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签还不行吗？
一路上，陆宸感觉不少恶意的目光在偷偷注视着他，但他却完全不予理会。
一些可能连D级都不是的渣渣，他实在懒得浪费时间。
所以说，在公寓提升房客标准之后，他招揽房客的难度一下子就提高了很多。
还好没要A级房客，否则他就只能把老弗兰克塞进去凑数了！
说到夺魂者，那个老家伙和他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回神殿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回来。
……
一连穿过几条阴暗的小巷，又七弯八拐地绕过两座贫民区，最终，纸人在一间歪歪斜斜似乎随时都能倒塌的仓房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我家。”纸人畏畏缩缩地指了指仓房。
咴~
梦魇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四蹄向后退却着。
陆宸不惊反喜，立刻跳下了马背。
能让梦魇感到惊慌不安的存在，有很大的可能性是B级的怪物！
看来他今晚运气不错的说。
“过去敲门。”
陆宸掏出正经的左轮手枪，指着纸人的脑袋命令道。
就在这时，一声幽幽的叹息从仓房里传来。
“他还是个孩子啊，拜托你放过他好吗？”
苍老女人声音响起的同时，那扇由几条破木板横七竖八钉在一起做成的房门，缓缓打开了。
里面没有开灯，黑洞洞的门口仿佛一只怪物的大嘴，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动进入。
陆宸想了想，向仓房里喊道：“我就不进去了，你过来呀！”
几秒钟之后，一个佝偻着身体，头发花白的老女人从仓房里走了出来。
“妈妈……”纸人下意识地想要扑进妈妈温暖的怀抱，却又猛地想起自己脑后的枪管，于是不得不僵着身体站在原地。
陆宸正要说话，忽然看到另一个老女人在房门口出现，之后一个又一个，大约有十多个外貌体型穿着打扮完全相同的老女人接连不断地走了出来。
离得近了，借着双月的光芒，陆宸才辨认出，那些所谓的老女人，竟然也是一个个薄薄的纸人。
同样用黑红的画笔在脸部勾勒出粗糙的五官，比例失调的眼睛和嘴巴几乎占了一半的面积，那抹似乎是强挤出来的僵硬笑容在月光之下显得无比的怪异和恐怖。
梦魇悄悄地后退，再后退，远远拉开了和陆宸的距离。
它可不是抛下主人不管，它是怕自己在场影响主人发挥。
“可以把枪放下来吗？你吓坏我的宝贝了。如果你不是想要我们母子的命，那我们完全可以心平气和的谈上一谈！”
老女人的声音继续响起，但陆宸却无法分辨是从哪一个纸人身上发出的。
而且在他的视线里，所有纸人的脑袋上都顶着一个黄色血条。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温馨公寓房东这个身份赋予他的直觉，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这个老女人完全符合房客的标准。
也就是说，对方至少是B级。
“那我就直说了。我有一家温馨公寓，环境舒适，价格优惠，现诚招各种高素质房客。我看你们住的地方也不安全，不如搬到我的公寓居住，怎么样啊？”
陆宸的态度完全没有了以前的谦虚和小心，俨然一副大爷给你地方住是你造化的倨傲神情。
嗯，没错，他现在骄傲了，膨胀了，所以打算强买强卖了！
别看对方人多，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温馨公寓？
老女人不禁吃了一惊。
那个地方不仅她知道，附近的妖魔鬼怪就没有一个不清楚的。
对她们来说，那个地方是禁区，是死地。
因为凡是进去过的，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这个男人，真的是公寓的主人吗？
怎么实力这么弱小的呢？
但看看对方手里那把非同寻常的手枪，她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喏，你要没意见的话，就把这个签了！”陆宸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租房合同，唰地扔了过去。
其中一个老女人上前，弯腰捡起了合同。
不用观看，她就能直感受到这份灵魂契约的内容。
怎么说呢，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种奴役契约。
温馨公寓提供住所，房客按季度交租，除了那条每天五分钟服务条款之外，其余都十分的合理。
合理是合理，但这并不是她可以签字的理由。
“抱歉，小伙子，这份合同我不能签，因为我没有更换住所的打算。”
老女人摇摇头，望着陆宸说道：“我希望你立刻放了我的孩子，然后或者马上离开这里，或者进来喝杯茶再走，那样的话，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真不签？”
陆宸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有意无意地晃动着左轮手枪。
“如你的凭借只是这把手枪的话，还远远不够。”老女人不慌不忙地说道。
“加上这个呢？”陆宸唰地亮出了手术刀，阴恻恻地问道。
他觉得对方既然是纸做的，那就应该害怕这个。
“不够！”老女人挥了挥手，她身边的纸人们纷纷掏出了武器，有大刀、长矛、弓箭、盾牌、冲锋枪、火箭筒……
甚至还有两个老女人掏出了坦克和机甲！
这些明显都是由白纸扎成的武器做工十分精良，就像真的一样。
呀！
其中一个老女人大叫一声，手起刀落，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砍成两段，溅起的火星特效十分逼真。
砰！另一个老女人也鸣枪示警，子弹落在陆宸前方的地面上，掀起一缕泥土。
还有一个全身缩在坦克里，只露出个脑袋，轰隆隆地把炮管指向了陆宸。
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再加上这个，能不能签？”
陆宸冷笑一声，在收起手术刀的同时，他的左臂上隐隐有火光溢现。
这是三个A级能力者的脑袋所贡献出的唯一适合他的道具。
据说威力可达B级巅峰。
在他入手之后一直没有机会使用，今夜正好一试究竟！
空气之中忽然弥漫着一种烧焦的味道，距离陆宸最近的妈宝男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体上被烧出的黑洞，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妈呀，快救我，我要死了……”
老女人不敢再多犹豫一秒钟，立刻收起十二个分身纸片，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双手合什哀求道：“小伙子，快收了神通吧！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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