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鱼头也能做菜
桐素怕鱼缓过劲儿来，赶忙蹲下身子去捞河边的那条鱼，“这鱼还真不小！”
桐素抓着河鱼的身体没办法抓稳，河鱼身上滑溜溜的粘液让她脱手好几次。
快被肉馋疯的桐素，自然不会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干脆将另一只手上握着的柴刀丢在地上，蹚着水往下走了几步，确认站稳后才去捞草丛里的鱼。
折腾了快一刻钟，桐素才成功将那条河鱼捞上来，抱在怀里掂了掂，“应该有五六斤，看来这几日都不用愁没肉吃了！”
桐素也不管身上被河水和鱼弄脏的衣服裤子，光着脚丫往回走时，还不忘捡走地上磨好的柴刀。
“李嬷嬷！快来帮忙！”桐素在石阶上喊，李嬷嬷在院子里是能听见的。
“夫人，您这是从哪里抓到的鱼啊！这么大！”李嬷嬷看着桐素像抱孩子一样抱着怀中的鱼，小跑着过去帮忙。
“这是在岸边遇见的，这鱼一直不动，我拿柴刀敲晕就带了回来！今日也是运气好！”桐素心中高兴，面上笑得也灿烂。
“还是夫人厉害！换成奴婢恐怕只能眼睁睁看着鱼逃跑了！”李嬷嬷同样很高兴，笑着上前将河鱼抱在自己怀里，“夫人快去换身衣服吧，不然晚上睡觉身上一股鱼腥味，要洗掉可难了！”
“好，你会处理这条鱼吧？”桐素知晓李嬷嬷以前在宫中也是帮着做饭的，但还是多问了一嘴。
“奴婢清洗干净鱼鳞和内脏，其余的都不会动，交给夫人来处理。”李嬷嬷和桐素待了一段时间，知道桐素有时候做菜的方法同寻常法子不一样。
但李嬷嬷却觉得桐素做出来的饭菜更好吃，也不会浪费太多食材，每种食材都能物尽其用。
“嗯！辛苦你将鱼鳞剃干净些，晚上我们吃道名菜！”桐素在和李嬷嬷说话时，脑子里就忍不住浮现出剁椒鱼头的做法。
她只觉口中的唾液在疯狂分泌，往房间里走的脚步也快了不少。
桐素住的房间离谢予安待的房间其实不算近，但谢予安的房间在外侧，桐素每次回房间都会经过，这次也不例外。
房中没法睁开眼睛的谢予安，听觉变得格外发达，轻快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谢予安搭在床边的右手食指轻轻颤动。
她……今日定然是遇上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对此毫无察觉的桐素，迅速换了身干净的书院院服，只是这一身院服的尺码比先前那一件更加不合身，上衣和裤子都长出一大截，但好在挽起来也能勉强应付。
书院的院服尺码都是按照成年男子的尺码制作的，哪怕有一些男子身量偏矮，但桐素这具身体长期吃不饱饭，用骨瘦如柴形容也不为过。
这样的身体别说穿男子的衣服，便是普通女子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能长出一大截。
若不是这小半月，能吃上些正经的东西，头上有伤的桐素恐怕现在也奄奄一息了。
“夫人，这衣服我回头给您改一改吧。”李嬷嬷看着桐素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伸手将拖在地上的裤腿拎起来。
“如何改？你带了针线吗？”桐素穿着这样大小不合身的衣服，自然很不舒服，只是岛上没有针线，也改不了。
“奴婢在奴婢的房中找到一盒针线，针头虽然生锈了，但可还能凑合着用，只是做不了太精细的绣活儿。”李嬷嬷宫中调教出来的人，虽然比不得专业的绣娘，但手艺却是不差的。
桐素不过才坐下一会儿，李嬷嬷便将长出来的那一截裤腿用针线缝好，还贴心地收了个边。
“夫人，袖子就先不缝了，奴婢给您做了条攀膊，您先用着，晚上奴婢再给您重新改一改衣袖。”李嬷嬷不知不觉已经开始为桐素考虑。
裤腿长了不处理很容易摔跤，衣袖长了若是缝起来反而不太舒服，用攀膊反而更加舒服，也更加方便一些。
“好，谢谢你李嬷嬷。”桐素能感受出李嬷嬷的变化，这份好意她也不会辜负。
人总是在相处当中建立感情，又在相互麻烦中加深感情。
“夫人，这鱼头给奴婢拿出去扔掉吧。”李嬷嬷看着桐素将整个鱼头完整地切下，还以为她不要，正准备上手去拿。
“别丢！这个是留着要用的！”桐素伸手去拦，将鱼头护在身后，“李嬷嬷，这个鱼头是今晚的硬菜！可不能让你丢掉！”
“硬菜？夫人是打算用这个鱼头做菜？”
李嬷嬷没见过这样的做法，在宫中但凡是要用鱼做菜，一般都是只用最嫩、最鲜美的那部分，其他的部位都会被丢掉，太后的小厨房更是如此。
“今晚我们吃剁椒鱼头改良版辣椒鱼头！”在岛上找到剁椒是痴人说梦的事情，但是库房当中的干辣椒还能用。
李嬷嬷没听过这个做法，但瞧见桐素拿出整整一碗辣椒时，还是有些不自在。
辛辣之物一般不会在宫中出现，除非是为了掩盖食物不新鲜的味道，且宫中的食物一般都淡雅精致，要用到调味的辣椒也不过指甲盖儿大小，像桐素这般用满满一大碗调味的，李嬷嬷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夫人，这些辣椒是不是……放得有些多了？”李嬷嬷在一边想劝一劝。
“还好吧，辣椒放少了就不好吃了。”桐素是个无辣不欢的人，自然不太在意，但想到身边的李嬷嬷，她还是开口安慰道：“你先尝尝看，若是受不了，咱们还有其他的菜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嬷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全程在一旁打下手。
两个人在厨房忙活起来，桐素主要做剁椒鱼头，李嬷嬷则被桐素打发去给谢予安熬鱼汤。
“李嬷嬷，你现在用小火，将鱼汤温着，不然等我们吃完饭，鱼汤都要凉了。”桐素抓起碗中洗好的红薯叶放进锅里，一边翻炒一边同李嬷嬷搭话。
“夫人，奴婢已经将柴撤了几根出来。”李嬷嬷趁着桐素在炒红薯叶的功夫，将一边红彤彤的鱼头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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