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朕是君你是臣
内殿里，只有周元帝和燕墨染两人对峙着，剑拔弩张。
“燕墨染！你敢！”周元帝戟指怒目，手抖如筛，他根本没想到燕墨染会在此时对自己说出如此狂妄、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燕墨染脸上带着恣睢的笑，眼神带着天生的鄙夷，“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是觉得挺麻烦而已。”
“放肆！你还记得你是什么身份吗？朕是君你是臣，朕是父你是子，”周元帝颓然跌坐在龙椅上，伸手抚了抚胸口，气得他心口疼。心里还有一丝隐隐的害怕，他这是要造反吗？不，他现在应该还不敢。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有坐上这皇位的资格。”燕墨染向前迈进两步，正好将周元帝笼罩在自己无形的压力范围之内，微微垂眼俯视着面上血色褪尽了的周元帝。
“岂有此理，谁坐这个位置朕说了算，你凭什么有这种自信？”周元帝声音嘶哑，怒目狰狞。
“凭我手上有先帝传位于我的遗诏，背后有神将府几十万大军的支持，口袋里有比国库多几倍的银子，这些还不够我坐上这个位子吗？”燕墨染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冷，“我说了我只是怕麻烦，当这大周国的君王很多事都不如现在这般自由，所以先让你过过瘾，心情好了就让你多坐两天，心情不好了现在就可以让你退位。”
周元帝仪态尽失，坐在龙椅上抬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燕墨染，顿时觉得在气势上就输了，更加恼羞成怒，大吼道：“你这样跟朕说话是大逆不道、不忠不孝，会遭天打雷霹。”
“我该叫你一声二哥对吧？大逆不道、不忠不孝说的好像是你自己吧，当年为了争这个位置丧尽天良的坏事做得少吗？手里染了多少人的血你还记得吗”燕墨染周身的冷意能让这内殿空气瞬间结冰。
周元帝被二哥一个称呼砸得脑袋倏然就炸了，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却一直忍辱负重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吗，现在是终于忍不下去了，要出手夺回一切了。
周元帝疛疼欲裂，“真后悔当初没有让你跟你母亲一起死掉，现在养虎为患。”
燕墨染：“你当年杀了我，神将府会让你活么？你不过也是把我当成拿捏神将府命脉的人质罢了，演了这么多年的父子真的让我恶心，今天过后不用再装了。”
“你，你想干什么？来人，来人啊！”
“别废力气了，殿门外的宫人都已被我的人控制了，现在没有人进来救你。”燕墨染走到龙椅旁居高临下地望着瞬间苍老的周元帝，“你如果今天不来找我麻烦，这个位置还能坐段时日，可你非要与你自己过不去，我也只好顺了你的意。”
“你这是要逼宫！皇宫禁军还不是你能指挥得了的，你要走出这个内殿怕是都难。”周元帝能听见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太阳穴的青筋暴起，眼中遍布血丝。
“不啊。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先帝，也是我真正父皇中毒卧床的感受啊，就想问问你当年下毒害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就想问问你弑父夺位这么多年来，每次午夜梦回有没有梦见过父皇站在你床边索命啊？怕不怕死后到下面见到他被阎王打下十八层地狱。”
周元帝呕出了一口血，猛地一下从龙椅上跌到冰冷的地上。
燕墨染看着他直直摔下来，站在原地没有动，眼中有明显的快意，“别怕，我不会杀你，也不会逼你退位，只会让你这样活着，好好享受你的余生吧。”
周元帝跌得头破血流趴在冰冷的地上，他动不了，肢体麻木，视线模糊，连说话都不利索，费尽了所有力气才从喉咙里发出两个字：“救命！”
燕墨染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门边打开门对外面站着的宫人道：“快去叫太医，皇上摔了一跤！”
宫人和侍卫瞬间慌了神，传的传太医，扶人的扶人。
可是进到内殿将周元帝扶起来一看，全都吓了一大跳，皇上这不太好了啊。
周元帝面色发紫，糊了一脸血，手脚都不能动了，好像也不能说话了。
宫人们面如死灰，皇上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这一跤摔得也太重了吧。
大家都用余光看了看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晋王爷，可谁又敢上前问一个字呢？
几个御前太监将周元帝扶回寝殿平躺在床上，等着太医来诊断。
晋王爷一脸平静地负手站在屏风前，宫人们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寝宇内安静得让人窒息。
太医来的很快，一边给周元帝请理面上的血污包扎伤口，一边给他把脉，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再三确认周元帝的情况后才道，“怕是情况不太多啊！”
这句是对晋王爷说的，这寝殿内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主子。
燕墨染：“皇上他只不过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怎么就会这么严重呢？”
太医道：“气血攻心将血管堵住，闭塞，血流动困难，引起全身瘫痪，怕是连说话都困难。”
燕墨染表情没有变化，“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皇上的命。”
“老臣一定尽力。”老太医也知道这是会掉脑袋的事，那里还敢怠慢，连忙让人去准备药方。
不一会儿，皇后和太子赶了过来。
皇后一看倒在榻上晕迷不醒、面色青紫，额头抱着丝布的周元帝，惊骇不已，“这，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早上还好好的？”
“皇后娘娘，皇上是因昨晚遇刺的事，整个人精神紧张、情绪激动，刚刚猜测幕后之人会是谁的时候，不慎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太医已经在看药方了，吃了药应该能醒过来。”燕墨染已经没有再叫他们母后父皇了，而是叫得皇上，皇后娘娘。是啊，这么多年每每叫出口自己真的恶心的要吐。现在好了，不用再委曲求全，不用再叫了。
燕墨染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也不怕被谁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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