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失败还是成功
克伦斯瞬间感觉心脏一阵抽搐，恐惧的情绪几乎让他选择转身离开，逃回拉克丝雷，但这个想法却又被很快放弃了，哪怕逃了，对方很可能也会找上自己。
“成功了，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汤姆.菲尔德激动到声音都在颤抖，就像是得到心仪玩具的孩子，想要找人炫耀一样，可助手们都在刚才失去了生命，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这个时候的他有多么开心。
“汤姆.菲尔德教授。”
突然，他背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旋即回头张望，就看到克伦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他表情稍有变化，然后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看，克伦斯，我真的成功了，在它身上不仅没有疯狂，还能保证理智，这是只有那位造物主才能做到的事情。”
迎着汤姆.菲尔德的眼神，克伦斯缓缓吐出一口气，眼角余光看向躺在地上，失去生命体征的几人:
“可您助手们的死亡就是它造成的，这说明它很危险，不能继续下去了，仪式必须被。”
“够了，克伦斯。”
表情越发阴郁的汤姆.菲尔德开口打断，目光凝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酬，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所以请你离开，如果拒绝，我会用别的方式，相信我，那非常糟糕。”
“很抱歉，菲尔德教授，原谅我无法向你解释，但它绝对不是你想得到的结果，所以。”
话未说完，克伦斯手中就多出来一柄由火焰凝聚的长枪，借助敏捷指环的效果，身体灵活越过了汤姆.菲尔德，然后抬手，做出了抛投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声猝不及防的枪鸣出现，克伦斯只好收回动作，借助敏捷指环闪躲，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子弹，就像雨点般倾泻到克伦斯身上，让他只能疲于奔命的躲避，根本做不到有效反击。
啪，克伦斯随即打了个响指，效果不再是幸运，而是厄运，在厄运的影响下，密集的子弹开始变得稀疏，期间还能听到卡壳的动静。
“好机会。”
克伦斯暗道一声，身体从一颗柱子后翻滚而出，并立刻借助敏捷指环增加速度，紧接着通过对火焰的操控，将它变成一条蛇的形状，盘旋着冲向仪式中心，一枚枚子弹打在火焰长蛇上顿时失去了作用。
下一秒，子弹激发声里戛然而止，换成了冬季最不会缺少的风声，建筑内的温度一下骤降，火焰长蛇也仿佛被浇上了冷水，一点点熄灭，消失无踪。
“哪怕是类似分身的东西，汤姆.菲尔德也不是我现在就能对抗的。”
克伦斯逐渐感到了无可奈何，要不是汤姆.菲尔德有所顾忌，恐怕此刻的他已经在对方的炮火下受到严重伤害。
就当两人陷入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时，仪式中央位置的那团事物，已经形成了人类应有的身体轮廓。
这是一位黑发，黑眸，体型不算强壮的年轻人，五官竟和克伦斯极为相似，仿佛是他的复制品一样。
仪式中央的年轻人眨了眨眼睛，目光依旧是那么纯粹，感受不到恶意，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然后低头审视起这具身体，嘴角一点点上扬，笑容逐渐扩散。
与此同时，克伦斯感觉萦绕在自己耳中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变得极为安静，他顿时联想到不好的事情，视线随之看向某个地方，汤姆.菲尔德同样停止攻击，眼神期待的回头。
年轻人从地上爬起，动作由最开始的僵硬，很快就变得熟练，他迈步走出仪式范围，就那么怔怔的站在原地，并没有做什么的打算。
“哈哈哈……。”
短暂的安静被汤姆.菲尔德的笑声所打破，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转身朝着对方走去。
克伦斯望着他的背影，几次想要开口阻止，却又被强行吞了回去，并在心里快速思索该怎么逃走，用什么方式等等。
汤姆.菲尔德靠近后，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双拳紧握，一脸兴奋的对年轻人说道:
“真是太完美了，知道吗，如果所有人类都能拥有出色的身体，聪明的大脑，卓越的创造力，并获得相应的超凡能力，那么一切的灾难和战争就都不会发生了，那将是一个由知识统治的崭新世界。”
“是吗。”
年轻人像是没有听懂，歪了歪自己的脑袋，声音不含任何情绪道:
“听起来非常有趣。”
话音刚落，沉浸在喜悦中的汤姆.菲尔德表情豁然僵住，他从年轻人那张脸上移开，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半截手臂，另外半截则贯穿了他的身体，从背后穿透。
随着一颗齿轮从伤口中脱落，汤姆.菲尔德的身体就像是失去重要支撑的积木，迅速崩解，垮塌，发出机械碰撞的清脆声音。
“他到底做了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克伦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之前各种念头全部消失无踪，就像是之前预言中看到的一样，所有人都会失去生命，包括自己。
“咔嚓，咔嚓，咔嚓……。”
头顶的好运礼帽随即发出刺耳的磨牙声，因为幸运使用过多，它现在迫切的需要进食。
敏捷指环也由于失去幸运，无法准确控制距离，旧日之书的内心影响到此刻都未消除，所以同样没办法使用，仅剩的妒恨眼镜会对它产生效果吗，答案是否定的，不能。
“难道要祈求女神的帮助，但女神自己正在消除造物主仪式的影响，恐怕不能神降，威佛列德大公也因为鲍勃.贾尔斯的神性影响，正在沉睡，要不然打开虚空之门，利用疯神的三团仪式，不，上次能打开那扇门还是在威佛德大公的帮助下，没有祂，打开门的一瞬间，我恐怕就被撕碎，该怎么办……。”
克伦斯渐渐感到了绝望，但他并没有因为之前的预言就选择放弃，嘴唇嗡动，他尝试念出两个代表命运的单词，可周围的空间仿佛是成为了真空，任何声音都无法发出。
“还给我。”
年轻人伸出手掌，一点点朝着克伦斯走来，迫不及待的要取回某些事物，而克伦斯却因为周围空间的变化，非但无法逃走，还僵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抓向自己。
“咔嚓。”
一声机械碰撞的清脆声音出现，在安静到连呼吸都可以听到的空间里犹为清晰，那只即将抓到克伦斯的手掌忽然僵在了半空，表情也产生了些许变化。
“他怎么停下了。”
克伦斯有些不解，然后他就感到眼前一片黑暗，有一只巨大的手掌抓住了自己，往某个方向拖拽。
这个过程克伦斯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到从黑暗中脱离，视线恢复，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座庄园，出现在亚赫克河边。
前方还站着一位身穿黑色神职人员长袍，手中握着一柄邪异短剑的人影，只是一眼，克伦斯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连忙躬身行礼:
“感谢您的帮助，大主教阁下。”
亚岱尔.尤利塞斯没有转身，只是轻轻颔首，克伦斯抬起头后，旋即就看向庄园的方向。
只见里面的一切几乎都被摧毁殆尽，地面上遍布着密密麻麻深坑，仿佛是遭遇了大口径舰炮的轰炸。
仅有的两栋三层建筑也已经垮塌，只留有一些砖块，看得出这里是被重点照顾过，建筑的不远处则站着一道身影，仅从背影来看对方应该是位中年人，体型不算强壮，有浓浓的书卷气，显得十分普通。
但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人，却让克伦斯感到了由衷的心悸，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存在都要强大，都要让人无法去直视。
“大主教阁下，可以告诉我那位存在是谁吗。”
闻言的亚岱尔.尤利塞斯侧头看向克伦斯，嗓音依旧是那么冷漠:
“这个名字很多人都知道，你也不会陌生，埃德加.格兰特。”
“这不是那位发明第一台蒸汽机的先生吗，我记得他出生在第四纪元的初期，后来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怎么会。”
克伦斯表现出了自己的震惊，这并不难理解，一位干年前就极有名气的大发明家，科学家，历史学家，却突然有一天重新出现在人们眼前，并展现出自己神灵般的力量，试想谁都会震撼吧。
“是的，不过只要成为半神还是可以利用某些方式，拥有一个纪元的漫长生命，更何况埃德加.格兰特阁下已经跨过了那个阶段。”
亚岱尔.尤利塞斯说的很隐晦，可仅从他愿意称呼对方为阁下开始，这就能说明很多问题，克伦斯不免更加震惊，此刻，他总算确认了汤姆.菲尔德是谁的分身。
“好了，埃德加.格兰特阁下已经完成了对祂的清除，我们也该离开了。”
没等克伦斯反应过来，周围的黑暗忽然撕开了一道裂缝，将两人全部笼罩进去，不知过了多久，当黑暗消失，克伦斯所站立的地方已经不再是亚赫克河，而是一条熟悉的街道，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露出苦笑:
“这算是失败，还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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