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极天流星雨
在幻海时，曾经只是B级调查员的陆澄，在面临公爵级的蛸神人间体的威胁时，召唤过流星雨。
当时，他是凭借幻海公的“受祈”能力接受了面临灾异的近百万幻海市民的祈愿，启动了白帝“除旧布新”的流星武器。
那样的情形本来可一不可再，但在今时今日的南极却得以复现。
——整个南极圈的企鹅种群面临疯狂山脉黑水的灭绝危险，到了濒危关头的它们恰好有一个适逢其时的图腾神可以寄托希望，击退恐惧和敌人。
——整个企鹅种群在刚刚萌生了文明的火花，心思纯粹单一，所有的精神力拧成一条绳，汇聚成一股灾异级别的洪流汇聚向陆澄。
——“周知”、“回春”、“受祈”是陆澄最初掌握的实土神的三大基本职能。“受祈”乃众生祈祷，同样适用于统领治下一切生命的部族神。
——欲获天助，必先自救。
怀有白帝舍利的陆澄现在发自本能地省悟，不是他这尊神灵锻造了流星，而是他把八千万企鹅的精神力锻造成打开通往第五层虚境“帝座”的钥匙，把白帝的流星雨——或称“虎尾”，或称“旄头星”导引到这个世界。
——吉姆爷最终不能领悟到这一点，只把生命当做素材，不能当成相辅相成的族人。他这一生固然巧取豪夺，也到了王神的境界，论起传承积累还是逊于得到唐土和帝神传承的陆澄。
——陆澄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不过，作为胜利者他是否能活到战斗结束，仍然存有悬念。
——南极的极昼天空，陡然不可思议地裂开！
这完全违背了现实世界的法则，仿佛天空真的只是贴满本球表面的瓷砖，现在神把这层天青色的贴砖敲碎了。
这本来是只能在虚境发生的现象，从一个个天空裂开的窟窿里，坠下一道接一道拖曳长尾的彗星。
当接近疯狂山脉，那一道道彗星便开始分裂，一道裂成二道，二道裂成四道，然后是百道、是千道！
毁灭之眼给予人马宫的天穹和墙体重压的时候，那上千道流星雨则轰击向了巨舰的背面！把半个疯狂山脉全部浸透在光里。
“喀！喀！”
疯狂山脉底下，陆澄的人马宫天穹开始大面积的碎裂，还有10秒，便会完全瓦解。
吉姆爷有两个选择——把毁灭之眼转向对抗八千万企鹅精神力召唤的彗星，或者继续向密大站攻击。
两全其美是不存在的事情。
他选择了后者——解决召唤者陆澄，得到陆澄、林洋还有昴的怪蛋，完全吞噬。哪怕付出疯狂山脉全毁的代价。
“喀！”
10秒过去，木星穹顶完全碎开，只余下还悬在天顶的那个人马宫的“伪木星”，以及圈住密大站的长城墙体。
十二柱毁灭之眼全部落下陆澄等人。
利建侯和霍华德放弃了无线电发射站，躲入了密大站内部。
这里的万把企鹅躯壳已经全毁，黑水没有了用处，吉姆爷倾泻下最纯粹的能量束——陆澄等人的形体将彻底蒸发，最后剩下的只有永恒不灭的“帝神舍利”和“巨蟹宫”。
——陆澄也肯定，任由白帝流星雨净化的吉姆爷也会永远地失去疯狂山脉这个载具。
“嗖！”
陆澄一手抱紧仅存的一只的呆怔着的活体企鹅——仍然在精神世界向南极圈所有同类呼唤的“南极小翁”——另一手拉着林洋也窜入密大站。
“苟延残喘。”
疯狂山脉里，吉姆爷道。他的声音也满是痛苦。
整个疯狂山脉舰体的背面已经被流星雨完全熔解，内舱也出现了崩坏的迹象。
“轰！”
连人马宫的那枚伪木星被毁灭之眼的紫光浸没，伪木星被巨大的重力推压，砸向了整个密大站。
其他众眼也被密大站一代完全淹没在光芒里。
“轰！”
疯狂山脉同时发出了撕裂的响声，整个舰体从背部开裂。
……
光芒散去，无论是流星雨，还是毁灭之眼都停歇下来。
整个密大站陷入了死寂。
本来陆澄用祈愿力打开的帝座通道闭合起来，天空仿佛从来没有异变，只是泛起不祥的血红色。
本来零下20度的南极空气，如今蒸腾到了零上600度。
到处都是流动的殷红熔岩。
视野所及，唯有一圈城墙残存，仿佛一个火中湖泊的堤坝——人马宫仍然具现着长城！
火湖之中，到处是疯狂山脉被流星崩毁后的舰壳，但最醒目的还是一个礁石般的小点。
——那是被疯狂山脉摧毁之后的密大站。
一个黑色的天体仍然在倾塌的密大站上方旋转，曾经的小行星带已经荡然无存，代之以紫色光线，也绕着天体的赤道没有止境的旋转。
密大站已经不存在舱体，只剩下一个基座。
不过，在基座之下，仍然有人类的呼吸。
——原来的密大站是一个高脚的支架结构建筑，房间悬空建在支架之上。而支架之下和真正的地表保持着2米高度的空隙。
——这是当初密大站的建筑师汲取了北极圈狩猎部落所造“雪屋”经验而设计的结构。
——当极地发生了极端的暴风雪，地上建筑会被风雪完全掩埋。为了不被困死在雪屋，极圈猎人会提前在雪屋底部挖掘一个地下隧道，作为应急出口。
密大站同样设计了底部出口，陆澄等人在密大站的主体被夷平前，从底部出口下到了支架下的空间，挣取了一线生机。
现在，林洋像制冰机那样喷吐着冻气，给支架下方降温。
不止陆澄和她幸存，毒岛、古拜诞、利建侯、查尔斯，乃至三个普通人类调查员，霍华德、凯瑟琳和史密斯都活着。
“陆澄，如果侏罗纪的恐龙有你这样一尊图腾神，哪怕宇宙掉下十颗陨石，恐怕它们现在还存在。”
查尔斯庆幸道。
“我们胜利了？怪物消灭了？”
三个密大人喃喃道，他们见证了神灵般的奇迹和战斗。
“还没有。不过，到了残局，我要教教吉姆爷怎么将军。”
陆澄道。
——火湖里猛然想起一声震动大地的咆哮。
——一个白色巨人从岩浆里翻身站起。
那个巨人高度达到了百米，没有五官，脸庞上唯有十二只毁灭之眼。
——这是吸收了生命果实和一万古老者之后吉姆爷的形态。
疯狂山脉已经毁掉，他无法跃迁到别处，只能在原密大站的火湖里做最后的战斗。
“陆澄，继续我们在南洋未尽的比试吧。
现在的你的确戴着三重王冠。
——你是唐土之神，但现在你只能靠精神来往，无法踏足唐土大地，汲取那里的灵力；
——你是‘人马宫’之神，但‘人马宫’的这波灵力已经在方才到了极限，半个小时后才能得到全球灵脉补充。
——那么，就凭你那个可笑的企鹅之神，还有余力吗？——这群傻鸟的力量在祈祷之后已经用尽了吧。
而我仍然是一个王神，疯狂山脉毁了，但我的神躯完好无损。你能摧毁我的每一个细胞吗？！”
吉姆爷道。
毒岛光瑞的心又揪动起来，他在支架下的雪地又开始画起了波纳佩岛的道标，准备逃跑。
他问，
“陆澄，你真的还有余力吗？”
“不止开一扇门的力气。”
支架下，陆澄打了一个响指。
那枚密大站上方的伪木星停止了旋转，绕木星的紫光也随之停止了圆周运动，全部射向那个白色巨人！
“啊！”
吉姆爷惨呼起来。
——这是用吉姆爷偷袭古老者总帅的方式还给本人。
——当能量射线攻击人马宫，人马宫的门将之导入伪木星的轨道旋转储存，并可在合适的时机开门释放。
方才毁灭之眼的攻击，陆澄也用伪木星之门储存了一部分，如今全部还给吉姆爷。
——没有人能够趋避任意门的开启，白色巨人也根本无从躲避这些瞬间出现在他周身的毁灭射线。
白色巨人的细胞大规模的坏死。没有别的能源补充，吉姆爷只能一步步崩塌。
燃烧的白色巨人冲向了密大站废墟的陆澄，只有一个念头在白色巨人那边回荡，“吃掉陆澄”。
“第二替身，‘十三角企鹅图腾神’，阻挡白色巨人。”
陆澄道。
不是“海会大神”，从陆澄的影子里浮现出另一尊前所未有的百米神灵。
——那是一尊和白色巨人齐高的巨型企鹅，在外形上只在头部与普通的企鹅有所差异。
——巨企鹅的头部生长着十三个天线般的触须，高低不齐，排列成王冠的模样。
——探索巫王之墟时陆澄知道，在上古的唐国，九个崇拜狐狸的部落联合之后合并了他们的图腾，九个迥异的狐狸神融合化身为九条尾巴的大狐神。
他如法炮制——十二等分南极圈后，他也把所有企鹅划分为十二个部落，加上在密大站获得的最初一个企鹅部落（如今，这个部落的实境躯壳已经全灭，只在虚境的幻海存留精神体），一共十三个部落。
那么在所有企鹅部落的心目中，它们共同的神就是“十三角”形态。
——这尊王神纯粹由八千万企鹅的精神力量凝聚而成——它们的恐惧和祈愿盼到了极天的流星雨。当众企鹅的恐惧已经随疯狂山脉的崩溃而去，它们对白色巨人的愤怒则支撑着陆澄第二替身的具现，为第一部落的毁灭复仇的决心驱动这尊王神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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