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样的月光。
“她……现在在哪？”
蒋碾停住敲打键盘的动作，看向沈故：“这么久了，你始终没问过程郁，我连辞退她的理由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她现在在哪？”
沈故微愣，随即不作声，一直都在忙碌工作。
抽了空闲在咖啡店找到顾姿。
“我们聊聊。”
顾姿态度冷淡：“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就如你跟郁一样。”
“说清楚。”沈故低气压，惜字如金。
顾姿一把将抹布扔在打理台：“不清楚？沈故，是你把她赶走推往悬崖的，也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沈故懒得解释，也不想搭理她这些指责，直奔主题：“她在哪？”
“沈先生那么有能力怎么不自己调查？打个巴掌给个甜枣？”顾姿连正眼都没给他：“她现在幸福得很，请您别打扰她谢谢。”
顾姿把话挑明了说，沈故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冷漠与不耐烦，四个月过去，江樵煜没找他麻烦，肯定有所谋，他必须防着，保护程郁。
可现在也自知自己没身份，再死皮赖脸待下去，顾姿估计得下逐客令了。
沈故理理西装，转身走人。
他离开后，顾姿才放下心，强撑着的样子一下松懈不少。
“宝贝，怎么了，刚才有人来么？”
顾姿看向许魏智，笑笑：“就是来买喝的，我有什么不对劲吗？你这么看着我。”
“从洗手间出来就听你在叹气，呆瓜，有事得跟我说，都在一起了，我们之间还保持距离不合适。”许魏智揉揉她的头。
“好。”顾姿笑笑，充满稚气：“老许，一会儿我想看电影。”
“嗯，到时候我买票，你就自己做自己的，这些琐事我来。”
“老许，你对我怎么这么好啊？”
许魏智笑着：“呆瓜，你是我的丫头，装在心尖上，不对你好对谁好？”
“会一直这么好吗？”
“会。”许魏智顺了顺她的发丝：“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不对劲？”
“真的没事啦！我去给郁打电话，你先把店里的卫生打扫了。”
许魏智笑着点头，转身进屋拿扫帚扫起地。
顾姿看他忙着，一时半会儿没闲心管她，拿出手机直接给程郁打电话过去。
刚拨没多久，对方就直接接通，她不觉诧异，毕竟程郁现在算是半个无业游民。
“喂顾姿，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啊？有什么事吗？”
顾姿犹豫着：“嗯……郁，你到底在哪儿啊？”
程郁一顿：“你问这个干嘛？碰见什么事儿了？”
“没，就单纯想你了。”
程郁嗤笑：“你都多大了啊，还撒娇呢，干嘛不对你家那位？小情侣该多互动。”
“切，天天见他，时间久了谁会对他说这些肉麻的话嘛。”顾姿说。
“你们还没到热恋期呢，慢慢来，我等我回来吃你们喜糖。”
“你可是我的伴娘，得为我筹划婚礼，你不回来我就不结婚，不急。”
“那你家那位有耐心等你啊？”
“我说了算，他家庭地位不好。”顾姿故作遗憾。
“戏精。”
这通电话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顾姿问的问题也消失在空中没了踪影，或许这次程郁是真的想放下沈故，想放下她曾经迷恋了八年的少年。
只怪世事无常。
“沈故，叔叔阿姨回来了，老爷子让你回去吃顿饭。”
“苏穗也来了？”
“肯定的，阿姨叔叔喜欢她，曾经还说让你娶赵梓年，估计现在她没戏了。”
沈故冷笑：“苏穗赵梓年我都不感兴趣。”
“不喜欢她们总得为叔叔阿姨接风洗尘下，毕竟他们常年在国外，很难回来次，况且老爷子身体也不好，如他愿总是好的。”
沈故捏捏鼻梁：“行。”
已而夕阳下山，时间也不早，沈故直接坐车回老宅。
最近他很是疲倦，坐上车一路睡到老宅，至少来了些精神。
“需要等你么？”
“嗯，一顿饭而已，吃完就走。”沈故整理衣着，拔腿离开。
屋内很是热闹，谈笑风生。
苏穗第一时间注意到沈故，起身走到他跟前：“阿故，你回来了？”
“挺热闹的。”他看向苏穗：“你来干嘛？”
沈故母亲徐闻不乐意她儿子的反应：“人家来家里热闹，沈故，难得家里团圆，别板着张脸。”
“我不都一直这样么？”沈故移开视线：“我这么专程回来为您和爸接风洗尘，吃完就走。”
“你是得有多忙？不就一小公司，没那么忙吧？”
“男儿当自强，随他去。”
徐闻白了眼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沈叙冬，你儿子都快三十了连个儿媳妇都没有，人家苏穗多好啊，你俩相处一段时间又不是不行。”
“需要我给你面子么？”沈故低声对苏穗说。
“你……阿故开心最重要。”苏穗有些害羞，微微别过头。
“得。”沈故直起身：“强人所难不行啊妈，我对这种不感兴趣，这句话我跟蒋碾说过。”
“嘶！你这孩子，是苏穗对你不好吗？回答得这么果断，活了这么多年，就听见你说过什么程……程郁？你不会还喜欢她吧？”徐闻甩甩手上的水。
除了站在沈故旁边的苏穗，没人发现沈故脸比平常黑了好几度，冷气包围整个客厅。
“程郁，啧，这姑娘长得好看，可那是青春期，现在苏穗不就来了么，人家温柔大方体贴善良，所有褒义词去形容她都不为过，都好一女孩子？你怎么就不试着去接受呢？”
“饭还吃么？”沈故直接问。
“吃啊，怎么不吃？我亲自下厨。”
“我回家只是简单吃个饭，没必要给我说谁多好，要是我想结婚，女人还少么？”沈故坐在沙发上，直视苏穗：“小姐，冷脸贴热屁股没效果，不会知难而退？”
沈叙冬咳嗽两声：“好了都别吵，耳朵都快生茧，爸还在休息，这么大动静是想干嘛？”
沈故翘着二郎腿，若无其事玩着手机。
苏穗愣在原地好几秒，然后才找了个离沈故不远的地方坐下来，距离若有若无。
沈故懒得搭理，在心里，程郁发分量很足，腾不下心去关心另一个，那可真累。
可程郁现在也不知所踪，似乎想念溢出界限，可对方却还是一无所知。
他望向窗外，看着挂在黑夜里的月亮，无论何时何地，他与程郁都是看的同一轮月亮。
他似乎听过徐佳莹的一首歌，关于月亮的，叫《一样的月光》，突然发现那首歌很应景。
——程郁，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再次走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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