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标题无能者狂怒第二天
水花打在手腕, 气泡绵密亲吻带着生气的皮肤。
少年伸手接了一捧水扑在脸上。
水流顺着管道逃离洗脸池，液体流通的声音在平静中显得格外明显。
停留在皮肤表面的水珠在睫毛上晃荡，又在少年抬眼的时候滑落停留在唇瓣。
西塞尔用手背蹭掉那一小片水渍。
镜子里布莱克蹲坐在特意摆在边上的高脚椅上, 一只爪子抬起放在嘴边蹭去被溅到的水珠。
一人一猫的动作同步。
金发少年的目光从镜子中转到身边的布莱克身上。
黑色大猫无声回望。
他动作顿了顿，甩掉手上的水珠走出浴室。
又被甩了一脸水的布莱克并不生气，抖了抖身体跃下高脚椅跟在少年身后。
鉴于等会有人要来，西塞尔在冰箱前伸手，冷气外溢扑在仍然带着湿意的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冰箱很大, 一共有三层。
但不管是哪一层, 基本上都能一眼看到底，只有一些果酱和热量爆炸的小零食和蛋糕。
这些之前没有, 原因是他不太喜欢购物。
所以全都是奥姆塞进来的。
可以用来应付早餐，但绝对不够三个人吃。
他拧眉取出面包叼在嘴中然后关上，打算等布鲁斯和杰森到了之后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出去吃。
布莱克这几天被人鱼天天带出去, 突然不用高强度锻炼的时候还有的不习惯。
它自己叼上了牵引绳慢步走到少年身边，尾巴缠上对方的小腿试图吸引一点注意力。
他这段时间长高了不少，整个人朝着可以被称之为青年的状态接近。
但因为发育，睡裤变得有些不匹配，脚腕在空气中暴露了一截。
黑色的猫尾就在这块区域磨蹭。
有些痒。
西塞尔一边咀嚼带着麦香气的面包, 一边和它对视。
说实话他有点犯懒，不太想出门。
布莱克感受到了这一点, 喉间溢出带着不满情绪的低呜。
他还是弯腰接过了牵引绳。
房门打开的时候，黑色大猫直接窜了出去，像是带倒了什么东西, 门前一道闷响。
西塞尔差点因为它的启动速度松开手里的牵引绳。
他看向发出声音的方位, 那是一个纸袋, 就放在房门左边。
因为布莱克的动作，放在袋子里的纸条被撞了出来。
金发少年蹲下将纸条拿在手里，上面的字迹清晰，笔画的力道几乎能浸透纸张。
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礼物。
——你的邻居史蒂夫·罗杰斯
西塞尔把手伸向了纸袋，里面有两样东西但是看不出来是什么，两样东西上都包裹着明亮色系的纸壳。
黑色大猫在绳子绷紧后又慢悠悠走了回来看着半蹲着的金发少年。
“等一会再出去。”他对着布莱克低声说到，然后拎着袋子回了公寓里。
西塞尔站在桌边按着封口的空隙拆开了包装，一个是带着明显异国特色的木制不倒翁。
上面的图案很可爱，是个包裹着红头巾的娃娃。
他把不倒翁放在一旁，它晃了晃。
布莱克直立起扒着桌子，下意识伸出爪子想要去抓，爪尖从肉垫中露了头。
黑色猫爪在触碰到不倒翁前被少年无情镇压。
西塞尔一只手按住它的爪子，另一只手拆开了第二件包装。
用牛皮纸作为封面的本子在包装下露出一角，同时一股对他来说有些呛人的火药味钻入了鼻腔。
脑袋后仰忍了两下，但他还是没忍住偏开头打了个喷嚏。
是在战场上画的吗？
少年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了这个想法。
这个本子有很明显的使用痕迹，纸张间带着不同的间隙。
他抽出本子翻开，大片色彩撞入眼帘。
这是一个画册。
第一页是一副没有背景的他的肖像画，左下角坠着史蒂夫的花体英文签名。
金发少年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微微蜷缩，他继续翻页。
用细密打线做出光影效果的走廊里，他单肩背着包回头，腿后是露出了半个身子压低上半身肌肉紧绷的黑豹。
再接下来就是一副侧脸，面前是挂满了各种资料的墙面。
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以及那天他在博物馆里的场景。
接下来的画都是待在不同地点的他，史蒂夫的画技高超，肖像几乎和他本人没有区别。
西塞尔还没有从这样一个角度看过自己，有一些新奇。
黑色大猫头甩了甩，目光在画和人之间徘徊，看起来带着几分疑惑。
西塞尔把画册合上和不倒翁一起就放在了矮几上。
这是份弥足珍贵的礼物。
他想了想，从冰箱里取出了一整个芒果蛋糕然后带着布莱克走出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手只敲了两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并没有睡着的史蒂夫看着少年和他手中的蛋糕眉峰扬起：“给我的？”
西塞尔点头将蛋糕递给男人，在对方接手之后才说：“一点味道美妙的小回礼。”
他的句式和那张卡纸上一样。
闻着清新芒果香气并且注意到这一点的史蒂夫失笑。
布莱克躲得远远的，生怕对方注意到自己。
牵引绳的动静传递到掌心，西塞尔余光看了大猫一眼。
“我带着它出去跑跑。”少年看着男人的状态提醒，“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他说完就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史蒂夫一直单手托着蛋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直到少年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到公寓里。
黑色大猫很久没有跟着少年一起发疯，不免有些激动，整只猫的速度陡然提升。
只是它忘了自己现在不是单纯的小猫咪，而是进化成了豹子。
布莱克速度快的几乎成了一条黑线。
感受到绳子拉力的西塞尔快速跟上，手撑在扶梯上直接跳到了下一层。
确定整个楼梯间现在没有别人的少年身影在楼层间速降，和黑色大猫的速度近乎持平。
他和布莱克就绕着公寓附近带人工湖的小公园跑。
为了不让普通民众感觉害怕，西塞尔一直把牵引绳圈在手腕上。
好在布莱克也只是刚开始下楼那段时间比较激动，到达这片区域后就降了一点速度。
现在还在锻炼的人很少，除了他和布莱克之外就只有一位黑人男性。
西塞尔没去看对方的长相，只是专注的跟在黑色大猫身后，快速从对方身边跑过。
山姆只觉得一阵风吹的他身上有些凉，他喘着气看向从自己身旁超过去的身影。
年纪小，锻炼不会分配体力过会速度就得慢下来。
他在心中这么想着。
然后就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被超越。
看着一人一豹背影的山姆：“……”
这家伙跟队长比起来大概就差那么一点速度和一句经典的注意左边了。
上次队长说的邻居就是他吗？
看来纽约人才辈出。
身位猎鹰的男人慢下速度坐在路边草坪上。
比不过那就不比，山姆选择躺平。
这座湖左边是小树林，右边紧挨着公路。
在跑第七圈的时候，西塞尔在注意到一点异常之后就将速度放慢变成了走路。
一辆车保持着和他差不多的速度跟在他身后。
他彻底站定。
车子也随之停下。
金发少年转身隔着单面玻璃看向不知来意的人。
在他的注视中，车窗缓缓降下。
瘦的有些脱相的男人坐在车内，光影效果让他看上去有些银色可怖，幽绿色虹膜带着不可忽视的浑浊。
冷风灌入车子里的空间，让他咳嗽了好一阵。
“日安。”咳的撕心裂肺的男人用纯黑色手帕捂住嘴，一边断断续续开口，“我是卡拜耳逃杀比赛的负责人，也是希尔达的上司。”
是阿尔瓦·德威特。
西塞尔心跳频率加快。
他没想到自己之前让有权威的人来和自己谈的行为竟然会钓出这么大的一条鱼。
金发少年面色冷淡，眼神无波无澜，看起来很平静并且没有因为来人自报家门而产生情绪上的变化。
“所以呢？”西塞尔问，“你是来让我加入你们的？”
布莱克蹲坐在金发少年腿边和他一起看着车内的男人。
阿尔瓦之所以亲自来见这个少年，是因为他的时间比较紧迫。
身体状况每日愈下，他想要获得痊愈的心情急切，但是研发进度太过缓慢，希望渺茫。
而且，因为破破烂烂的身体状况，阿尔瓦没有伴侣，自然也就没有子嗣。
德威特家族没有近亲，无从收养。
“不，但是也有一些差别。”他摇头缓慢说到，“我需要一个继承人。”
虽然西塞尔参与了比赛，但是阿尔瓦手下的人并没有获得任何有关于对方身体素质之类的数据。
并且对方也没有任何为药剂着迷的迹象。
不像其他那些蠢货参赛者。
这个少年很谨慎，阿尔瓦非常欣赏这一点。
但是对方下手总会留一线，这点不好，他并不喜欢。
从希尔达所描述的稀少的性格信息中，只能看出少年对于变强有着强烈的渴望。
这是理所当然的。
阿尔瓦让人调查过西塞尔·柯兰多的背景。
对方是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狼崽，野性难驯。
中途被富豪带着进入过所谓的上流繁华社会，但很快就回归了平静，作为交换生来到纽约。
享受过繁华，就不会再甘愿再做平凡人的一员。
阿尔瓦对于这一点无比确定。
他继续开口诱哄：“如果你愿意的话，阿尔瓦家族的资源，无论是人脉还是资产，都任你取用，并且可以让你毫无副作用的变强。”
正想着打进内部，对方的幕后领头人就自动送上门说要收继承人，西塞尔觉得不可能只有这么简单。
诱人的奖励之下说不定盘踞着剧毒的毒舌。
“有什么前提条件需要我完成？”金发少年冷漠道。
聪明人。
他这是答应了。
第一步，需要先打破底线。
阿尔瓦嘴角扬起：“你需要先完成三个任务。”
西塞尔：“你说。”
从消瘦男人口中吐露出的字眼让金发少年瞳孔紧缩。
“……只有这样，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因为一口气说了太多，阿尔瓦再次咳嗽起来，血液从他指缝中落下。
男人用手帕随手擦了擦，苍白的嘴唇因为血液的浸染变成糜烂的红色。
“我会派人在行动的时候监督你。”阿尔瓦丢开手帕缓慢说道。
金发少年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
事实上也容不得他犹豫。
西塞尔感觉到暗地里有不少枪在瞄准他，那些人待在不同的车子里，上膛的声音虽然小但仍旧能被他的耳朵捕捉。
一旦拒绝，他得到的就会是子弹。
这里空旷，避无可避。
危险感知的能力几乎让他想要逃离这片区域。
“好孩子。”车上的德威特家族现任家主伪善的夸了一句。
他颤着手取出一枚小巧的联络器丢给少年：“她们会用这个联系你。”
车窗缓缓摇上，西塞尔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
‘这里面有窃听定位装置吗？’他握着联络器询问系统。
【没有。】尼克斯在第一时间给予了宿主回应。
也对。
在相互不信任的情况下，如果安装的窃听定位装置被发现，只会毁掉合作的可能性。
西塞尔一直看着那辆并不起眼的车子，直到它汇入车流才转身。
这一次，无异于与蛇共舞。
阿尔瓦收回看着后视镜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怎么会真的毫无保留相信这名少年呢？
“通知下去，让他们准备好洗脑，一旦狼崽完成任务，就可以带去洗脑。”男人的声音像是阴冷的毒蛇。
当然要在此基础上加一道保险，他摩挲着权戒上的蛇形图案眯起眼后靠在软垫上。
“明白。”副驾驶上的人回应。
西塞尔出了汗，被冷风一吹，头脑更加清醒。
他带着布莱克以正常人的行走速度回到公寓。
才走出几百米，身后就多出了一个人的脚步。
在那个人伸手揽上自己前，西塞尔反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后转身。
熟悉的身影出现眼前。
“冷静。”杰森用技巧脱离了少年的控制，重新亲密的揽上了他的肩膀，丝毫不介意对方身上的细汗。
西塞尔放松身体和他一起往前走：“现在可还没到两个小时，你来早了。”
距离布鲁斯所说的到达时间还差一个小时左右。
“你不欢迎？”杰森试图转移话题，“刚刚在你旁边停车的那个人是谁？”
“没有，只是一个认识的人。”走出一段路他才猛然停下，“布鲁斯呢？”
金发少年偏头看到了一个略有些心虚的罗宾，心中有了推测。
“你故意甩开他自己提前来的。”西塞尔顿了顿，“你们之间到底有了什么矛盾？”
手机振动，金发少年解锁屏幕。
布鲁斯：杰森应该已经跟你碰头了？我过会就到。
男人的信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情绪。
杰森不太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只是一些……”他含糊不清的说，“理念上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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