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警惕
看见凌沐妍出来，众人一愣，只是她嘴边的笑容太冷，叫他们不敢再继续大声嚷嚷。
“来者是客，青霜把人带去花厅，我们好好聊一聊。”凌沐妍摆摆手，示意丫鬟把他们这些在大门口嚷嚷的人都带进去，不要继续在这里闹腾，没得叫旁人见了，还以为她犯了什么事一样。
领头的人想了想，还是跟着青霜走了，其余人自然也尾随在后。
他们想的简单，毕竟凌沐妍年纪还小，这些藏书又是凌二老爷亲自送的，再怎么都是长辈送出去的东西，她还能张口要回来？
传出去，对凌沐妍的名声只怕要不好的。
凌沐妍如今可不是一般人了，相师比试当中，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她以后很可能要继承大相师之位，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名声传出，自然是落了脸面。
为了维护名声，凌沐妍怎么也得遮掩一二，不敢闹得太过。
就算最后他们不得不把藏书送回来，却也得凌沐妍出大价钱买回来才是，不然白白就送回来，可不是谁都乐意的。
几人就坐，才见凌沐妍姗姗来迟，在上首坐下。
领头的是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人，年纪瞧着不小了，身后站着一个小年轻，估计是他家族里的后背。
老人家自持身份，没怎么开口，都是让身后的后辈来代劳。
见凌沐妍落座，这后辈就开口道：“凌姑娘，这书是当初凌二老爷相赠。如今凌二老爷不在，凌姑娘也不好直接就这么讨要回去，传出去可是要说凌府连一本小小的书册都舍不得，叫姑娘名声有碍就不好了。”
言恒就站在凌沐妍的身边，听了这话不由嗤笑一声道：“听听，他们还真心实意要给你着想，怕你的名声不好，最好为了计较这点面子，别再嚷嚷把书要回来。”
这些藏书原本就是凌家祖辈留下的，他们倒是不害羞。
哄着凌二老爷送给他们不说，如今凌沐妍想讨要回来，这些人倒是十分理直气壮，还一副长辈关心后辈的模样，实在叫人恶心得很。
凌沐妍冷笑一声，说道：“二叔是二叔，我是我。想必众位该知道，凌家如今的嫡支就剩下我一人了，回头这凌家就会由我来继承，让我担当家主之位。既然身为家主，二叔以前做过的事，没有问过我的意思，没有我的允许，我把藏书追回来不是应该的？还是各位在座的对家族的家主也是如此，压根不需要听家主的话，善作主张的？”
这根本是强词夺理，那后辈忍不住反驳道：“凌二老爷之前分明就是家主，凌姑娘如今就算继承了家主之位，也有先来后到之说。难不成凌姑娘如今成了家主，凌二老爷这位前家主做的事，都要全盘推翻不作数了？”
要是这样，还了书，他就对外宣扬，看看凌沐妍究竟要不要脸。
继承家主之位后，就不把前任家主放在眼内了，哪个家族敢这样做？
凌沐妍毫不畏惧地看向他，答道：“前任家主如果做得是对的，我自然是赞成的。若是二叔做得不对，难道我就要继续将错就错下去？敢问这位公子，你也会如此吗？前任家主如果你家中宝物，若是你继承家主，是不是要对外承认，这宝物原本就不是你的，就是前任家主之物？”
“你……凌姑娘简直是无理取闹，不说宝物之事，就是这藏书分明是凌二老爷赠送友人，何错之有？”后辈一窒，依旧梗着脖子反驳道。
凌沐妍眯了眯眼，说道：“二叔把他喜欢的东西赠送友人这没什么，只是这藏书却是凌家祖辈传下来的，他随便就送给人，那就是不应该。不过我话就搁在这里，难道在座各位不是知道这书的贵重，这才会要了去？”
要是平常书册，送了就送了，她也不介意。
再就是这些书册都是孤本，若非如此，这些人会巴巴地占着不肯还回来吗？
后辈皱眉道：“凌姑娘如此就是血口喷人，冤枉了我等。”
“是冤枉吗？你们把这些孤本抄录一份，不说送当铺，就是送一般相干的铺面里，看看会不会有人花大价钱来买？要是一文不值，你们也不会拿在手里，早就扔了烧了。”凌沐妍一手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底下的几人。
一个个贪念这般重，以后在相师之路早就堵死了。
不过看他们居然上门来闹腾，就知道这几个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大造化的。
明明知道凌沐妍如今身份不一般，不来结个善缘，居然想成仇，这脑子实在不怎么好使。
别说当相师，就是一般的商贾人家，就这脑子很快就要给赔个精光。
领头的白发老人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道：“这书老朽也不是不还，只是当年凌二老爷相赠，友人赠与之物就这么随随便便放弃，实在有些叫人心里不安。”
随便拿了别人家的珍贵藏书，当时心里就安了？
凌沐妍心下好笑，确实面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那么，这位老人家打算怎么办，让凌家送出去的书，再让凌家自个花大价钱买回来？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了，难不成二叔不是送书，而是送给了当铺，这还是活当，不给钱就不还回来？”
“凌姑娘这话就重了，既然谈不拢，老朽就只能回去了。”这白发老人站起身，带着小辈转身就走。
其余几人见状，也起身跟着走了。
青霜站在门口，见他们离开，不由看向凌沐妍，不知道是不是该伸手阻拦。
凌沐妍摆手道：“让他们走，他们很快就要回来的。”
她眼看着言恒在几人身上转悠了一圈，把余下的那点福运都抓了出来吃掉了，至于厄运，他也懒得动手。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身上的厄运比一般人都要多。
如今福运都被言恒弄掉了，他们也该开始倒霉的，还是不一般的倒大霉。
凌沐妍看向言恒的目光一柔，打发青霜出去后才笑道：“其实除了玉石，言公子吞噬福运也能恢复的？”
她若有所思，要是这样，找些人回来叫言恒见见也不错。
言恒摇头道：“他们那点福运都不够我塞牙缝的，这事偶尔为之当是换口味了，总是如此，这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凌沐妍听得好笑，应道：“那好，回头我还是让青霜出去采买上等的玉石回来，至于这些人的福运，言公子若是觉得味道不好，下回就不要吃了。”
言恒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是为了凌沐妍，谁要尝这种一看就味道不好的玩意儿？
凌沐妍居然明白了他的眼神，好脾气地道：“好，都是我的错，下回一定注意些，不让这些人到言公子的跟前来。”
她又吩咐外头的青霜，叫几个机灵的小厮分明盯着这几人，有什么消息都传回来给自己。
青霜应了，点了几个聪慧的小厮，就打发他们出府去盯人了。
“姑娘，这几个人摆明就不想还书，该如何是好？是不是该进宫跟皇上说一声，叫这些人害怕，不得不还？”
青霜的提议让凌沐妍摇头：“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劳烦到皇上，再说他们很快就会把书送回来了。”
言恒比划了一下，她才接着道：“不出三天的功夫，你只管等着就是了。”
青霜闻言，笑道：“姑娘素来说的话就没不中的，奴婢只要等着就是了。”
三天也没多久，她又叫小厮去盯着，估计很快就会传消息回来了。
“他们也是贪得无厌，跟其他人一样直接把书送回来，还能得姑娘一个善缘，何乐而不为？却非要上门来吵吵闹闹，真是叫人厌恶。”
青霜的话让凌沐妍十分赞同：“不是一路人，怎会跟二叔凑在一起？”
其他人未必是主动送回来的，少不得被家中长辈知道后提点也好，训斥也好，不情不愿地好歹是送回来了。
这几个想着自己是长辈，上头又没提点的人，底下的小辈要么跟他们一个想法，要么就是不敢开口多言。
凌沐妍眨眨眼，很快就把这些人给抛诸脑后。
第二天一早，云公子乔装打扮上门来，叫她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云公子莫非得罪什么人，难得这般上门来？”
云公子算得上是偷偷摸摸了，身上穿着常随的打扮，是跟着一个采买的管家从角门进来的。
若非青霜过来禀报，又提醒一二，凌沐妍还真没瞧出云公子来。
他就跟一般的常随一样，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脸上还擦了些东西，显得皮肤黝黑了许多。
云公子无奈，示意她打发掉下人后才开口道：“在下刚刚接到消息，师傅醒过来了。”
凌沐妍有些惊讶，还以为皇帝不会让大相师醒来。
显然大相师比他们想像中还要顽强，这不就醒过来了？
只是他醒过来而已，云公子怎的要装扮成这样跑到自己府上来？
云公子见凌沐妍面露疑惑，又解释道：“听闻皇上独自前往，两人单独聊了一会，门外伺候师傅的小厮以前得过在下的恩惠，说是隐约听到提及了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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