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变得格外复杂了，对于格尔达来说还仅仅只是有个人把自己从未来送了过来，早经历过虫族那些诡异能力的格尔达实际上并不对此感到太过惊慌，倒不如说这背后早有阴谋这件事情才更符合她的设想。
而布鲁斯则是早早的就猜到了有这个可能性，甚至已经多方列举出格尔达之所以会穿梭时空壁垒的可能性，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有幕后黑手这一类想法，现在这一切不过恰恰是证明了他的推测一直都很靠谱而已。
“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格尔达。”诡异的童声戛然而止之后，出现的声音听上去沉稳有力，但布鲁斯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了这是变声器伪装过的声音。
虽然听上去以假乱真，但如果布鲁斯拿声纹去比对的话，很有可能只能得到一个八百年前就死在□□枪战中、并且被沉进了哥潭湾的可怜家伙作为答案。
这并不是说他就没有记录这个声纹了，毕竟对于蝙蝠侠来说，线索是永远不嫌多的，他巴不得面前伪装着的这个声音露出更多的破绽，不管是从伪装声线上的选择、话语中的说话腔调甚至语法方式跟用词习惯，都可以暴露出很多细节。
细节控还在逐字逐句地斟酌跟推理，而格尔达就直接了许多。
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很明显是一个触发开关式的录音，留下这条录音的人──无论他是男是女──似乎很肯定格尔达会出现在这里，那句简短的问候之后，声音在空气中消失了几秒钟，才再次出现。
“我猜你此刻可能会有点疑惑，但我们必须长话短说。”
“我们的世界遭受了灾难，无数的地球人在堪比世界末日的绝望中死去，只有少部份人逃离了。”
“送你回家的代价，是你阻止这一切发生。”
“滋──滋──”电流声再次覆盖了安静的空间，在这一瞬间，格尔达就猜到了。
这是一个交易。
“这是一个交易你的人民还在等候你的归来。”简短的录音压根没给人多少反应时间，噼啪的细碎爆炸声从房内传了出来，布鲁斯·韦恩瞳孔微微一缩，飞起一脚直接踹开了面前的厚重门板。
屋内的摆设实际上远远没有先前的童声要诡异，就跟他以前看过的、企鹅人的奢华会客室没有任何区别，除了那具歪着头坐在沙发上的矮小枯骨，以及他怀里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此刻正在冒着烟的搪瓷洋娃娃。
情况已经十分明了，布鲁斯甚至从那句可怜的尸体跟他身上的衣物、一旁放着的黑伞就可以推断出来，这恐怕是被杀害了之后放在这里，怀里还恶趣味的给他摆上了娃娃留声机的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别的不说，把这家伙这么放在这里当【传话筒】的家伙，显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所以企鹅人是他的工具，被算计到甚至穿梭了时空跟次元壁的格尔达·迦兰同样也是。
空气在那一声巨大的踹门声响之后化作一片寂静，站在门口的格尔达·加兰安静的让布鲁斯甚至有点想打破这片死寂，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情，通常只有蝙蝠侠的沉默会让他人不适。
“咳──”
“你还好吗？”
当布鲁斯·韦恩没有包裹在那黑不溜秋的制服内的时候，他浑身上下的冷肃气质似乎都大打折扣，尤其面前的格尔达在地球上不过呆了一周，真正接触网络信息的时间甚至都不到两天，对于蝙蝠侠积威甚重的威严并没有一定的认知。
或者说，任何认知。
所以对于蝙蝠侠莫名其妙的问候，格尔达适应十分良好，她看上去有点恍惚的样子，晃了晃脑袋之后才开口:“我没事，只是”
“我在想这个人是谁。”
那确实巧了，因为布鲁斯·韦恩同样也在推测这个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他沉默的踏进了面前这间豪华的会客室内，一边朝着企鹅人的方向迈去，一边开口对格尔达说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在跟格尔达会和之前，他在哥谭东区搜索线索的时候，地面上的骸骨跟破碎的骨头数不胜数，就算倒在这里的尸体曾经是在哥谭的地下世界叱咤风云的企鹅人，也没有道理在逝去之后接受什么特别优待。
主要布鲁斯也没那个时间，因此他只是跟格尔达一起仔细的搜查了整间屋子，从企鹅人的怀里拿走了那个藏着触发式播音器的搪瓷娃娃，然后在这之后，抽起一旁桌上已经泛黄的白布，甩开之后轻轻的在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身上盖了起来，将那具绝对没有任何生机的白骨永远留在了他曾经创建的事业之中。
“这里没有线索了，但我猜我应该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布鲁斯低沉的开口，他没有将手里的搪瓷娃娃递给格尔达，而是一边朝外走去，一边继续说道:“将你送过来的人对于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些超级反派显然有所认知，我怀疑他不仅仅将你送了过来。”
“你也是他的目标之一。”格尔达的反应很迅速，不过这也有布鲁斯几乎将所有答案都摊在她面前的原因:“他想要你带着我来寻找这些线索？为什么是你？”
没错，那个人有那么多机会。
三天前，超人曾经去到格尔达暂住的别墅内跟她一起解决会吃人的蝴蝶入侵的事件，无论是格尔达还是超人都不可能忽视那样的时空裂缝跟声音，他大可以把超人送回这里来，那是正义联盟的主席，飞翔于人间的神明，要说到拯救世界超人可比蝙蝠侠的名声好听多了。
就算不要超人──谁知道为什么呢？幕后黑手是莱克斯·卢瑟？──也可以是拥有人类顶尖智商的托尼·斯塔克，两天前他才去别墅里把布鲁斯留给格尔达的黑卡跟一箱子美金给翻了出来，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把这两人引过去，斯塔克是少数公布了真实身份的超级英雄，对于守护世界又有非人的执着，看见未来世界之后肯定会分外警惕甚至在回归之后排除所有可能性。
但是，最终，为什么是他？
这代表着幕后黑手最起码对于正义联盟跟复仇者联盟有一定的了解，也许除了他之外，任何一个蝙蝠家族的成员都可以，他们从小培养起来的谨慎以及对于哥谭的归属、责任感，绝对会让他们在察觉了现世的惨状之后投入调查，那么就有很大的概率会带着格尔达找到这个地方。
而埋伏的东西里面最有杀伤力的只有稻草人早就已经不使用的旧型恐惧毒气，不管是他还是家族里的任何一个成员，都肯定会随身携带解毒剂或是防毒面具。
来的人就算不是他，也只会是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或是芭芭拉、凯特以及斯蒂芬妮。
所以那天他接触了格尔达·加兰，刚离开别墅没多久就察觉到时空能量的异常，这一切都是因为在格尔达被送到了他们的世界之后，就已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了，他去试探格尔达的举动自然也在对方的算计之内。
况且。
“某个人──或是某些人──需要我亲眼看见这一幕。”
自己的多疑跟信任问题向来不是什么秘密，但凡出现在这里的不是他自己，就算是自己的队友跟格尔达·加兰一起带回了这些线索跟信息，他也不会完全相信，甚至很有可能怀疑格尔达·加兰是否也参与到了对地球的阴谋之中，很显然，那位幕后黑手没有任何时间让他来犹豫跟信任格尔达。
所以把他跟一无所知的格尔达·加兰一起送到未来，在这里毁灭世界的危机早已发生，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亲眼看见了对阴谋一无所知的格尔达。
他被算计了。
这很正常，他很不高兴。
确切的来说，蝙蝠侠基本就没有什么高兴的时候，就算是偶尔家族内部活动让他微笑起来，但哥谭跟世界的重压却一直沉甸甸的镇在他的胸口，一直以来，他都还远远没有到可以高兴的时候。
但他会迁怒到格尔达的身上吗？蝙蝠侠永远是冷静的。
但格尔达·加兰确实在这些事件之中是无辜的，甚至可以说她是因为某些人为了解决地球的问题所以强行把对方从平行世界之中送了过来，从头到尾都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而她还正在为了解决虫族的问题而决定暂时滞留在他们的世界之中。
布鲁斯·韦恩无声的叹了口气，在心底沉稳的痛骂起算计这一切的人，然后才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极其细微的扯了下嘴角，身上的卫衣在刚刚躲避路上的机关以及解除稻草人的毒气之中已经沾染上了灰尘，没有从衣柜里拿出来时那么平整干净。
“走吧。”他开口说道。
“去哪里？你找到怎么阻止这个世界毁灭的线索了吗？”
“谜语先生显然深谙不要将鸡蛋全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企鹅人的冰山餐厅只是路引。”
他伸手拂去搪瓷娃娃身上的灰尘，然后微微抿起嘴，湛蓝色的双眼中甚至带着点了然。
“我们要去阿卡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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