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个疯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破庙那处荒凉无比，只有三四个乞丐蜷在避风的墙角里睡觉。
风吹得破败不堪的门窗吱吱作响。
李云初跟在燕墨染身侧进了小庙，里面一股灰尘混着难闻的古怪味道，让她有点反胃。
燕墨染取出火折子轻轻一摇，火光一下照亮四周。
正殿四周有圆形木柱支撑，柱间施阑额，柱上安有斗拱，结构简练，很是空阔。
因为没有遮挡物都能一眼看到头，这小庙里根本没有人。
李云初惊讶道：“那雪貂鼻子不会有问题吧？这里根本没人。就算那个疯子不在，送吃的那三个人也会在附近。”
燕墨染举着火折子四周围望了一圈，“不会出错。应该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把人劫走了。”他指着一处屋角堆门了杂草，还垫了一些破棉絮，四下散落着一些垃圾，“这里之前应该住过人。而且这地上还有杂乱无章的脚印。”
李云初沉吟道：“就是说有人来抓走了这里的人，那三个送饭过来的人可能刚好赶来看到，也可能一起被抓走了。”
“哐当”正殿外一阵轻响。
燕墨染抱起李云初一跃而出，身手矫健，瞬间闪身到了那处轻响的窗前，原来有一个乞丐模样的人站在窗下偷偷看他俩。
燕墨染一脚将那鬼鬼祟祟地乞丐踹翻在地，“你在看什么？”
“啊，大爷，我以为是那疯子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有没有带吃的回来，不是用意偷看大爷你的。”那乞丐抱着头向墙角里宿，生怕这位大爷再来一脚。
“你认识这疯子吗？”李云初被燕墨染护在怀里，打量着乞丐。
“大家都同住在这个屋檐下，谈不上认识，只是他虽然疯疯颠颠，但每天都能拿吃的东西回来分给这里的人吃，但是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一句话。”乞丐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不跟你们说话，还分东西给你们吃，那你怎么知道他是疯子的？”李云初向前走了半步，外面风大火折子被吹熄了，燕墨染错了一下身给李云初挡住了风口的寒风。
燕墨染从衣袋里取出几颗碎银子，“问题都答完这些银子就是你的，如果答得不好那边的土坑就是你最终归属。”
那乞丐一听有钱拿，放下抱着脑袋的双手，露出满是污渍的脸，唯有眼睛闪亮，“大爷，我保证有问必答。他其实也不是总是发疯，有般情况都是睡在那个草堆上，一动也不动，有时候晚上起来方便，还怕他会冻死。而且他来这里有三个多月了，一句话也没有与我们讲，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个哑巴，只到有一次他抱头痛哭，看他哭得那么伤心，我本来想上去劝两句，后来他突然大笑起来，可把我吓一跳，这人一会哭一会笑的，还经常自言自语，自己跟自己吵架，你说一个正常人会这样吗？”
“他在这里三个多月了？”李云初若有所思，三个月前自己跟燕墨染应该在武宁城，那林国公应该也是刚回奉天城，如果他与林国公之间有什么纠葛，那就是林国公回来之后发生的，所以林国公炼制神器的神术也是那个时候出问题的。
“是啊！因为他来了以后，我就不用每天饿肚子了，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乞丐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他现在去哪里了？”李云初没有直接问是不是被谁抓走了。
“在你们来这里之前有两批人来过，前一批人把那疯子带走了，后来的人丢了一盒火勺就去追了。后来我听到这边有动静以为是那疯子回来了，就来瞧瞧。”乞丐道。
李云初看了燕墨染一眼，“你那香粉是下在食物上的吗？”
“嗯，下在食物上香味会更长一些，那雪貂不喜人身上的气味。”燕墨染跟李云初解释道。
所以，那吃的被这乞丐拾起来吃了，他们就只能追到这庙里了，后来那些人去了哪里现在也找不到了。
“那疯子每次自言自语的时候，你有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李云初想想问道。
“啊，让我想想，他好想翻来覆去说的是一样的话，说什么他跟神器府的林国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说他和他母亲被林国公关在地牢里好几年，又说他母亲死的时候让他快逃，反正乱七八糟的，一个疯子说的话也不能当真对吧，他如果真是老国公爷的儿子，那怕是一个庶子也不会沦落到这地步吧。而且我在这奉天城乞讨了几年从未见过林家有他这个人。”乞丐见燕墨染没有再对自己动手的意思，靠着墙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望着他俩说。
“他说他跟林国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被林国公关在地牢好几年。”李云初看向燕墨染，“你有没有听说这些事？”
“不急，回去再说。还有什么想要问他的？”燕墨染道。
李云初觉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摇摇头，“差不多就这些，别的事等我们自己查吧。”
“好，我们回去。”燕墨染将碎银子丢到那乞丐怀里，“拿去。”
那乞丐欢天喜地，“多谢大爷，多谢大爷。”这是天降横财啊，没想到回答几个问题就能赚这么多银子，够他这几个月吃饭的了。
燕墨染已经带着李云初纵身飞入黑暗里。
“王爷，那雪貂还在破庙里呢，你不把它带回去吗？”李云初还记着那着闻味带他们来这里的雪貂。
“有人会带它回去的。”燕墨染抱着李云初向着他在奉天城的府邸而去。
“王爷，你不是说让我养这雪貂当宠物吗？”李云初被燕墨染罩在他的大氅里闷闷地问。
“雪貂只能适合生活在东北雪山这一带，带不回临安城，你现在养出感情来，到时候怎么舍得它。”燕墨染相来考虑事情相当周全。
“嗯，王爷说的有道理，那算了不养了。”李云初也觉得如果养得好好的，到时回临安城又要丢下，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养。
雪貂只适合雪山的气候，那白雨霁那头雪狼为什么可以到处跑？
神术白家所居之地在大周国南方，那里比临安城还要暖和。
下次见到师傅一定要问一问他雪狼是怎么养的。
这么一想好几个月没见到师傅了，也不知道他回白家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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