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4 交易

大殿里，碎寒王尚在与众多外使寒暄，卢临见告他要如厕，便独自先溜出来，却实际，是为了给某位一个幽会的良机。

镰弯的月亮逐渐亮成银色的西瓜，皓白撒下，像淌流在宫中的银海。

卢临负手驻立殿外柱旁，此时一根雪色面纱摇晃在眼前，他便知是谁到来。抬首望去，那人棱角分明，双眸犀锐如寒星，微显不惑之年样貌，身躯凛凛，胸脯横阔，身着棕褐色直裰袍服。

只是他头上插着的乃是一支灵木簪，时时溢流着灵气，可他戴在头上却相安无事。

卢临见他跟出，不拐弯的径直就道：“跟过来。

竹青后见。”

卢临连走带奔，那人紧跟上来，二人一路围着墙跟秘径，半刻，绕到离永华殿一里外的竹青后小道上，这里夜晚不会有人经过，说话的声音也不会传到永华殿。

那人一来便欲急抱住，幸被他疾速伸出的五指挽回了一局，“你可有听到在大王的口里，吾……乃是国宝啊。”

他疑惑顿住：“我‘计进成’，乃疆纪时身经百战，碎寒国名将，又贵为国尉。

却配不上国宝？”说罢他拽住卢临的双手，“你若不解释清楚，我便不放手。”

                    

谈到名将此事，疆纪八十九年，他攻打炬延国，三次进攻未能攻克，又逢三国援军向他行进，在炬延国城外大败己方军队。计进成一时无策  ，只好撤散军队逃走，转而向近城驻军增援。

后在近城憩息整饬了一个多月后，那三国私下联军组合，又向近城步步紧逼，意欲阻止他从近城继续向西攻行，不想他反倒趁此抢先进攻了他们，这一下斩首三万，联军大惊失色，一路向北调身就逃，因心乱阵脚，让计进成有机可趁，便一直追到落阳江。联军陆续损失，合计困死於落阳江的，又有九万余人。

这一战后，十一诸侯小国，对他万里之外闻风丧胆，四处谣传，他是落阳战役诞生的斩世恶魔。

卢临倒是对他不曾听说，闻他话语淡笑，就你这点力气还能降得住孤？“大王也身经百战，且是王，难道配不上国宝？太子千里且是储君，难道配不上国宝？有这两个理由已经足够。

吾为何……非要配的上你？”

计进成气得颤抖，撒了手顿时要离去，转身后却还丢出激将话道：“想必你引我到此，只是受你言笑，被你贬低！”恨恨的这就向前大步跨动起来。

卢临断测目标就要上钩，笑道：“站住……谁准许你走了。”

计进成本就有心留下，听他这一说，索性顿住，却是不敢回身，否则耽怕又受他嘲讽，“你到底想要做甚？”

卢临笑容一成不变：“做为名将就这点耐性？好吧，好话吾且说在前头，单凭你名将之声名就足以配得上吾，何况你又是国尉。

但是……你曾经的经历再风光再荣耀，那也并非是为吾啊……

你若有诚意，便应用时间、用行动来证明，你是真真切切诚心的想要对吾、为吾。”  

一个人有再大的欲望之心，到了悖逆自身利益之时，都会立刻清醒，计进成不是小儿，曾经有无数可动摇的时候他都安然过关，所以他一直相信自己是清醒的，也就胆量大些，“这世上极少有我办不成的事，你且说来，你想要达成的是什么，我照做即是。  ”

卢临淡然笑道：“火候未至……倒不急於现下一时。”

计进成管他那么多，此次从原本欲要离开的位置大步迈回来，强行将他揽入了怀，就这样平静下来。卢临见他安分，放心的回到话题上：“你与卫三关系如何？”

计进成身份特殊，而卫三也开始默默地支持他，如果这两人可以合作，那便是他的背后，也相当於有了一档子实力。

他更庆幸的是自己不必男扮女装，就可以藉用这中带来的大大益处。

计进成暗笑，狡猾的狐狸：“这么快你就忍不住套听消息了？也罢，随你。

卫三的谗言害死了我兄弟的兄弟，说起来我与他间接的算是有仇。”

不过经历的事情太多，心已麻木，事实上他并不在乎这之间仇恨，以免招惹不关紧要的麻烦。但单纯的来说，他也不想和此人有什么交际。

而卢临也怀疑卫三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自己，根据他日常办理事情的权限去推理，觉得内廷的很多事情几乎都是他在操控，包括所有宦寺也都听他分配，卢临紧接着问：“卫三除了是戏曲都尉，是否还有其他职位？”

计进成十分肯定地道：“没有。

不过我指的是，在公开的上面没有，但不代表他没有这层权力去接触。

一个常年形影不离伴随在君王左右的人，又得过临幸，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有机会触碰。我说他连管理国库的事情都干过，你信吗？”

卢临没有不信的，毕竟卫三是有些神秘，“信。”

计进成凝视他忽道：“对了，你要我帮你，却又不开出好的条件。”

卢临故作悠柔：“你若帮吾……事成之后，你吾朝夕相见……床尾离床头聚。”

计进成半信半疑，但仍是抱着希望，眼波一闪：“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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