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试炼
符照作为坏人，其实是很不擅长计策这种东西的。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无论再怎么设计精密的作案手法，到最后都会被那个一身顶级装备的熊孩子侦探无情揭露，然后所有心血付诸东流。
所以他干脆剑走偏锋。考虑那么多干什么？直接行动才是硬道理！
不过面对拥有超级大脑的福尔摩斯，五粮液当然不会给组织丢人，而是绞尽脑汁给出了自认为相当高明的提议。
“引出杰克吗？这还不简单，反正新闻上已经报道了这起案子，干脆说已经研究出了病毒抗体，疫苗保存在医院里，然后守株待兔等待他主动出现。”符照尽职尽责地给办公室的植物浇水，说完之后很耐心地沉默片刻，等待听众的赞扬。
“听上去似乎有点可行性？”黑**收起小镜子，颇为意外的视线从他背影上扫了一圈，最后转向夏洛克，“你觉得呢？”
夏洛克的指尖抵住额头，毫无笑意地扯了扯嘴角：“你们太吵了影响我思考，而且这个计划不具备任何可行性。杰克·阿诺德作为投资人太在意试验进度了，所有资料他都看过，能不能研制出抗体杰克比谁都清楚。能够骗过一个专家目前的条件还太少，而且他已经变得警惕起来。你不如上节目说‘小杰克，我们设了个圈套正等着你钻进来，一定要来哦’……”
“够了，够了！”黑**扭头压抑情绪，“和你共事的每一天我都觉得自己在迅速衰老。”
夏洛克平静指出：“从年龄看你本来就不年轻，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192……”
“女士的年纪可是秘密，贝尔摩德还天天自称十八岁少女呢，敢反驳的人都被拉出去爆头了。”没有等到赞扬的符照给植物浇完水，转身打断他的话，“有时间炫耀智商，不如提出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
“这不是炫耀，而是事实。”夏洛克抬头，灰色眼睛背光时显得格外深邃，“助手，我现在很忙，没工夫向你解释类似一加一的简单问题。”
很忙……？
符照看着坐在黑色皮椅上安静发呆的上司，决定沉默。
娜塔莎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拿起来读完讯息离开座位：“医院发来的，说索尔已经恢复意识了，和我一起去探望他吧。”
“我很忙。”夏洛克言简意赅，这次连头都不抬了。
“……那你继续。”娜塔莎没有坚持，果断转身向办公室门口走去，“反正以你的性格，就算索尔去世也不会出席葬礼。”
夏洛克保持着沉思的状态反驳：“不，葬礼还是会去的，毕竟这是毫无意义又必要的社交一环。”
冷血程度丝毫不输给黑衣组织啊……
符照佩服地看着上司，决定代替他过去：“索尔是谁？因为安防局的工作受伤了吗？作为同事还是过去问候比较好吧。”
“也不全是因为工作……”娜塔莎顺口说下去，冲他招招手，“跟我走吧，他是特派组的外勤人员，和你也算同事，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符照放下浇花用的水壶，拼命点头：“需要准备什么慰问品吗？我还没有探望活人的经验，倒是每年都给黑衣组织里那些死于内讧的倒霉成员扫墓……”
“站住。”
在他即将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本以为陷入完全沉思状态对外界不闻不问的夏洛克突然出声。
符照不明所以地把脑袋探进屋里：“怎么，难道你改变主意了？”
夏洛克指指左手边的空杯子：“咖啡，我需要有人倒咖啡，以你的能力只能胜任这种工作。”
“……那你需要一个保姆，而不是我这种优秀的反派人才。”符照有关打杂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连咖啡的几种泡法都冒出来了，然后迅速回绝关上办公室的门。
设备先进的附属医院距离中央区安防局不远，看来最初建造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就职人员的医疗问题——前一秒因公负伤，后一秒就能送到医院抢救。
符照很世俗地买了果篮作为慰问品，提在手里跟着娜塔莎进入医院住院部，电梯直上第十层，叮咚一声抵达。
向阳的单人病房内有个英挺的男人半靠在**头，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男人的金发闪闪发光。
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在于，病**是均码，而男人的身高却加量不加价。
符照目测他的身高足有两米，短暂的惊讶后微笑着将果篮放在**头柜上：“初次见面，我是五粮液。”
“什么？”索尔一愣，看到紧跟着走进来的黑**才算放心，“新来的人吗？”
娜塔莎点头，坐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夏洛克的助手，但比那家伙性格好多了。身体怎么样？正面遭遇那种程度的爆炸还能活下来……真不知道该说是洛基手下留情，还是你的体质太强悍。”
以索尔的体型半靠在**上才能勉强放下腿，声线和外表一样硬派：“或许都有吧。等会儿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又有新人加入，应该能早点完成任务了。”
“什么任务？”符照正在犹豫要不要帮忙削个苹果，找了一圈却没看到水果刀，听他提到自己后询问，“……还是不要逞强了吧？现在的超级英雄都那么拼吗？难怪琴酒老大比不过fbi……”
索尔全身绷带缠得只露出一个脑袋，难道这样的身体状况都无法扑灭他心里正义的小火苗？
索尔的表情比符照还疑惑，摸了摸长满胡茬的下巴：“你不是被召唤到这个宇宙的吗？应该也知道那个……”
符照努力回想，记忆里还残留着昨晚扰人的声音，恍然大悟：“消灭世界上所有反派，就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没错，特派小组的一部分成员就是这么来的，包括我和索尔。”黑**优雅地将左腿叠在右膝上，“当然，还有夏洛克。”
索尔咳嗽一声，适时补充：“我和娜塔莎是一起来的，不过那个时候福尔摩斯先生就是安防局的高级成员了，在共同努力下解决了很多犯罪者，但数量依旧不少。”
原来如此……
符照点点头，心里多少能猜到一些，不过得知大家都是异界人士后还是相当惊讶。
说的也是，对于运气向来不太好的五粮液来说，穿越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也一定不会是小概率事件！
如果符照买的彩票中了五百万，那基本上人人都已经中了……
不过……“你们也太淡定了吧！莫名其妙来到另一个世界不应该很不习惯吗？”
索尔半长的金发披在肩头，语重心长解释：“你或许不清楚，在我们漫威穿越和平行宇宙都是很常见的事情，大家也习惯死了又活，因为穿越导致的bug多到一定程度，还可以通过重启整个世界线来修复。”
……好，好厉害。
符照漆黑的眼睛瞬间亮起来，黑衣组织最多也就是神秘，在被数不胜数的卧底们入侵成了筛子之后连这个优点也没了。
病**上的金发男人伸出右手：“总之欢迎你的加入，回到原处的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一起努力吧，我是雷神索尔。”
就算是反派出身，符照也很想回到组织，行动目的并非维护世界和平，而是“黑吃黑”了。
毕竟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呐喊：“你好意思就这么回去吗？不学到足够的知识，回组织也是打杂的命！”
符照小心翼翼地握了握他缠满绷带的指尖：“雷神……也是代号吗？”
“不，是神的称号。”索尔的笑声浑厚，外表看上去沉稳，却隐约透出锐利的狂妄，“在从前的地方，我是掌管风暴和雷电的天神，雷神之锤可以开启时空之门。”
居然这么强力？
“哦哦，你好。在原来的世界，我是跨国犯罪组织的骨干精英，天天跟fbi和cia的卧底谈笑风生，你们这些神仙啊，还是tooyoung。”符照不甘示弱淡定扯谎，坚决不给黑衣组织丢人。
具备超级英雄品质的索尔脾气好了很多，提起从前神情突然黯淡：“不过出现在这个世界后，力量已经几乎全部遗失，除了依旧使用战锤作为武器，已经没有什么和从前一样的地方了……”
“既然不能从质量上取胜，考虑一下数量也不错。你以后可以拿两把锤子，大锤八十小锤四十。”符照热心地建议，顺手把果篮里最贵的那个蛇果塞进口袋里。
八十？四十？
索尔不明所以，眯起眼睛用疑惑的目光注视娜塔莎。
黑**撩了把红棕色卷发，语气淡定：“说实话我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能是来自不同世界造成的代沟。”
“就是建议你把单手武器更新成双手武器，提升实力。”符照补充说明，病房的门在同一时刻被人打开。
他眨了眨眼睛：“……夏洛克？你不是说不来探望吗？”
站在门口的夏洛克没有理会他。而是望向索尔：“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个弟弟，我也没有打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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