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好征兆
桐素坐在床边，正打算喂面糊，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传来，让桐素抬起的手愣在原地。
“是你的肚子……还是我的？”桐素没觉得肚子饿，但若是床上的人……
桐素的目光落在谢予安的肚子上，果然，刚刚听到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她才确定自己听到的声音来自谢予安。
桐素浅笑，拿着勺子重新给谢予安喂面糊，“看来身体恢复得还不赖。”
肚子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至少证明肠胃功能还不赖，能将桐素喂下去的面糊都消化了，这都是变好的征兆。
桐素顺手将不小心漏在他脖子上的面糊擦干净，白净的棉布上不止有面糊，还有黑乎乎的脏东西，看着像血又像污垢。
“唉……这几日天气都还不错，回暖了给你洗洗吧。”桐素看着手上的棉布，无奈地叹息。
这棉布本就是从院服上剪下来的，手上的这块一直是桐素在用，现在看着上面黑黑的一坨，她也不打算再用，留给下次帮谢予安擦洗吧。
桐素心安理得地收起手中的棉布，反正他自己也不会嫌弃自己的！
“嬷嬷？”
桐素回到厨房，见李嬷嬷不在厨房里，有些奇怪，正打算放下碗去找她，就透过窗户，看见李嬷嬷正蹲在后院墙角逗小鸭子。
“算了，自己去吧。”桐素笑着摇摇头，自己去将门板上晾干的棕榈树皮抱回来。
白天太阳大，晒了一整日，棕榈树皮已经完全晒干，比先前轻了许多，但到底是十几斤的棕榈树皮，桐素还是来来回回抱了三次。
“夫人，您怎么不叫奴婢？自己一个人搬都出汗了！”李嬷嬷听见动静反应过来时，桐素已经收拾好了。
“看你难得休息会儿，就没喊你过来。”桐素清楚李嬷嬷这些日子跟着自己，并没有太多休息的机会，能自己做的事情，也就没有麻烦她。
“夫人……”李嬷嬷不知说什么好，在宫中若是主子们待手底下的奴才们和善，那才真是怪事。
幸好夫人没进宫，不然定然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现在来帮忙也不迟。”桐素将棕榈树皮分成四分瘫在院子的石桌旁，“这些树皮都要抽成丝然后再搓成细绳，才能编成一件棕衣。”
棕榈树皮经过浸泡、清洗、反复锺打、晾晒，早就不复当初的韧度，拿在上手松松垮垮，软趴趴的不成形，稍稍用点力气就能撕开。
粗糙的褐色树皮被撕开后，棕褐色的纤维暴露出来，桐素将这些纤维抽出来双手合十，上下揉搓，没一会儿手中就多出一条棕色的细绳。
“嬷嬷，看清楚了吗？只要反复这样做，就能得到这样的小细绳。”桐素将手中的棕绳拿给李嬷嬷看，“尽量搓长一些，这样编棕衣的时候能编长一点的。”
“好，奴婢试试。”李嬷嬷学着桐素的样子，也成功搓出一条棕绳，不过刚开始尝试，搓出来的绳子不够紧凑，但尝试了几次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李嬷嬷在宫中没干过什么重活，一双手保养得还不错，现下搓了几根棕绳后，手掌被磨得有些红，火辣辣地疼。
倒是桐素之前经常在家中被要求干活，年纪不大，一双手却已经满是老茧，大大小小分布在掌心，搓起棕绳来又快又好，完全没有感觉。
将所有的棕榈树皮都搓完后，桐素一双手已经没了知觉，人也困得不行，摸黑倒在床上想休息一会儿，结果一闭上眼睛就睡过去了，直到第二日清早，外头的鸟叫声响起，才将桐素从梦中惊醒。
昨晚窗户没关，太阳晒进来，刚刚睁开眼睛的桐素被刺得有些睁不开眼，下意识伸手去挡，手一动，火辣辣的疼痛直击灵魂。
“嘶”
桐素将手掌翻过来一看，整个手掌都被磨红了，“也是心急了，光顾着赶进度，忘记停下歇一歇。”
桐素忍着手上的疼，用新的棉布浸湿后缠在手掌上，缓解疼痛的同时，也不妨碍今天做事。
“嬷嬷，你的手怎么样？”桐素想起李嬷嬷那双白白嫩嫩的手，觉得她昨晚定然不好过。
“夫人，奴婢的手……”李嬷嬷昨晚疼得一晚上都没睡好，今早起来手上的伤越发疼痛难忍，一瞧居然发现出血了！
这可把李嬷嬷吓坏了，本想开口和桐素说，但瞧见桐素手上也裹着棉布，李嬷嬷便不好意思开口了。
夫人都没说什么，自己这会儿开口，不是矫情嘛！
“你这瞧着怎么这般严重？”桐素凑近些发现李嬷嬷的手掌上还渗出些细小的血珠，眉心一皱，心中有些自责。
“你这几日先莫沾水，免得更严重，我出去给你找点草药回来。”桐素绕到书院后门，去山上采回来艾草，碾碎后敷在李嬷嬷的手掌上。
“夫人，这是什么？敷上感觉都不怎么疼了！”李嬷嬷感受着手掌中冰冰凉凉的感觉，看向桐素的眼神中满是敬佩。
“这是艾草，止血消炎的，先敷着。”桐素见还剩下些，干脆给自己手上也敷了些碾碎的艾草，“剩下的艾草我放在厨房，你这几日自己记得换药。”
“夫人，您懂得真多！”
“你日后也就懂了。”桐素坐在石凳上编织着棕衣，即便是手上裹着棉布，也丝毫没有阻碍桐素的速度，手指翻飞间，一件棕衣慢慢成型。
“长度还行，往后若是下雨，穿戴上这一套基本不成问题！”
桐素将编好的棕衣披在身上，看着盖住小腿的棕衣很满意。
“夫人，剩下的棕绳留着吧，等奴婢手好了，给奴婢试试看！”李嬷嬷看着还剩下一半的棕绳蠢蠢欲动。
她这些日子跟着桐素学到不少东西，每次完成一件事情的成就感，让她很满足。
“好，那我将这些收到库房，你手好了之后自己做，不会的地方告诉我，我教你！”
桐素不是墨迹的性子，将做好的棕衣和棕绳都收进库房。
一件棕衣，要花的功夫不少，做完棕衣，一天也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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