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搏杀
小个子杀手踉跄后退时一抹面具，把木制獠牙取下持在手中。
面具下还是蒙面，黑布套兜帽，只露一双眼，闪亮眸子。
趁对方重心未稳，林鸿紧跟着垫步侧踢。
被堪堪侧身闪过，但落脚时对方在身前右侧，位置刚好。
肩肘放松，收臂在腹，转脚蹬地，截拳道翻背拳。
拳背直砸头颅。
出拳时候林鸿不禁在心里吐槽他的大学跆拳道老师，不是说好学的这些在实际打架中没啥用吗。
翻背拳胜在出其不意，对方侧身躲踢击的时候就很勉强了，此时再来一拳没法躲过。
林鸿对杀手有身高和臂长上的优势。
砸中.......不对！
杀手在面对他拳来的时候主动相对伸头，额头错位拳背直撞在小臂上，力道被散开，反而让其稳住重心，面具被往上掷出，空出双手。
接着不等林鸿收拳，他的手肘被一掌自下而上推出，势大力沉一拳从肘下钻来，正中右眼眶。
被打的脑袋后仰，试图后退，脚被勾住，对方灵巧闪过林鸿抓来的手，两掌并推在林鸿侧肋。
近乎倒飞而倒，半空时子弹时间的间隙终于过去，意识开始慢放。
右眼已经看不见东西，在半空中，林鸿正过脑袋对那边，左眼看到杀手把手举起，有一物正巧落在手上，接着就被直甩过来。
是那个木头面具。
单眼视野里，面具如照面时的飞刀，直飞不见旋转，直接奔着太阳穴来。
太快了，半空中无处借力，即使在子弹时间状态难躲过去，林鸿学刚才杀手动作，转头躲过要害，额头头槌反撞面具。
力道比想象中大得多，脑袋再次被撞得后仰，因为意识的慢放，撞击也缓慢，痛觉不断持续，林鸿甚至在接触时听到轻微的木脆声，不知是来自骨头还是面具。
轻微脑震荡，意识糊了一瞬。
清醒来时子弹时间过了，人侧身而倒，头蹭在台阶石上，嘴里进了些灰尘，右眼眶和额头的血糊下来，染红了半张脸，也浸到嘴角里，略咸。
剧痛，也不知右眼瞎了没有，心情却比想象中要平静，也许已经是见多不怪了。
手在地上乱抓，林鸿支起身子，扶墙，不，触感像是一道门，刚才把他推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刚才林鸿想明白一件事情，对方也有子弹时间。
最开始照面的飞刀是直飞正对准他，第二把却落空，刀柄撞墙，是旋飞。飞刀的直飞手法林鸿略有了解，飞出去时候手指必须顺着捋过刀柄，当时他也试着扔过，太难，短时间学不会。
第一把刀受制于子弹时间的精确控制，第二把正处在时间间隙，出刀不完美。打斗时的流畅动作和骗拳手法，对方似乎知道两人同有子弹时间，也非常清楚拥有这种状态的打法。现在等着林鸿起来没有上前，估计是在等自己子弹时间的间隙过去。
一直没用利器，也许是想活捉他。
心里有了对策，林鸿抹一抹脸上血，血水沾在拳头上。
不等对方过来，林鸿反冲过去。
还隔一小段距离时候就挥出右拳，进入子弹时间，拳头在身前放开，刚才倒地时候抓来的小石块被投掷而去。
没有经过训练的话，全力掷物时往往没有准头，但子弹时间让林鸿准确控制了动作，石块出手时稳稳朝着对方眼睛飞去。
对方眼睛瞳孔跟着石块挪动，侧脸稳稳躲过。
子弹时间过去，林鸿趁着右手的摔劲，左摆拳。
不出所料，现在两边都用过了子弹时间，接下来有两秒的间隙。
林鸿倒地时抓来石头，用血涂在拳头上掩饰，到现在掷出去为的就是两人共同进入这间隙，唯此才有机会。
第一秒摆拳正抡在杀手侧额上，对方竟对来拳不管，从下来一记下勾正中林鸿下巴。
互换一拳。
不能退！
第二秒，林鸿努力仰回下巴，紧跟着就推一拳过去。
没中。
开始时是以为自己打偏了，正要再补上时，杀手竟稳稳抓住林鸿手腕。
拉，抵，摔。
如搬山。
林鸿被顺着力道扯来，旋身，倒砸于地。
脏腹受了冲击，他在地捂腹蜷身。
意识逐渐模糊。
明晃亮过眼睛，杀手取出刀。
是想挑断我手筋脚筋？没想到自己心态这么好，现在还有心情想后续。
“住手！”
张斌？听声音是他。
似乎被声音惊住，杀手挥下的刀停在半空，随后马上几步跳离林鸿身边，举刀对着声音来向。
脚步声伴随铃铛急促而来，张斌小小身影出现在林鸿稍显模糊的视野里。
“你没事吧？”
张斌把他扶起来，坐地背靠那户人家大门。
“没事。”
下意识回答，林鸿觉得自己稍微缓过来一些，说道：“你快走吧，他没下杀手，我不会死，你打不过他。”
张斌没理，瘦小身影挡在林鸿面前，面对杀手，只手举着那手杖，铃铛响不止，另一只手用力向后敲门，大喊道：“救命！这里有贼人！”
杀手慢慢走来，晃着刀子，似乎想吓走少年。
张斌脸色苍白，但呼救声不不停。
看起来想让张斌闭嘴，杀手把刀举过肩，就要飞甩过来。
自母亲死在他面前之后，张斌发誓再也不让任何无助的人失望，可是现在除了向门户内的人求救，他想不出什么办法。
飞刀闪来，在张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划过他的侧脸，留下一道血痕。
“啊。”
背后传来林鸿的轻哼声，张斌转过头，见他仰倒在地。他随后才反应来刚才没有飞刀撞门的声音。
门开了。
本来打算在飞刀时候推张斌一把，但是在子弹时间下林鸿发现，直飞的飞刀没有朝着张斌面门，轨迹只会蹭过他的脸颊，林鸿干脆放弃出手。
一来浑身很痛，一来张斌能够被吓走离开此地是最好。
然后门开了，开的飞快，背靠物如一瞬消失，刚好在林鸿子弹时间结束，靠门坐地的他再次倒地，痛出声。
仰躺在地上，偏过脑袋，左眼见一人立在他身侧。
那人两指稳稳夹住飞刀，随手摔在一边，低头俯身看向林鸿，轻笑道。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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