面上，起身像是沾染到什么脏东西那样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阴影像是潮水一样从他身上褪去，露出一张好看的脸。
他说：“我应该没有说过，成为中央塔的一席之后就要为你们办事吧？”
“老家伙，我说你们也没什么本事，把权利交接给林晚星也不错。”那人给老头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一边朝着后方挥挥手，“我可不想和一群废物点心一起做事。”
门开合，那人毫不留情损完中央塔高层，一边说着：“不过那个小姑娘，我会关注的。”
门扉彻底合上。
老人注视着那扇大门，须臾咬牙切齿挤出来一个名字。
“……该死的郁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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