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旧时意——30
沈昱行办升学宴的酒店和去年徐成言用的是同一家。
除去大量亲朋好友,班级同学,一些他外结的玩伴也收到了邀请。来客浩浩荡荡坐满了两个宴客厅,排场十足。
他的同学和朋友都由他自己负责招待,沈易军和陶赫然只时不时过来瞧瞧,怕沈昱行哪里招待不周。
男孩子们聚在一起不管怎么插科打诨,到了沈父沈母面前总要装乖。
沈易军牵着陶赫芸过来看孩子们情况。
他今天容光焕发,一大早还去楼下吹了个发型过来,看见一群沈昱行的同学和朋友他喜不自胜:“你们要是缺什么就喊服务员拿,别跟叔叔阿姨客气,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吃得尽兴玩得畅快。”
“叔叔和阿姨你们太周到,太客气了。”
“我们这里都好,你们忙,不用管我们。”
男孩们实在喜欢沈易军的性格,爽朗回:“叔叔您尽管放心,我今天带着两个肚皮过来的。”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嬉闹笑声。
“那好你们玩,我们在隔壁有事喊我们。”
“好,您忙。”
出了宴客厅,沈易军拍拍沈昱行肩膀,“好好招待你同学。”
“放心吧,爸。”
“要是缺什么就说,今天一切花费由你妈报销。”说完得意洋洋冲沈昱行眨眼,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陶赫芸在他胳膊上一拧,对沈昱行说:“同学们差不多来齐了?中午十一点半开席。”
“嗯,差不多都来了。”
“行,那我和你爸过去了,家里边很多亲戚也好长时间没见面。”最后提醒他:“一点二十左右记得过来找我们,你要敬酒的。”
“好。”
沈昱行刚回去潘越就架着他的肩,左顾右盼:“陈然怎么没来?”
“人去外地了。”
潘越贱兮兮问:“那老赵家那个亲戚今天也没来?”
沈昱行开了瓶汽水,漫不经心答:“她也回家了。”
“诶,她和陈然是不是真的啊。”
沈昱行装没听见。徐成言那桌拿了副扑克牌,在桌上玩起牌来,声势浩大,他朝那边走去。
潘越在背后喊他:“怎么不说话?去哪?”
断断续续有服务生带人进来,沈昱行都一一招待并将人安排得妥妥帖帖。
范祺对薛凯泽玩笑道:“我看他做这份工作蛮好,有当服务生的潜质。”
薛凯泽:“你怕是想被他打。”
“谁怕谁?从前都是我让着他。不过话说回来,陈然和覃音都不来?”
“陈然和他爸去外地了,覃音听说是回卢城了。”
“哎,是不是太遗憾了?上周你办升学宴他俩也没到场。”
薛凯泽不置可否。坐他手边的许念拉了拉他衣袖,附在他耳边说:“音音来了,我下去接她。”
“覃音来了?”
“嗯。”
“我陪你一起?”
“不用。”她松开握着薛凯泽的手,拿着手机下楼。
覃音此时已经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上电梯,许念便在电梯外等她。
俩人足足有一个月没见面,有好多话要说。
一见面两人就大大拥抱了一下,随后服务员离开,许念挽着覃音朝宴客厅走。
走廊金碧辉煌,地砖锃亮,把人都衬托得亮了很多。
许念说:“一个月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哈哈,彼此彼此。”
覃音今天穿的是一条立领黑色连衣裙,完美修饰了她肩颈处的线条。黑色泡泡纱质感,裙身压了很多黑色印花,背后两处绑带减轻了黑色带来的厚重沉闷感,裙子十分凸显覃音气质。许念追着要她发链接。
“实体店买的,我回去可以买一条寄给你。”
“好呀,正愁没买到好看的衣服去学校穿。”
与小宴客厅只有几步之遥,沈昱行一手抄口袋站在门口处与服务员说话,一开始看见覃音还以为是看错了,再定睛一看,真的是她。
“你来了。”他惊喜地上前。
“是啊。”覃音语调轻快,从包里拿出一个墨绿色盒子,“送你的升学礼物。”
“你这就破坏规矩了,我们可都是空手来的。”范祺眼尖注意到门口动静,看见覃音掏出礼物就大嚷着“不行”“违规”“大家都没带礼物,你不能搞特殊化”。
沈昱行暗暗推开他,“你回去坐着去。”
范祺当然也只是开玩笑,忙敛了嬉皮笑脸打招呼:“好久不见。”
覃音冲他笑笑。
沈昱行接过礼物,“谢谢,进去坐,大家都在里面。”
宴客厅顶上两盏巨大玻璃灯将室内照得流光溢彩。
覃音挨着许念坐下,俩人有说不完的话,薛凯泽感受到自己被冷落,试图引起许念注意。
许念驱赶他:“我和音音说话呢。”
薛凯泽无奈耸耸肩。
覃音笑说:“抱歉哦,临时占有一下你女朋友。”
“可别,你们才是真爱,而我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罢了。”
许念在他胳膊上一掐,薛凯泽一脸吃痛。
沈昱行拿了果汁和矿泉水过来,问覃音要哪个。
“矿泉水就好,谢谢。”
一阵嬉闹终于开饭。
午饭过后很多同学就回家了,一些和沈昱行玩得好的还要闹他,一行人下午在酒店开了包间唱歌玩游戏。
晚上酒店还有晚饭招待。
真正结束在晚饭后,沈昱行一家人在酒店门口送客,客人大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又一一替他们安排代驾。
忙了几圈下来沈易军已经满头汗水。喘着气,接过沈昱行递来的纸巾说:“你上去陪你同学玩,这边我和你妈处理就好。”
此时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沈昱行说行。
走到包间门口,一个穿黑色套装的服务员拦住他,她朝沈昱行递了个手机,“这部手机是刚刚我们在清扫餐桌时发现的,您看看是不是哪位宾客遗落的。”
手机摁开,解锁页面的壁纸是沈茹的照片,他看了看手机型号,“是我家人的,谢谢。”他把手机拿在手上。
服务员朝他露八齿笑,“您客气了。”
沈昱行刚迈两步又接到沈易军电话,“昱行,你回你姑姑那桌找找看她手机,她回到家说手机找不到了。”
“姑姑手机在我这,刚才服务员给我的。”
“哦,你等会儿带下来我给她送过去。”
沈昱行看向不远处,几个人像是要走了,“我等会去趟姑姑家给她送过去。”
“也行。”
“挂了。”
几人走近。
沈昱行问:“你们要回去了?”
薛凯泽:“嗯,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撤。”
他点点头,视线移向覃音,“你怎么回去?”
“和许念他们一起打车。”
“我记得你们不顺路。”
许念:“绕一下就好了。”
“我送覃音回去,正好我姑姑手机落酒店了,我给她送过去。”他扬了扬沈茹手机。
薛凯泽看眼许念,说:“那也行。”
于是四人打两辆车。
沈昱行今天喝了点酒,在车里有些犯困。
司机将车停在一旁,看着前面路段指示牌说:“同学,前面在修路,不然你们就在这里下车吧。”
沈昱行打下车窗,朝外张望,“行。”
付好钱,覃音已经站在人行道上等他。有蚊子萦绕在她脚脖子处,她跺了跺脚。
“走吧。”沈昱行说。
路上他问:“你什么时候办升学宴,到时候记得请我们。”
覃音为难地开口:“卢城和锦城来回不太方便,我回去之前请你们吃顿饭吧。”
“行啊。”
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向前。
夏夜晚上有微风,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沈昱行低沉的嗓音在夜幕下格外柔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寒来暑往,覃音早熟悉了周遭环境。
她不由想到初来卢城遇到两个少年的情景,笑着回:“当然记得,就在那个,”她指向了个方向,“我那天被文屿的球吓得不轻。”
沈昱行也笑起来。
快到单元门,沈昱行说:“帮我个忙,能不能把我姑姑的手机带上楼?”
“你不上去?”他和她一道过来不正是为了送手机?
“今天喝了不少酒,累了,不愿爬楼梯。”
“哦。”她接过沈茹手机,“那我先上楼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吧。”覃音转身,拉开单元门。
沈昱行忽地喊住她。
“怎么了?”覃音问。
橙黄的灯直直罩在她头顶,她明亮的双眸含着笑意,今天一整天她都是笑盈盈的。她不会知道他心底有多高兴。
男孩懒散地站在几米外花色人行道上,耳朵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也可能是被澄黄的路灯晕染,泛着淡淡粉色。
他语重心长:“你和陈然,要好好的。我会祝福你们。”
“谢谢。”覃音莞尔,“你好像真的喝醉了,赶快回家吧。”
闻言,沈昱行爽朗地笑起来,十分洒脱的冲她摇了摇大掌,“上去吧。”
“再见。”
“再见。”
第二天上午,覃音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声。
赵东民和高蓓一早回老家办事情,她揣测是有人找他们,怕人久等,很快收拾好去开门。
门外的人却让她十分震惊,唐颖看着覃音同样愣了一下。
覃音故作镇定,“阿姨,您有什么事吗?”
“赵东民呢?”
“我姨夫不在,他和我小姨回老家办事了。”她问:“您要进来喝杯茶吗?”
唐颖上下打量她,语气怪异:“听说你考得很好。”
覃音没有回话。
又听唐颖说:“你知道陈然考了多少分吗?我知道你们还没有分手,但是我直截了当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现在不同意将来也不会同意。”
这话让覃音觉得很难堪,可她也有些话不得不说:“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陈然的成绩是在后面直线下降的,为什么您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呢?你只知道他学会了抽烟,却不问他为什么要抽烟,你只看到他考砸了却没有注意到他一直在努力。你觉得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是陈然的错,是我的错,为什么你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问题呢?”
“闭嘴,你胡说八道。”唐颖情绪十分激动,声音拔高,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她的嘶吼。
楼上有住户探头往下看。
覃音不愿被人围观,因臊意红了脸,“您有事找我姨夫可以电话联系他,我就不招待您了。”说完要关上门。
唐颖眼疾手快把包往覃音脸上砸,皮包被门挡了一下,从覃音脸颊擦过。唐颖不允许覃音离开,捡起包还要往她身上砸。像疯了一样,“是你毁了陈然,是你毁了他。”
覃音怔怔的,一手被唐颖拉住阻止她往屋里退,覃音只感觉手腕被她抓得生疼。
“放开我,你冷静一点。”
眼看坚硬的方形角边就要砸到覃音。沈昱行几步从楼上跳下来,他一把将唐颖推开,挡在覃音身前,“唐阿姨,你的这种行为我可以报警的。”
唐颖动作不停,咬着牙,将包狠狠往沈昱行身上砸去。
硬物砸到他身上他不由闷哼一声,微微弯了腰。
覃音被吓到,大叫了一声。
落后一步的肖杰赶来将唐颖钳制住。
沈茹忙打电话给沈易军,把事情发生经过说了一遍。
沈易军和陶赫然来得很快。
覃音见到他们无地自容,擦擦干涸的眼睛说:“叔叔阿姨很抱歉。”
陶赫芸拍拍她肩膀,关切道:“不关你的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覃音摇摇头,几乎绷不住眼泪。
沈易军替沈昱行检查上身,锁骨下面有点红,他松口气:“有点红,回家抹抹红花油就好,男子汉大喊大丈夫,这点痛还是经受得住的。”
“去医院检查一下更放心。”陶赫芸说。
沈茹附和:“对,还是要去检查一下。”
肖杰问:“这事怎么处理?要报警吗?”
沈易军看向陶赫芸,陶赫芸一脸冷漠回他。他和陈志生是多年好友,发生这种事情一时难下决断。
他说:“我先联系下志生。”
陶赫芸冷哼,拉着沈昱行,“走,妈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妈。”沈昱行坐沙发上,“我没事。”他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
父子俩脾气一个比一个犟。
覃音把事情简要告诉给高蓓,赵东民抽不开身,她独自返程。
高蓓回来后直奔沈茹家,对沈昱行连连道谢,同时怀有万分歉意。表明一定要带沈昱行去医院做检查。
覃音自然全程陪同。
沈昱行和覃音坐大厅椅子上等沈茹拿检查报告。
俩人尽量忽略周围好奇打探的目光。
“你还疼么?”
沈昱行动动左肩,轻笑了下:“一点点。”
覃音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过多的道歉和谢意反倒显得不真诚,她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喝的?我去给你买。”
“覃音,你不用这样,即便今天是别人发生这种事情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知道。”覃音低喃,“说实话,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我对你的谢意,但是今天对你真的很抱歉。”
“我已经说过没关系了。”他认真地说。
高蓓拿着报告和医生开的一些药品回来,“万幸没有大事,这段时间尽量避免左肩的碰撞,多擦药。”
“好。”沈昱行接过单子和塑料袋,“那我们回去吧。”
覃音一路沉默回到家里。
母亲高茜得知这件事后被吓得不轻,当晚就叫覃音回奶奶家,“你爸爸已经叫你大伯开车去接你了,那个疯女人,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覃音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再在小姨家待下去,她把要走的事同高蓓说了。
高蓓知道后也认为她回家比较好,“行,明早我开车送你回去。”
她摇摇头,“小姨,我大伯已经在来卢城的路上了。”
“今晚就回去?”
“嗯。对不起这段时间一直给你和姨夫添麻烦。”
高蓓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什么呢傻孩子,回去把这件事忘了,马上就是大学生了,大学里总能遇见比陈然更好的,不过你在外面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覃音乖巧地点头。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覃音大伯给她打电话,车已经到了楼下。
高蓓披着外套送覃音下楼。
她这次来只是短住,用一个手提袋装了几件衣服。原本的计划是在卢城和许念还有徐清玩几天,再请一些朋友吃个饭,现在所有计划通通取消。
“回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好。”
“这次走了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过来,有空记得回来看看我和你姨夫。”
“好。”
高蓓拢了拢外套,冲车里覃音挥手:“路上困就眯一会儿。”
“知道的。您也上楼吧,外面冷。”
高蓓笑笑,“好。”
黑色轿车很快离去,夜幕里什么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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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是一所位于北方的百年名校,沈昱行初到a大很不适应,等他适应了当地气候的时候已经快到公历新年。
校内新年氛围很浓,不管往哪走都挂着火红火红的灯笼。
沈昱行背着书包从图书馆里出来才发现外面下雪了。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年下的第多少场雪,但因落在新年的最后一天显得更有意义些。
路边小树被薄雪覆盖,他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闷头向前。
回到寝室,室友们将寝室中间位置腾出,搬了张桌子放中间,桌上摆满了烧烤,啤酒还有一些小零食。
终于等到沈昱行回来,室友把桌上包着烧烤的锡纸掀开,香味瞬间充盈整间屋子。
一室友摩拳擦掌,招呼其他几人:“快快坐下。”
几人坐下,发啤酒又发烟,递到沈昱行跟前室友挠头道:“哎呀,忘了你不抽烟。”
另一室友笑笑:“昱行,试试呗,抽一根又不上瘾。”
沈昱行微笑着摇头拒绝,他们都以为他没抽过烟,其实他偷偷尝试过吸烟的滋味。并没有给他带来很好的体验,也不知道为什么身边朋友都喜欢他。
他的思绪回到升学宴那天,送完覃音回家,在玄关处看见他爸的烟盒和打火机。一开始他丝毫没有想法,可回到房间后不知怎么折回玄关,从沈易军的烟盒里抽了根烟顺便带走了一旁的打火机。
回房间后他坐在椅子上,学电视里的人咬着烟,划开打火机又觉得姿势怪异。所以他第一次尝试吸烟先是点燃烟后才放到嘴边咬住烟屁股。
他狠狠吸了口,不出意外地呛了一嗓子,口中弥漫着辛辣和苦涩的味道。他皱着眉把烟掐灭,但口中的涩味却久久没有消散。
“昱行,吃啊。”
室友的声音将他拉回到现实。
他坐着的位置正对阳台。外面下着鹅毛大雪。
因着特殊的日子,零下十摄氏度这样寒冷的天气竟也有几分暖意。
酒过三巡,大家聊起初恋痛哭流涕,纷纷大喊遗憾。
但凡聊到情感话题,沈昱行总是格外沉默。越是沉默越想让人撬开他的嘴。
借着这个由头,又逼问他:“昱行,说说你的初恋啊。”
“没有。”他回。
“不信。”
“真没有。”
“哎,隔壁学院多少女生找我打听你我都帮你婉拒了,现在却不肯满足点哥们的好奇心。”
“就是就是。”
沈昱行无奈,终于松口“初恋真的没有,只暗恋过一个人。”
“卧槽,这年头还有这么纯情的男人吗?”
“暗恋,昱行你够闷骚的啊。”
“‘只暗恋过’现在不喜欢了?”
他无所谓的态度,任室友调侃。
此时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砰砰砰”烟花绽放的声音。
“新年来了!”
室友拉开阳台门,趴在窗户前大叫着新年好。
室外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新年问候响起。
沈昱行始终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等众人闹腾了一阵又回到座位,接着前面没说完的话题,“有没有照片,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有如此大能耐,让我们院草倾心不改,对她死心塌地。”
一人吐槽:“闭嘴,说的话恶心死了。”
三人齐齐逼问沈昱行,有没有照片?要看照片。
沈昱行摇摇头,“毕业了就没有联系了。”
“哎呀,没意思,无疾而终了啊。”
“你为什么不主动出击?亏你长得这么帅,如今又是a大高材生。说不定人家姑娘也偷偷暗恋着你,就等你先开口。可别错失一桩好姻缘。”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
室友被他反驳得一愣。
另一个人敏感捕捉到,“人姑娘有对象?”
“嗯。”
就在刚刚,覃音发布了一条新动态,跨年夜她和陈然十指相扣,背景烟花绚烂,浪漫十足。
他知道他们一直都好好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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