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石油
“若真想确定这个是什么，还需要借助一些外力！”桐素用帕子包裹住瓷瓶径直往外面的院子走。
“影三将火折子给我。”桐素倒了些石油在地上，接过影三递来的火折子。
“夫人，您要这火折子做什么？”影三蹲下去凑近些观察着倒在地上的石油。
“证实一下心中的猜想。”桐素只是稍微将火折子靠近地上的石油，便瞬间被点燃，窜起的火苗几乎要烧到影三的眉毛！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这般凶猛！”影三被吓得退后好几步，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眉毛，“别真给我燎了，眉毛本来就不多。”
“烧得这般快……”桐素已经确认这瓶子里面装的是石油，只是惊讶于这石油的纯度。
“素素觉得这瓶中的到底是何物？”谢予安见桐素盯着地上看却不说话，开口问道。
“这是石油，一种遇火则燃的油，且不会轻易熄灭。”桐素知晓石油的用途不止于此，但多余的用途没有工业化的基础，也没办法实现，说了也白说。
“即便是用水，也不能将这地上的火熄灭。”桐素指着一直燃烧的火，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想，“为何在观音像中放这样的东西？”
“此物可容易获得？”谢予安看着观音像的豁口，若有所思。
“此物是埋在地底下的，且埋藏的地点很深，绝不会在表面！”正是因为这样，桐素才担心。
桐素不知道石油在晋国有没有人知晓，但看影三和谢予安的反应，即便是有人知晓，这也绝不是一个为大众所熟悉的东西。
这样一个危险且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为何会被藏在观音像里面，这很难让人不联想到阴谋论。
“此物若是不费心去开采挖掘，几乎很难被发现。”桐素铲了些土倒在院子中间的火苗上，将其熄灭。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予安和影三自然知晓其中的玄妙，二人对视一眼。谢予安先开口道：“再去找几尊观音像，看看其中是否都有此物。”
“是！”影三知晓事情的严峻，不敢耽误。
若是有人用此物制成火石，投掷于营帐之中，那后果不堪设想！需得尽快找出来是何人所为！
影三刚离开，朱文光便捏着一封密令走过来，“将军，北疆那边传来的消息。”
“太后的凤卫近来在北疆频繁出现，似乎想送东西进城。”朱文光现在即便是见桐素在场，也毫不避讳直接说了出来。
“观音像！”桐素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刚刚的观音像。
“什么观音像？”朱文光不知道，但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公且看这个。”谢予安将桌上的瓷瓶拿给朱文光，“这是从太后放在各处寺庙的观音像当中找到的。”
“此物味道奇怪……”朱文光皱着鼻子，似乎不太愿意靠近。
“这是石油，遇火即燃且用寻常灭火的手段都不容易熄灭。”谢予安刚说完，朱文光就迅速靠近瓷瓶，丝毫没有刚刚嫌弃的样子。
“当真！那要是用在烧毁殷王的粮草，岂不是事半功倍！”朱文光说完，似乎是看见身边站着的桐素，觉得有些失态，又端正姿态，轻咳几声以作掩饰。
“咳咳！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一定的战术的，在战场上都是正常的。”
“是，朱公说得不错！”桐素没拆穿他，笑着应下。
经此一事，桐素也没了心思再去参观，肚子饿了就该吃点好吃的，去看看厨房的变化也好。
她记得影五说厨房才是改动最大的地方，增加了许多东西。
“夫人，您来了！”李嬷嬷刚准备将带回来的鳜鱼提出去杀了，就瞧见桐素进来，忙起身给桐素展示这条肥美的鳜鱼。
“您看看这条鳜鱼，多大！奴婢光是拎着都觉得拿不住。”
“确实大！今日我们有口福了！”桐素之前还只是在诗里听过鳜鱼。
那句“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让桐素惦记了好久，但她并没有机会吃到真正的野生鳜鱼，市场上能见到的多是养殖出来的鳜鱼，还是缺了那一份诗意。
“行嘞！奴婢这就去将鳜鱼处理干净！”李嬷嬷提着鳜鱼出去，三下五除二就将一整条鳜鱼开膛破肚，麻利地挖出内脏，冲洗干净。
“嬷嬷，桌上有调料，将鳜鱼拿过腌一刻钟吧。”桐素沿着鳜鱼的脊背往下划出几道划痕，便于入味。
桐素趁着李嬷嬷处理鱼的间隙将调料调好了。
“成！”李嬷嬷顺手将桌上的调料倒在鳜鱼上，还用筷子撑开了鳜鱼被划开了口子，确认入味均匀。
“再放几片生姜进去去腥。”桐素切了生姜，拍了蒜放进去，转身将火生起来。
“夫人，奴婢看着火。”李嬷嬷坐在她专属生火小板凳上，拿着火钳捅灶火里面的火，还顺手添了几根柴火进去。
“火先不用太旺，鱼还没腌好。”桐素伸手在铁锅上面试了试热气，觉得锅热得太快了，待会儿鱼下锅稍不留神就掌握不好火候，煎出来的鱼太老不好吃。
“诶。”李嬷嬷闻言又撤出来几根柴火。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了，白色的鱼肉已经被调料染成浅浅的酱油色。
“滋滋滋！”桐素见锅中的热油冒起白烟，将整条鳜鱼都放入锅中，煎了一会儿，锅中的香气开始往上跑，惹得桐素都有些馋了。
待到锅中的鳜鱼两面煎至金黄时，烧火的李嬷嬷肚子都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好香啊！”李嬷嬷实在有些顶不住，干脆跑到门外去待一会儿。
“哟！你们怎么在这里！”李嬷嬷出去一看，瞧见好几个壮汉都待在厨房门口，同样是嘴馋的人，只需一眼就能认出对方。
李嬷嬷见他们样子，心中有数，咽了咽口水道：“还没做好，忍着吧。”
说完也像他们一样蹲在水井旁，眼巴巴望着厨房的方向。
“李嬷嬷，帮我去洗一个大一点的盘子拿过来！”桐素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李嬷嬷立马起身。
要拿盘子了！
那肯定是要做好了！
蹲在水井旁的几人相互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瞧见了对美食炙热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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