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比试本领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一大早，慕容衣衣就以裁判的身份忙活起来。“我得给各位师兄师姐拟好标识牌号。待会儿啊，他们就可以抓阄决定谁第一个出场演示了。”
“喵！......”阿喵慵懒的卧在廊檐，舌头舔舐着它的爪子。
“师父，您来啦？”远远见师父走过来，慕容衣衣忙跑向前，“您看，这地儿，行吗？”
“你呀，你可知今日胜出者的奖励是什么？”
“还有奖励啊？是什么啊？无非就是奖励饱餐一顿？不然还能有什么？难道去石榴园里赏花啊？”
“呵呵！”司空献抚须。“今日比试胜出者，月中与我一同出谷，去看看江湖世面。”
“什么？！”慕容衣衣听了，大叫。“怎么不早说啊？早点说我也好好练习了，说不定今日胜出的就是我了！哎呀呀！师父，您真是害人不浅呐！”
“欸！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幺儿莫急，你且好好与你的阿喵玩耍即可。”
“我生气了，我很生气，都不要理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喵！喵喵喵......”阿喵跟着慕容衣衣，她去哪儿，它就跟到哪儿。
“师父！”众弟子施礼。
“谁愿意第一个上前比试啊？”
“我！”司空云枫作为大师兄，自然是第一个上前。“请师父出题。”
“好，”司空献抚须，“浮脉与虚、芤、散脉有何不同？”
“四者相类似，其脉位均表浅，但不同的是浮脉举之泛泛有余，重按稍减而不空，脉形不大不小；虚脉形大无力，重按空虚；芤脉浮大无力，中间独空，如按葱管；散脉浮散无力，漫无根蒂，稍用力则按不着。”
“甚好。那么沉脉与伏、牢脉之间呢？”
“三者脉位均在深部，轻取均不应，不同的是沉脉重取乃得；伏脉较沉脉部位更深，着于筋骨，故重按亦无，须推筋着骨始得，甚则渐时伏而不见；牢脉沉取实大弦长，坚牢不移。”
“不错不错，基础功很是扎实，云亭，你上前来。”司空献唤云亭。独孤云亭走上前。“现在，为师要考考你迟脉与缓脉二者有何不同？”
“均以息计，迟脉一息不足四至；缓脉稍快于迟，一息四至，脉来有冲和徐缓之象。”
“那么结、代、促脉之间呢？”
“此三者属于节律失常而有歇止的脉象，这是三者共同之处。但结、促脉都是不规则的间歇，歇止时间短；而代脉则是有规则的歇止，且歇止的时间较长，这是结、促脉与代脉不同之处。结脉与促脉虽都有不规则的间歇，但结脉是迟而歇止，促脉是数而歇止。”
“妙！甚妙！”
......
司空献考了几位男徒弟医术，接下来，他决定考考几位女徒儿的诗词赋。“接下来，我要比试你们的诗词赋，看看你们的功底是否够扎实。”
“什么？不是说要比试炊事和用毒吗？上次没说要比试咱们的诗词赋啊！”南宫安歌耐不住性子，大声嚷嚷。
“安歌姐姐，出局！”只听得慕容衣衣举着自制的小牌子。“师父有交代，有异议者，当场出局。”她坏笑。“晴烟姐姐、如水姐姐，加油！”
南宫安歌很是不服气，生气的走开。“哼！我还不稀罕出谷呢！”
“近日，幺儿得一宝贝阿喵。你们且好好想一想，从前，为师教授得哪些诗词赋里是描写猫的，或者有哪些诗词赋中的句子带有猫字。”
司空献抚须，“晴烟，你先来吧。”
“是，师父，”上官晴烟施礼，而后诵道：“两头蛇南阳卧龙，三脚猫渭水飞熊！”
“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
“好！甚好！如水姐姐真棒！”慕容衣衣大声喝彩。
“猫虎获迎祭，犬马有盖帷。”
“潜身猫相雀，引喙禽呼偶。”
......
很快各项本领比试结束，最先淘汰出局的南宫安歌、欧阳云凌、闻人云山和东野云青都站在师父与慕容衣衣一侧。“你四位，今日表现，甚佳。”司空献边说着，边抚须。“若要选一位出来，着着实有些为难，这样吧！”
“抓阄，抓阄怎样？”慕容衣衣小声说。
“为师正有此意。”司空献对他们四人说，“命运，命运，命也，运也。月中，谁能与我一同出谷，全靠一会儿各自的运气了。”
“我选这个吧！”
“那么我选这个。”
“这个给我吧！”
“好吧，作为大师兄，我最后选，也没得选，只有这个喽！”
其他被淘汰的弟子，也都兴奋的围上前，“我看看你这个，”南宫安歌马上抢了上官晴烟手里的纸条，打开，一看，竟是‘留谷’二字。“哎！这手气，也忒差劲了！你自己看吧！”
上官晴烟看了南宫安歌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抓了留谷二字。
“如水姐姐，你抓到了什么？”慕容衣衣上前看，“啊？好可惜......”
“看来，出谷就在你们二位之中了，”闻人云山盯着独孤云亭与司空云枫。“二位切莫要看，我数一二三，二位同时打开如何？好给大家个惊喜。”
“好吧。”
“一！二！三！开！”
只听得闻人云山话音落，就看到独孤云亭与司空云枫同时打开了手里的纸条。“哈哈！二师兄当真是好运气！出谷！出谷！”慕容衣衣又是蹦又是跳的，甚是开心。
“我不服！”大家都在为独孤云亭喝彩，一旁的司空云枫发飙了，“若比试本领输了，我甘愿留谷。可区区一个抓阄，就能决定得聊谁留谷谁出谷，那学本领得意义何在？方才得一番比试，又有何价值？”
“混账！一派胡言！”司空献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啊！”慕容衣衣被吓到，大叫一声，往后退缩了几步。
“我就是不服！”
“算了，我与你交换，”说着，独孤云亭将写有出谷字样得字条递给司空云枫。“我对江湖还没有多大得好奇心，这一趟，不去也罢，你随师父出谷便是，只是大师兄，到时候遇到好吃得好玩的，可要买一些回来送给我们。”独孤云亭笑，他想以此缓解此时的紧张氛围。
“不可！抓阄，靠的就是运气。抓到什么就是什么。换的，不作数。亭儿，月中你随为师出谷。”说罢，司空献拂袖而去。
“你怎么能顶撞师父呢？这多人都在，你叫师父的威严往哪儿放？”慕容衣衣抱着阿喵，斥责大师兄。“若论稳当，当属云亭师兄。你不觉得你方才太冲动了吗？”
“我......”司空云枫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他大概是太想出谷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吧！毕竟，他与世隔绝已十载有余。
众师弟师妹散去，司空云枫一人停留在石榴园。“啊！啊！啊啊啊......”他双膝跪地，仰头，对天长啸。
正厅，司空献端坐在正堂中，众弟子皆跪在地上，低头。“你们可知，为师为何这么晚了还要唤你们前来？”
“不知。”
“今日，为师要与你们上一堂课。......好了，你们呢，都回去吧，好好想想我今晚说的这番话。枫儿，你留下。”
众人散去，司空献看着司空云枫，“你可知错？”
“师父，弟子知错！愿受罚！”司空云枫跪在地上，叩首。
“起来吧！”
司空云枫起身。
“你若知错，我今晚与你们说的，看样子你是听进去了。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定了规矩，那一切就要照着规矩来。不然，这规矩存在于不存在，并无异样。”
“是，师父。”
“回去告诉众师弟师妹，每双月的月中那天，是你们出谷的日子。出谷的名额只有一个。名额归谁，还是照今日的老规矩。”
“是，师父。”
司空云枫退下。司空献思忖着，“我儿到底天赋、运气不如亭儿啊......”
“云亭哥哥，我想要一盒胭脂水粉，你一定记得给我买啊！”
“我想要一块手帕。”
“我要一只萧！等来年榴花盛开之时，我吹着萧，你们赏着花小酌几杯，那情景，想想都甚美！”
“那个，云亭师兄，若你方便，可否替我买一把小刀？”完颜如水小声说。
“如水姐姐，众姐姐们都要女红，怎偏你要小刀啊？”
“我想练习飞刀，就是一刀击毙的那种。等我到了出谷的年龄，我一定亲手杀了那两老贼，替爹爹和阿娘报仇...”
听了如水的话，众兄妹不语。
“好，我若见了，定买给你。若见不到，一定找打铁匠人亲手为你定制一把小飞刀。”
“如此，甚好。那我先谢谢云亭哥哥。”完颜如水向独孤云亭施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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