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夜谈
听到历万年的话，聂剑飞又回忆起自己白天的时候与李光和李元汤的对战，战斗场景一幕幕的在聂剑飞的脑袋里重演，拆解，分析，再重演……
聂剑飞发现，他在平常的交手中不论是与李光还是李元汤，他们普通的交手的时候聂剑飞还勉强可以应付，一旦李光和李元汤只要使用上一些刀法的时候聂剑飞就会有些难以对抗。
这种感觉在面对稍弱的李光的时候还好一些，但是面对强硬的李元汤的时候就体现的淋漓尽致，李元汤与聂剑飞对招的那一刀，劈开了擂台，还把聂剑飞打的昏迷不醒，而且聂剑飞还有明显的感觉李元汤并没有使出全力。
纵然如此聂剑飞都已经支撑不住，但是聂剑飞不知道的是，如果同样一个练气境巅峰的的人对战李元汤这种聚灵境巅峰的人，根本无法战斗，当聚灵境的气势放出来的时候，练气境巅峰的人能勉强抵抗压力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而聂剑飞之所以能抵抗李元汤的气势甚至可以和李元汤战几个回合，已经强于同境界的人太多了甚至强于一些灵境三阶左右的高手了。
李光是灵境六阶的高手，聂剑飞虽然擂台上赢了李光，但是如果生死决斗的话就不会再有那么容易了。
聂剑飞短短一个时辰里无数次拆解分析和李元汤最后对招的场景，聂剑飞每分析一次就愈发觉得剑技的重要性。
如果今日聂剑飞会使用剑技并且拥有一个最少玄阶的剑技就不会败的这么彻底，至少不会昏迷。
不过聂剑飞不知道的是，他其实也伤到了李元汤。
剑技与其他功法一般，分阶层，天地玄凡，凡级的功法最为普通也比较容易修炼和使用，玄级则比凡级要强力一些，地级和天级则更加强大。
聂剑飞晃了晃脑袋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必须得学会一个剑技。”
这时历万年的声音传来：“不错，你现在以练气境的实力对战高你两个大阶段的强者，确实需要剑技来辅佐。”
听懂了历万年的意思，聂剑飞却有些无奈了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不会剑技，苦哈哈的说道：“前辈你也知道，我这个自身有缺陷，不会剑技。”
历万年说道：“不是你不会，而是别人的不适合你，你的剑为何而挥动。”
聂剑飞听闻此言，微微皱眉，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从小便在天剑派长大，仿佛练剑就是和他人一样的，天剑派弟子自当为正道剑修。
剑冥从未问过聂剑飞喜欢练剑吗，也从未了解过聂剑飞为何练剑，聂剑飞也不知道，从小到大他的生活仿佛和剑扯上了许多关系，但是他不明白为何练剑。
至于天剑派的教条为天下正道而练剑，为平世间不公而拔剑，为斩世间诸恶而挥剑，聂剑飞对此感触却不是很大，对他影响更多的则是剑冥。
剑冥告诉他什么时候使剑，什么时候拔剑，但聂剑飞自己却对这个理念很模糊。
聂剑飞想了想回答道：“我的剑，不知为何出鞘，也不知何时挥动，也不知剑于我有何联系。”
此时历万年说道:“那今日你为何拔剑。”
聂剑飞从乾坤袋中拿出仅剩的一把铁剑看着说道：“我今日需要剑。”
历万年又说：“那明日呢？”
聂剑飞愣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明日不需要吗？万一又有一个像李元汤那样的强者呢？
明日需要吗？那他又为什么而挥剑呢？
争勇斗狠？这个答案在聂剑飞的内心是否定的，聂剑飞与他人并无仇无怨争哪门子的仇，又斗哪门子的狠。
聂剑飞此时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之中，他不知道为何练剑，却又离不开剑，越想眉头越皱的厉害。
此时历万年开口了，他说道：“如果有一日，剑冥死了，你该如何？”
聂剑飞想都没想便回答道：“提剑，报仇。”
历万年又说道：“如果有一日，天剑派被屠你该如何？”
聂剑飞又答道：“提剑，报仇。”
历万年此时又讲道:“对了，‘我’之功法的修炼者，自当以自身为第一驱动，所有的事物一定要从自身出发，剑就是给你使用的，任何事物都一样，都是给你使用的。”
聂剑飞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了，他缓缓开口道：“不对，前辈你说的不对，如果只是我需要使用剑才练剑的话，那对剑不公平！”
历万年疑惑的问道：“啊？”
聂剑飞抬起了头，看向了远处，目光在黑夜中不能远望，但聂剑飞仿佛看到了一座山，人峰，看到了一个人，剑冥。
聂剑飞又说道：“对剑不公平，从前我如前辈您说的一样，抗拒剑，因为从小练剑带给我的除了老头的巴掌和同龄人的白眼，所以我抗拒剑。”
“但同样你说的没错，我需要剑，但是并不是我驱动剑而是剑带给了我什么，它带给我力量，如同前辈的功法一般，它即是我的一部分，不可割舍。如果他人的剑技我练不会，那我就创建我自己的剑技，适合我的，也适合我的剑！”此刻的聂剑飞眼神中充斥着坚毅与决心。
这一刻起聂剑飞正视了自己的剑，也正视了自己。
历万年见状也不再说话了，他没有否认聂剑飞的对错，因为他也被这句话震撼到了，他是一名强大的剑修但是历万年的剑从来只是剑，被历万年强大的血气之力催动，坚不可摧，无坚不摧。
而显然聂剑飞已经开始摸索自己的剑道为何物了，虽然只是刚刚入门，但是已经极为惊人，因为聂剑飞的年级太小了，修为也太低了，这一件事，历万年经历无数时光闻所未闻。
这一刻聂剑飞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他自身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被捅破了，聂剑飞灵境一阶了。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伴随着修为的增加，丹田上红色又重了一分，血气之力疯狂在体内运转，血气自心脏出发，自上而下游历五脏六腑，然后再从丹田回溯，充斥全身，这一刻聂剑飞感觉一阵舒爽。
见聂剑飞突破历万年只说了一句：“既然你决定自己创立剑技那就创立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空荡荡的房间内聂剑飞行了一弟子礼说道：“多谢前辈指点。”
历万年没有再回话了，历万年其实从刚刚那一刻他便想让聂剑飞走自己的老路，然后等聂剑飞自身强大了再去寻求自身的路。
因为他觉得那是唯一的路，历万年没有师傅，一生也没有弟子，在他肉身死后无数年才收这么一个弟子，他很多时候也很迷茫，不知道如何教导聂剑飞。
不过看见聂剑飞走出自己的路的时候，历万年也非常欣慰，他当时只是给了这个少年一个机会，至于成龙成虫，他也不考虑那些了，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剑斩天的墓。
月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天际，阶梯它的是热烈的朝阳。
聂剑飞看着蒙蒙亮的窗外，起身简单的洗漱一下，他已经想好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先把历万年送到剑石去，不然每在外面多待一天都会对历万年的灵魂力量消耗很多。
今日，聂剑飞已经决定了，清晨去挑战精武馆，午时去挑战余拳门，原本明日挑战的余拳门被聂剑飞挪到今日，聂剑飞不想拖沓。
并且聂剑飞打算回去安置好历万年后，便自创一门剑技，一门只适合他的剑技！
清晨的李家庄刚解除宵禁，往来的菜商互相叫喊着，聂剑飞此时已经站在了精武馆的门外。
清晨，从李家武馆传来第一声的鼓音，这是李家庄开设武馆的一个习俗，每日清晨三大武馆都要各自敲响各自武馆内的雷鼓，寓意吓去夜晚进入李家庄的鬼祟。
精武馆的雷鼓刚敲完，馆主李小问便推开大门，突然他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少年，少年身穿布衣，脚踩布鞋，眼神宁静，面目严肃的站立在门外。
李小问眉头一挑问道：“你就是那个给我们发挑战书的人？”
聂剑飞微笑一下说道：“正是！”
李小问见聂剑飞如此年轻轻蔑的说：“不是午时来吗？怎么着急着寻死？”
聂剑飞眉头微皱说道：“有急事，耽搁不了，所以提前赴约，希望可以将比试提前。”
李小问招了招手说道：“行，你先进来吧。”
随时让聂剑飞进去，但是脸上的轻蔑之意丝毫不加掩盖，聂剑飞看着这人满脸的贱样，心里很不舒服。
走进精武馆，聂剑飞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发现这个精武馆和李家武馆差距颇大，精武馆四面土墙，墙边肆意的摆放着几件兵器。
这时走在聂剑飞前方的李小问突然大声的喊道：“小兔崽子们，赶紧起来了，人家挑战者上门了。”
话音未落，从内厅淅淅索索的窜出来几个瘦小身材的男人，年轻大概都在二十六岁左右，他们几乎都驼着背，看了一眼聂剑飞，又交头接耳起来，不知说些什么。
聂剑飞见状心中有点疑惑，这家人不像是练武的样子啊，怎么没个正形呢。
李小问看向聂剑飞问道：“怎么，你想挑战谁啊？”
聂剑飞闻言便从乾坤袋中拿出铁剑，说道：“你们之中最强的是谁？”
聂剑飞没注意到的是，他从乾坤袋中拿出铁剑那一刻，那几个男人包括李小问眼睛都直了，然后几个男人交头接耳了起来。
李小问见到乾坤袋便知道是宝贝，当下便起了歹心，于是开口说道：“我是我们这里最强的，我是练气境巅峰的强者，嘿嘿小伙子，你知道练气境巅峰吗？看你年轻的样子估计还是外门武者吧。”
聂剑飞不想与其废话，他有些讨厌这个人但是自己给人家下了挑战书，哪有主动离场的道理。
聂剑飞将剑往地上一插开口说道：“行，赶紧来吧。”
李小问见状心里有些不高兴，自己一个练气境巅峰的人竟然被这么年轻的人瞧不起，一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再想办法把他手里那个乾坤袋搞来。
李小问心里想着，眼珠在眼眶中轱辘的转了一圈说道：“既然你挑战我们，咱们就加点赌注，不然我们白白和你打，要是伤了可不好。”
聂剑飞有些不耐烦了问道：“赌什么？”
李小问嘴角一斜心中暗道上钩了，他开口说道：“就赌你手里那个乾坤袋。”
聂剑飞一听那还不明白这人是见财起意了，他开口说道：“那要是我赢了，你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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