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贼

tozero‘ssurprise,朝廷对精灵城的封锁，雷声大雨点小的，竟满打满算，也就只持续了30个小时？

        前一天中午时流寇进的城，后一天还是大太阳正烤着人，街上城外的士兵就都陆续收拾着家伙，有离去之意了。那车给zero有过硬交情的床弩也早早被运走，没给zero留下报仇的机会。

        朝廷这是在演哪一出？一天的封城是指望吓唬到谁啊？

        解除封城之际，朝廷拿大喇叭魔法向市民们宣布他们有新的作战任务，要去为别的城市也斩奸除恶。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本该曝晒处死的犯人将集中于城中河道立刻执刑。他们都做挺麻利，zero抵达新刑场时，现场已经是人头滚滚，粗数一下，少说二十来颗。

        虽然画面惊悚十分少儿不宜，不过zero默默观望一番，觉得能以给个痛快的方式，消灭本可以被随意处置的敌人，在这个时代倒也不失为一种仁慈。本打算走了回宿舍rua阿狸，却意外发现围观人群中颇有外貌颇有恶匪风范的人，守在刑场四周到处收钱。一打听，原来是早已跟官府沆瀣一气的河霸，平时就收市民们使用运河的税。来看处刑，可以，交钱；来收集尸体身上的人体素材……可以的，但这是他们的财产，所以要付更多的钱。

        拿真金白银的，写欠条的，耍无赖的人无数。区区税金，阻止不了他们对处刑现场以及对人体素材的渴望。而更有趣的是，小卡也混到了人群之中，不过他不是想搞点尸体，而是扯着嗓子的向大众们科普着人血人肉不能治病的现代科学常识。现场乱哄哄的，几乎没人理他，只有河霸盯上了这个有砸场子意图的俊后生，暗中指派了几个大汉要让小卡再也发不出声音——路上被zero截胡了。打晕再废人子孙袋，她就是这样的不讲武德。

        “别在这叫了，没人会听你的的。你都摊上事了你知道吗？”

        挤过人群，zero找小卡脑袋后一巴掌，把他从台前拉到了幕后。

        “z……zero姐！？你病好了？”

        没有人有本事能冒充zero。只要对方自称或者看起来是zero，那她一定就是zero。小卡关切师傅身体，想为她看看究竟之前是中了什么邪才会变性。教导国用来探测属性的魔法灯打到zero身上，跟照在了石头上一样毫无反应。小卡尴尬，只好转移话题，问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我没啥事，就出城溜达了一晚。”

        zero自然不会提自己被床弩爆了头，残肢还被人把衣服扒光了的丑闻，撇过不谈，

        “走了，在精灵歇脚三天也够了，准备出发了。”

        “请等等，我得阻止……”

        “阻止什么？防止人收集人血吗？”

        “额，对啊！那东西不能治病，相反，里面充满了病原……啊！”

        zero又是一巴掌敲小卡脑壳上:

        “不能治病然后呢？他们生病了你去给他们治吗？每一个？”

        zero大人又给自己出难题了。小卡据理力争：就算他力有不逮，他们也不能吃人血人肉啊，被人骗了钱不说，伤风败俗有违人伦，关键，还对身体不好。

        不过zero摆手，认为小卡多虑了：

        “乡下环境比人血不卫生多了，他们扛得住的。你不觉得精神上的治疗，是他们所更需要的吗？”

        “一派胡言！人血怎么能治愈精神!”

        身为医生的荣耀叫小卡心直口快的对zero吼了出来。他自己也觉得不妥，但没办法，zero实在是太好相处了，平时跟她没大没小一点关系都没有，小卡虽然一口一个zero姐的称呼她，但潜意识里，却是把她当小妹妹了，

        这次，zero当然也没有因为礼法等外因而降罪于小卡，她只诡秘一笑，再度反问：

        “那你觉得什么能使病痛中的他们精神得到治愈抚慰？难道是些高尚的东西……比如说爱？”

        河岸边的打斗叫骂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两派已经交过税的乡下人分散成两伙，其中一部分先遣队已经搅和在了一起大乱斗，而两边各自的老者则杵着拐杖泰然自若的不知道在交涉着什么。突出一个民智不开。还没坐山观虎斗一会儿，没想到河霸对小卡念念不忘，又派了4位高手前来包夹。精灵不愧是帝国的经济中心之一，就算只是个不可能会有第二次出场戏份的路人势力，竟能为了点琐事，就使唤真正的白银武者动手——这可一般都是不入流看门狗腿子，才会指派的活啊。

        “别人看不惯你的行为，都喊面包人来打你了。”

        被武者的凶气镇住，吃瓜群众们早早脱离，给小卡留下发挥的空间。以前是一个人没办法，现在有可靠的下仆，如果zero再亲自出手虐白银，就有失体面了。小卡不太想跟无冤无仇的人打架，来解决子虚乌有的问题，但对方并不打算讲理，4个人一起上打的只有黄金巅峰的小卡难以招架。听zero在自己身后发出哼哼唧唧的不满声音，怪罪他连一群她吹口气就能解决掉的小白银都打这么慢。听声音，好像他再不把事情弄完，她就要亲自出手的样子——

        圣神仁慈。

        考虑到zero打人要么打脸要么踢档，自己正是因为不想让无辜的人受伤，所以才手下留情让着白银的。如果把zero惹烦了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一秒的权衡后，他妥协，用全力先把一个倒霉鬼掼摔在地上叫他再也起不来。

        这样对方应该知难而退了吧？

        他这么主观臆测着，但现实尽不如他意。剩余三敌几乎是在同时就做出了要对看起来好欺负的zero下手，拿来威胁他的决定。他区区黄金的速度，还不足以同时制止三人。事到如今，所有他能做的，也不过只有为自己能力不够，而叹息。

        “哼，没用的男人。”

        zero巴掌横着拍一轮，三个敌人脑壳碰脑壳的就被她扇开了十几米。现场热闹的基本没人看他们这边的戏，在彼方，河岸下面的两伙人打红了眼，抡着石头往对手脑袋上掼，闹出了不少命案。这会没人喊杀人了，也没人制止，旁边的一些有世仇的乡下势力们受到那边鼓舞，也纷纷抡起了扁担……

        “你看下面，这都是真男人。有事情干起来，不死人不算结束的。武者就跟娘们一样，打起来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打半天，抬回去给郎中看看，半个月就生龙活虎了。像话嘛？”

        zero的话是背对着地上的人说的。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武者们哪见过这种架势啊，赶紧忍着五脏六腑移位的疼痛，翻过身跪住给zero磕头求饶。zero没理他们，他们自觉就手脚并用的赶快爬离了现场。生怕zero反悔，真给他们剁了。

        大家都知道原则上武者对a，一般不会像农民斗殴一样下死手。但谁也都知道，那只是原则而已。真金白银弱鸡依附地方豪强，钻石大师效力大公权臣。这个道理比什么原则重要多了。一个巴掌把三个武者一起打飞，这啥水平，闻所未闻啊！

        比武力比不过，比势力？能培养能驾驭这样武者的会是什么势力？打不过就认怂，好汉饶命乃是生存之道。游侠可能是侠，但打工仔，真的只是打工仔，犯不着为主子肝脑涂地。

        “小卡，你觉得。这河霸村霸，跟流贼比，区别在哪里。”

        岸上，城里黑恶势力在收钱；岸下，乡下黑恶势力在血拼；夹在中间，朝廷在砍流贼的脑袋。城里乡下朝廷各自有各自的规矩，大家各忙各的，谁也不耽误谁。

        “前二者负责满足朝廷的赋税需求，而后者影响朝廷的赋税。”

        这回小卡看的通彻，把zero都弄懵了。本来她只是有感而发，却没想到小卡真能作答上来。真不愧是能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水平就是不一般。

        “小伙子很聪慧，能透过迷雾看清事情的本质。欣赏你，你日后必成大器。”

        蛮不讲理的闯进小卡怀抱，zero贪婪的吸上了一大口。这自打决定行侠仗义以来，才不过一周，就已经见了那么多世间悲欢了。化开的zero·改ii无法承受这么多这么重，需要人和她分担。也不顾大庭广众，也不顾师徒尊卑，她就黏着小卡死活不撒手。

        这不是第一次被zero骚扰了。方寸的不知所措过后，小卡心想着师父果然还是个女孩子，力量再刚强，内心也总需要呵护。善解人意他的想摸摸zero小脑瓜给她安慰，但被拍开——小卡不反抗了，她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哼。”

        爽够了，zero推开小卡给他白眼，翻脸不认人。

        “走人了。这破地方全是血味，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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